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被拉进无限共研服的倒霉蛋罢了》西柚霜糖

11、第 11 章

　　206的门是关着的，很劣质的木门，上面没有门牌，用记号笔很粗糙地写了门牌号，面上也已经掉漆，斑驳得不像样，往中段看可以看见一些深深浅浅又不易被发现的半月状的指甲印和刮痕。也许上面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鲁米洛反应，可能上面还有美甲涂层的残留，但屋里的玩家显然没有这个条件进行专业的检测。
　　一道瘦小的身影挡住了下面的痕迹，耳朵不自觉地蹭着那些漆下的粗糙，眼睛半眯着，隔着薄薄的门板听着里面模糊的人声。她紧贴着那块板，根本看不出躯体呼吸的起伏，一只手臂扒着门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指尖发白，被蹭下来的衣袖顺着堆积在臂弯，露出来的小臂上面沟壑纵横，呈现出和年纪不符的皮肤状态。上面全是暴力留下的痕迹，一眼扫过去可以想象出烟头的明灭，刀刃的磨损，藤条的柔韧，和禁锢的挣扎。
　　那个影子就这么贴在上面，里面出来的声音经过几个空腔的共鸣和传播，扭曲得传出来，就像是里面是正在燃烧的蜡鼓动空气运动而自起的风声，在耳朵里又像是深深浅浅的嬉笑从地狱敞开的门里远远传来。人听到会情不自禁地把里面的东西想象得和声音一样扭曲，闭上眼睛就是一张张正在融化下垮的人皮，就像正在崩塌的蜡堆。她就在这样的声音里，眼珠间或一轮才表示这玩意不是个被粘在墙上的装饰。
　　如果玩家真的有胆子开门出来看看，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个偷听的诡异女人相当面熟。因为她是他们来到这里看到的第一个人。
　　旅馆的老板娘在监视他们。
　　她看过太多这样的人，送走了一批又一批。
　　赵如意开门的时候感受到了明显的阻力，门在做运动的时候在轴心处被东西挡住了，伸脑袋一看对上一张被挤压变形的脸。
　　那张脸贴门的一侧变得和门板无比贴合，像是从上面长出来的一个人形装饰，扒在上头跟着门一起转。那张脸上变形不变形的眼睛都直直地盯着他。眼珠浑黄，像是工业硝酸混酸奶，眼黑的颜色很淡，了无生机摄取周围的景象。老板娘反射性地扯出一抹笑，在外力的挤压下整体呈现出来显得不是很对称，她的质地给人感觉像是祭祀用的硬蜡烛，融化重塑后被牢牢地摁在上面，用的模具还千疮百孔。
　　画面相当具有冲击力，赵如意一口气都差点没提上来，站在原地关门也不是出去也不敢，进退两难。
　　敌不动，他不动。
　　“怎么了？”后面有人出声。
　　赵如意回头给了他们一个青绿的神色，沈非轻呼了口气，大概能猜到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他对着外面指指，做口型“老板娘”，赵如意忙不迭点头。齐露深吸了口气，扯开堵在门口的赵如意，踏步迈了出去，对上门上的那道视线，挺直了背看回去。
　　“老板娘找我们有事吗？”
　　她浑身肌肉都在紧绷，手指已经摸上了裤逢，另一只手放在身前，随时准备逃跑和防御。
　　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和他们保持相对静止的老板娘突然开始动了，慢吞吞地把自己从那张无比契合的门板上撕下来。
　　赵如意一直凑在门边看，做好了随时关门的准备，只要威胁到他，无论齐露来不来得及跑进来，赵如意都会关门。意料之外的，老板娘并没有因为被发现而暴走，她自己不紧不慢地站稳，抬起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无论看得到的看不到的，笑了一声，问他们:“各位住了一个晚上了，对我们旅馆有没有什么意见，我来问问，你们都可以提出来。”
　　很难去形容对方那个状态，硬要说的话，甚至有些殷勤，就像是一个具有学习功能的ai遇到了一个自己从未遇到过的情景，调动自己的资料库找了一些不太合适的反应来试探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笑声还是和昨天一样，至少是人的声门裂缝里可以挤出来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的只是里面透露出来的情绪而已。
　　齐露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面上波澜不惊，冲她颔首:“挺好的，没什么问题，您还有事吗？我们打算出去玩一圈了。”
　　“没什么事，就是晚上一向都有野猫叫，怕你们睡不好。”对面这样说，齐露很敏锐地注意到，说到野猫的时候她的眼神变了，就像石头抛光一样突然渡上了一层情绪的色彩，只是她从上面的反光里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情绪。
　　老板娘盯着她，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有些不满，最终生硬的摇了摇头，这次的反应重又恢复了正常，说了几句客套话，没事人一样转身走了。
　　似乎他们刚才看到的诡异女人不是她一样。
　　“出来吧，应该走了。”
　　很久，直到转角传来又轻又细的踩踏声，沈非开口打破了弥漫的紧张和沉默，他推开门，钱满满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