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作为一只猫在这世界崩坏前》秉烛素候

15、被五条收养的第十四天

　　“那你躲进书包里，不要在我身上，让老师看到。”
　　然后他做出了妥协。

　　小白的身体这么小，躲在桌子下面的桌格里应该也不会很困难吧。
　　到时候上课的时候就让小白在桌子里就好了，小白一直很乖的。

　　五条悟把书包里的书拿在了手上，拍拍书包示意小白进去。

　　八重白安逸地窝进去，五条悟把书包的拉链拉上一半，稍微遮盖住包里的八重白，就这样手里抱着书本去上课了，幸好是贵族学校，还另外有其他园艺课之类不需要书本的课程，书本也就三四本。

　　同学们目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内卷怪，抱着书来上课显得他很勤劳吗？

　　最讨厌这种假装勤劳的同学了，哼。

　　五条悟面对一群小学生原来你竟是这种人的视线无动于衷。

　　他不想理会什么心思都写在眼睛里的笨蛋。

　　自顾自地坐在座位上 ，把书包往桌格里一放。

　　然后轻轻的拉动拉链，这下拉链的状态又拉开一半，变为了全部拉开，这样把小白的头露了出来，以方便她呼吸。

　　很快，第一节课的老师来了，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和老师打招呼，然后开始正式上课了。

　　五条悟担心八重白会被老师响亮而情感充沛的声音吓到，他的手指软和，交叉进八重白的毛发里，按摩了几下作为安抚。

　　八重白要是一只猫，应该会被安抚到。

　　但人类灵魂的她一想到现在是在上课，她作为一只猫躲在桌子里，就感觉更加紧张了好吗？

　　八重白小心翼翼地藏在桌子里，一动也不敢动，还放缓了呼吸。

　　呼吸变慢之后，氧气摄入量变少，八重白很轻易地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或许是因为昨晚惦记着早睡早起，一整晚的睡眠质量都不太好。

　　八重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五条悟甚至听见了八重白轻微的呼噜声。

　　幸好，老师的声音洪亮，除了他没人注意到这件事。

　　五条悟好笑地捏了捏八重的耳朵。

　　小家伙非要跟过来，在桌子里窝着睡，还不如在卧室独享大床睡。

　　八重下意识伸出爪子拍到他的手。

　　但也没醒。

　　八重这时候正在做咒术世界八重白的梦呢。

　　梦中的八重白这个时候已经被送进了咒术师孤儿院，咒术师虽然比普通人强，但出任务的时候低级咒术师的死伤比率还是不低的，他们的孩子往往会有咒术天赋。

　　因此，咒术协会设立了一些专门的孤儿院用来抚恤这些有天分的孤儿。

　　待遇还不错，只是会输入一些八重白觉得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些超出的思想。

　　比如此时此刻，传入八重白耳中的话语。

　　“我们是咒术师，保护普通人是我们身为强者的职责。”

　　“维护社会安定是我们存在的最大意义。”

　　理论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接受这种要时刻准备牺牲自己的理念，对心理健康是不是不太好？

　　作为一个没接触过这种教育的普通人，八重白第一感觉就不太好。

　　她有些担心八重白的以后了，十六岁的八重白是真的因为这种耳濡目染的教育，从而为了别人牺牲了自己吗？

　　不然，她为什么会死呢？

　　不过还好，那对她们来说绝非终点，而是起点 。

　　这天梦中的八重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因为术式很有潜力，八重在幼儿园很受重视，体现在老师给她的开小灶额外加练上，小八重的内心开始慢慢走了出来，只是在面对咒术师要保护普通人的教导时，感到嗤之以鼻。

　　要是咒术师能及时赶到，父母就不会死。

　　他们没能完成他们的教导，所以说这种教导根本就是错的。

　　年纪还小的八重对这一点持有怀疑态度，但老师们无微不至的照料和看重却也实实在在地温暖着她，于是小八重处于一种内心矛盾，但过得可以并且充实的状态下成长。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她的一个老师似乎偷偷给她说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白，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悲剧来源于什么？”

　　八重白皱了皱眉。

　　她不太喜欢这个问题。

　　更何况这个问题，年纪还小的她也没想通。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八重正低头摸索着手中的咒具，不算等级很高，但对于他们来说是没接触的新奇东西。

　　经过观察后，八重确认了，可以将咒力注入其中，之后可以比普通武器更得心应手的使用。

　　八重抬起干净的面孔，老师的身体刚好挡住了日落的余晖。

　　她有些不开心，但对于这些老师来说还是尊重的，于是她轻轻将咒具放在了身旁，看着老师的脸，歪歪头，似乎带着困惑地回答。

　　“我不知道。”

