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san死了

8、闹别扭

　　“你看啥呢？”

　　胎记男跑过来学着我蹲在了摊位前。

　　“买了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抬头瞟了一眼mika，mika在看旁边儿卖的毛绒兔子，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那兔子的毛。我放心下来，低头没搭理他。没想到他还不依不饶…

　　“你俩……”

　　“咋了？”

　　“你俩吵架了?”

　　“谁说的?”

　　我翻了他一眼。心里暗骂死八婆。

　　“不是，总共就咱们仨，我又不敢和他说话，还能听谁说啊，再说了这不看就能看出来吗？”

　　他挺急的，伸手扒拉着我，腆着一张大脸不断的凑过来，一脸的八卦相。我把他推开，自己往旁边蹲了蹲。

　　“没吵。”

　　“嘁，谁信啊，你俩一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我不想理他了，这货摆明了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是想套我话看笑话呢。

　　我把东西揣进兜里，手里摸着那冰冰凉凉的触感，直起身来对mika笑了笑。

　　“想要吗？”

　　我指了指兔子。

　　mika眼睛亮了亮，但却摇了摇头，没出声搭我，眼睛虚虚的盯着地面。连正脸都不让我看。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我看得新奇，干脆直接掏钱给了妹子。那妹子估计也看出来了，这混血小帅哥脑子不太好，于是她大方的又送了我点小夹子小头饰，还捂着嘴瞅着mika气鼓鼓的后脑勺偷笑。

　　什么恶趣味…

　　我摊开手看了眼手上紫色的针织小花头夹。

　　这玩意儿能夹住么，他毛那么短…

　　我把兔子塞进mika怀里，不再去想这些，伸手扯了扯胎记男的领子，示意他跟上。

　　下一站是服装店，我身上总共没多少钱。七拐八拐的，我们仨最终去了卖床单的破胡同里。

　　那胡同说破也不算破，外边一溜烟儿的是卖小吃的。我给自己和胎记男买了个煎饼果子，那胎记男自从吃过我做的饭，现在是吃嘛嘛香。mika啃着糖葫芦，看着心情似乎也好了点儿。那山楂又大又红，我看着mika伸着舌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舔着，眼都快看对眼了，也不看路，一面走一面舔，还一副舍不得咬碎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他一句。

　　“吃吧。”

　　我戳戳他。

　　“回头买完衣服再给你买一串。”

　　结果我说这那胎记男可急了，他忙把嘴里的煎饼果子咽下去说道:

　　“咋不给我买一串啊？”

　　我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继续盯着mika。

　　mika也看了看我，终于犹犹豫豫的将顶头的那个山楂叼了下来。

　　“啊!”

　　“怎么了 ?被核咯着牙了？我看看!”

　　我正要伸手扒开他嘴瞧瞧，就见他皱着眉头憋出来句:

　　“栓（酸）!”

　　mika糗着小脸，挤着眼，给我挤出了一个呲牙咧嘴的笑容。

　　“别笑了，腮帮子不酸么?”

　　我大笑着伸手捂住mika两边的腮帮子，狠揉了几下。mika的脸很小，我伸手捂着他，他的脸几乎整个埋在我手里。

　　“噫，你俩干啥呢…”

　　我最近总是特别想掐死这个碎嘴的丑男人，但是没办法，我还得靠他赚钱。我撒手揉了揉mika的脑袋，mika脸红扑扑的，看着倒是挺喜庆。

　　我知道，这是和好了。

　　我们继续往胡同里面走着，不同城市风光的地方或许不同，但是胡同，永远是这个城市的脉络。胡同里有着人生百态，有油盐酱醋，也有鸡毛蒜皮，我去过很多城市的胡同。但大部分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我常常把mika丢在船上自己下船，但又总是在下船后匆匆回去，就像是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下船后总是空落落的，心里像少了一块。我经常下船采买东西，mika就蹲在船口等我。我回去时总能看见mika蹲在那看我，我俩隔着船相望着，倒也有些末世之情的味道。

　　胡同里卖什么的都有。

　　打头的是卖床上用品的，但也卖锅碗瓢盆。外面甚至还摆着凉席，蚊帐，拖把，还有花红柳绿的塑料桶。再往里走也是如此，一连几家都是。店门口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坐着个马扎，扇着蒲扇，在那外面聊天。有条件的还能扇个风扇，没条件的就手动。个别的还搞了个躺椅，胡同旁边的围墙内就是人家小区，胡同左边小卖部的破楼和旁边的小区楼都高高耸起，白天的时候这里倒也算是阴凉。

　　毕竟是大城市的小胡同。大爷大妈们都相当有见识，猛然瞅见一个老外穿个背心，顶着个黄刺拉头大摇大摆的走过也目不斜视。

　　比外边那群小姑娘有出息。

　　我暗暗在心里比了比大拇指，继续领着他俩往里走着。

　　前面果然有卖衣服的小摊。大大剌剌的扯了个白板，上面写着血淋淋的“甩卖”俩字。底下铺着各种“名牌”，什么啊笛，奈克什么的要什么有什么。

　　大妈坐在旁边扇着扇子，瞟都没瞟我们一眼。老神在在。

　　“你这……啥啊，这能穿么?”

　　胎记男皱着眉头蹲下来，伸出两根金贵的小手指扯了件啊笛。

　　“不买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大妈脾气还挺爆，岔着两腿，一手摁着膝盖，一手起身拿蒲扇拍了那事逼一下。

　　手红了。

　　mika在旁边捂着嘴偷笑，两眼晶晶亮亮的，笑得眯缝了起来。

　　“哎呦大娘，别气了，我们不给他买。”

　　我赔笑，扯着那边那个偷笑还笑得很好看的小子过来。

　　“我们给他买。”

　　“还是个洋g子。”

　　大妈哼哧一声，说话挺不客气。

　　“混血咋了，混血多好啊，回头你就跟人说，你这都出口国外了，再让这小子给你拍几张照，肯定卖的好!”

　　我不遗余力的卖着mika的美色，大妈斜了我一眼，我赶紧从里面扯了件挺素净的黑t，仰着头对大妈笑。我他妈估计这辈子都没笑过这么甜。

　　“就这件!”

　　“二十。”

　　大妈伸出俩手指，示意这个数。

　　“二十就二十! 再搭我件儿白的!”

　　我伸手又扯出来一件，继续瞅着那大妈笑。大妈笑了，人还挺豪气。

　　“得，送你了，回头让那小帅哥给我拍几张照挂这。”

　　我笑得像个偷了荤腥的狐狸，一口一个大娘的叫着，旁边mika眨眨眼，估计还没搞明白我为什么要叫一个陌生老太婆娘。

　　我把胎记男扯过来，胎记男挺不情愿的，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转头往胡同口走去。我想给mika拍个差不多的照片，这想法似乎已经存在于我脑海许久，我拴不住他，但又总想留住他。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在梦中分离，似乎总是注定要分离。我想，至少留个照片吧。

　　也算是有个念想…

　　我抬眼看了看mika，天色彻底黑了下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