73、恶魔境—傀儡壳子 所以，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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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符:“X的故事听完了，来听下一个故事吧。”
顾徵西点点头，努力沉浸入第二个故事里面。
第一个故事已经如此颠覆自己的世界观了，那第二个故事又能让自己有什么收获呢。
他心里其实也是有怀疑的，X是当真存在，还是苏符和朝暮搞出来的幌子，为了让神把注意力从自己这个主角身上移开，去查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人，分散神的精力。
或者说，他们今朝演这一场戏，干脆就是为了挑拨境和作者。
撕破虚伪的和谐表象，让境显露出狰狞的野心暴露出扭曲丑恶本体，切实站到了作者的对立面。
境和作者都是我们的敌人，如果能让那两个神打起来，我们才是真正的渔翁得利、黄雀在后。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挑拨双方。
在境弱势时帮助它对抗作者。
在作者被制裁时帮助她破坏境。
所以，真正的平衡是三足鼎立。
境和作者以及我们，是另外三个立场不同而分崩离析的主体。
苏符:“既然，你是注定要走十八境的人，那不妨再听听十八境的故事吧。”
顾徵西的兴趣又全部被提起来了，真正的十八境，到底是什么样的？
苏符:“这些年，我游离在境中，有幸也遇到过几个当年死去的成员，从他们口中，听得他们在境中的经历”
“你应当也听说过，十八境内都是门，我的门并没有什么参考性，因为我的门里是我的师傅，我听他们的境，才知道，每个人的门后，不尽相同。”
顾徵西不懂了:“这个不具有参考性是什么意思，你的师傅在门里，说明，有可能你的师傅是你的心魔，这并不是足以判断‘不具参考性’的原因吧。”
苏符:“我的师傅不是雀世界的人。”
顾徵西:“啊？”
顾徵西懵了，不是雀世界的人，那是苹果世界，蝴蝶世界，蜗牛世界的人吗？
苏符:“我也是入门后才知道，我师父是作者世界的人。”
顾徵西:“啊？”
也就是阮南曾经进入的那个仿生人世界吗？
苏符:“既然说到这儿了，那先不讲十八境，你不妨先听听穿书者的故事，也就是标记人和傀儡壳子。”
顾徵西再次捕捉到陌生的关键词“穿书者”，自己和她们的存在被称之为书，穿书者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苏符:“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些读者会嗑角色和她？”
顾徵西狂点头，总算和自己以前学过的知识点有重合的地方了:“听说是些重氪粉们、为这本书疯狂打call的榜一大哥大姐们。”
苏符:“当年，作者确实做过一些售卖角色的事情，作者通过境的缝隙，往我们世界塞了好多空壳子，这些空壳子会被赋予氪金读者的名姓，活到书里面，和喜欢的角色发生故事，对于那些被赋予了读者灵魂的空壳子，作者世界的人称之为穿书者，我们称之为傀儡壳子，顾徵让人给他们打上标记，阮南叫他们标记人。”
记忆里曾经打下的信息锚点终于再度亮起，顾徵西将现在的信息量和以前的信息碎片彻底融会贯通起来。
作者曾经可能做过贩卖角色的事情，是在尝试过把角色提取出去但不成功，甚至造成了命案之后，转变了思路，所以，干脆把书粉的部分人格碎片放进来，和角色直接产生交集，既增强了读者的代入感，又安全便捷。
顾徵西道:“原来，这些放进来的空壳子，就是标记人了。”
顾前辈原来真的没将人分过三六九等啊，是啊，那样充满神性光辉的人，那样反抗神明的人，又怎么会在人里面分等级呢？
他想起阮南告诉过自己，那些标记人要么呆呆顿顿，要么精明地怎么围捕都抓不住。
所以，呆呆顿顿的是还没被读者附身的空壳子，精明的围捕不住的是被赋予灵魂的壳子。
阮南还说过，作者降临的那具壳子上也有标记，所以，当时作者也是将精神碎片放入傀儡壳子的方式来见得顾臻。
如此说来，书粉或者作者，也就是书之外世界的人，不是想来我们世界就能直接进来的，他们就算降临也只是一股看不见的精神体。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作者往雀世界投放了一批壳子，供精神体融合，让外来者在雀世界有了身份，可以行动。
但，即便那些傀儡在雀世界拥有壳子，他们的本质还是外来者。
这些外来者自称穿书者，仗着自己对剧情脉络的了解，在雀世界装神弄鬼，装预言家，装能力者，装天才神童，装神棍大师，装疯卖傻，依然扰乱了雀世界原本的运行轨迹。
顾臻当年一定察觉到了这些。