　　老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挂起和蔼的笑容。

　　“白，你或许不知道，咒灵产生的原理是什么。”

　　“人类的负面情绪。”八重白是一个上课认真听讲的学生。

　　尽管进入孤儿院之后，上课的科目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也没影响白的认真。

　　老师微微笑着，似乎很包容的样子，“那只是一方面，白，真正的原因是咒术师的存在，是咒术师太多了，所以咒灵的数量越来越多。”

　　这时候落日的余晖洒在老师的身上，老师逆光看着八重白，她一时之间有些看不清老师的轮廓了。

　　……

　　下课铃结束了这场梦境。

　　八重白有些困惑梦中那个老师的发言。

　　听着怎么这么像九十九对夏油说的，只不过九十九说无法控制负面情绪的普通人是咒灵产生的原因，老师说的是，咒术师的强大才是咒灵肆虐的原因。

　　老师走了，五条悟把睡醒的小白从包里拿了出来，放在膝盖上。

　　八重白顺势窝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惊讶地看着五条悟，张大了嘴巴。

　　有几个离得远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吧？猫咪？五条同学竟然带了猫咪来上课。”

　　“那个猫咪看起来挺可爱的呢……”

　　“好想摸一下呀。”

　　其中有一个同学犹豫地和五条悟说。
　　“五条同学，你这样是不对的。”

　　五条悟因为在撸猫，心情还不错，此时心中有着微末的同学情谊。

　　他坐着，低头看着小猫。

　　“哪儿不对了。”

　　“上课不能带猫来。”

　　五条悟终于施舍给了同学一个眼神，“有规定说不能带吗？”

　　“没有……”同学的脸涨红了，变得语塞起来。

　　“那不就行了。”

　　同学觉得哪儿不对，可是逻辑上又没办法反驳五条悟，最后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我能摸摸它吗？”

　　五条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我觉得不太能，不过你可以问问小白，或许它会想和你玩。”

　　五条悟不喜欢分享，但说不定小白会喜欢和新朋友一起玩呢。

　　于是同学伸手，目光期待地看向八重，“小白，是它的名字吗？”

　　八重白抬头看了看五条悟的同学，看着还挺乖的一个小孩，但她对小孩的接受程度比较一般，五条悟除外，五条悟是她家小孩。

　　于是她伸出手，碰了一下路人同学的手，在他眼神变亮之后，迅速收回手看向其他地方。

　　碰一下，是我对小孩能给出的最大安抚。

　　要是开了接受一个小孩摸摸的先例，沦为班级共有宠物怎么办，毛会不会被摸秃了。

　　于是路人同学的眼神瞬间由期待变为受伤。

　　天，他是不被猫喜欢的人！

　　于是他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猫咪不喜欢我。”

　　五条悟被哭声吵的有些头痛，不得不安慰他。

　　“你放心，猫咪平等地不喜欢所有人。”

　　路人同学的脑回路很清奇的有被安慰到。

　　“我除外。”

　　好嘛，更伤心了。

　　八重的猫耳朵更加敏感，实在受不了魔音贯耳。

　　她陷入了一种纠结中，要不然给他摸摸算了？

　　不行不行，有句话叫长痛不如短痛。

　　开了先河之后日日被摸，还不如咬咬牙忍一会魔音攻击。

　　她把耳朵贴近五条悟的身体，埋在他的腿上。

　　好吵啊……

　　等等，怎么突然不吵了。

　　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八重还以为是小朋友自我觉悟了。

　　意外地抬头，发现路人同学的眼泪还在哗哗流。

　　与其说是世界安静了，不如说是她自己听不见了。

　　八重恐慌地摸了摸耳朵。

　　什么？我聋了？

　　救命啊，我这就变成“聋猫”了？

　　她不信邪地拍了拍耳朵。

　　五条悟无奈地看向腿上的小猫，因为注意到猫咪很怕吵的样子，他开了一个“帐”在这里。

　　猫是不吵了，但猫显然怀疑自己聋了。

　　于是他手指抬起来，在八重面前晃了晃。

　　八重自动捕捉到了活动的手指。

　　五条悟的手指上升，打脑壳的声音又出现了，五条悟的手指落下，声音不见了。

　　八重白明白了，原来是五条在控制声音。

　　熟读原漫的她很快无师自通，推测应该是五条悟开了“帐”，这种可以隔绝声音或视线的结界。

　　八重看着悟，内心莫名骄傲。

　　五条这么小就会施展“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