而这段经历的时间线应该是阮南被囚禁在山脉地下，艰难求生，融合黑气的那段时间，傀儡在雀世界横行，顾臻联络了一帮人，想办法给这些外来者添加了标记。
追根溯源起来，又是作者造的孽，这不让人省心的狗东西，为了自己的微薄利益，到底还搞了多少事啊？
顾徵西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往下继续顺时间线。
所以，顾臻劈开天的时候，告诉阮南，只准吃标记人，只准吃那些脏东西，其实也是为了给雀世界清理那些垃圾空壳子，为雀世界扫除外来者。
但是很显然，即便雀世界曾经毁了大半，标记人也并没有完全清除，比如千万年后的苏符的是师傅，仍然是幸存的标记人、穿书者、傀儡壳子。
苏符道:“关于傀儡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师傅告诉我，傀儡们有一个组织，已经将傀儡们培训的很好，让他们低调的融入雀世界，好好生活，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顾徵西:“所以，我们雀世界这么巴掌大块儿地，到底有多少组织啊，对抗作者的统称境管局，对抗境的叫三四（张三李四）配角阵营，标记人、穿书者的组织又叫傀儡联盟，还有山海境下的黑气也蠢蠢欲动，你说，这个雀世界真的还会好吗？”
朝暮拍拍他:“我们的敌人，或许是一个比一个强大，雀世界和平的表象之下也确实暗流涌动、四分五裂，但至少雀世界还能维持表面的平和，每个人都在为了维持雀世界这份表面的平和而努力游走平衡。”
顾徵西:“你知道我以后再出去逛街会想什么吗？我会神经病一样，猜雀世界每个人都有身份，雀世界的每个人都平均能分配到一个身份，连我去奶茶店遇到的小哥，也都会猜他不是境管局的就是傀儡再或者是你们隐藏的配角大佬，这样的世界，这么多厉害的人，真的需要我这么废物的一个人来拯救吗？我承担的了什么呢？这样混乱的世界，还不如毁灭算了。”
朝暮一巴掌差点把顾徵西拍吐血。
苏符说:“你在说什么？即便是这样的雀世界，大家也都在努力的生活，那些背负比你更沉重的人，那些守护着秘密在原地的棋子，那些镇压在地心的怪物黑气，哪一个不是在努力的活着，为了自己的使命任务不生不死的活着，你说自己何德何能拯救世界？那你又何德何能叫他们去死？”
朝暮也说:“你错了，你要做的不是拯救世界，你要做的是维持这份来之不易的表象和平。”
“是啊，”顾徵西怔怔道:“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制衡，我羸弱的随便一方一拳都能打死我，这就是维持之道、平衡之法，只要我稍有异动，随时能被任何一方碾死，这就是各方妥协的结果，这就是各方同意主角出世的原因，因为，我乱不了大局，搅动不了雀世界的风云。”
顾徵西说:“从来都不是作者挑中了我，而是各方势力在杀了七十一个主角后，选中了最合适的一个世界意识模型，让我在各方的打磨下成长为他们想要的样子。”
朝暮不语。
苏符:“你原来知道我们的目的啊。”
顾徵西:“秘境局宋明清、配角营朝暮、傀儡盟苏符都对我如此倾囊相授，我有什么理由懵懂无知，装做天真的模样，糟蹋你们的心意呢。”
苏符是傀儡营的，这件事并不难猜。
那个不为人知的X少年到来时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看苏符第一眼就认出他是傀儡了，那苏符还需要说什么呢，他的壳子说明了一切，所有信息都在对彼此的认知之上，用已知的全部信息加以解构，不被境或者任何人读取到。
所以，不为人知的少年只说，你自由了。
从此往后，统领好傀儡阵营，便是你的使命。
什么都没说，双方心知肚明，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苏符安抚似顺着他的背:“不要这么说，你很好，是我们演的不够好，让你察觉了这些。”
顾徵西:“我只是觉得可悲，我觉得自己的命运好可悲，我的命运不是神在推动，不是我自己的选择，而是整个雀世界在逼我走那条注定的道路，我很怕，我知道自己什么德行，我也知道我走不好。”
苏符:“这副担子于现在的你而言确实太过承重，你只是太聪明，看清的太早了。”
顾徵西:“从来都是，无知的人最幸运。”
顾徵西想起小时候，父亲对他说，惟愿我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珍惜啊，留给你天真的时光不多了。
珍惜啊，我的小徵西……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恶魔境—傀儡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