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星星的晚上》盐汽水w

23、罪与罚

　　我是一个警官，年少的时候我听过一个骇人听闻的案件，有一个小女孩失踪了，当三天后警方找到她的时候，在一座荒山上，她只剩一个骨架了。那时刑侦技术还不好，此事成了悬案。小女孩的父亲听闻噩耗后精神恍惚，骑车的时候被撞死了，女孩母亲也自杀随他而去了。我在心里种下了一个种子，长大以后我要当警察，为小女孩伸冤。
　　二十年后，我接到一个案子，是赵村一个男人老赵从楼上跳下来摔死了，我们勘探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和死者鞋码一样大小的鞋印。旁边还有一张糖纸。我的师父看到这张糖纸颤抖了，但他使开我去小卖部买烟，他独自和另一个警官张队谈话。
　　在小卖部我和老板闲聊，老板说那天晚上他看到一个风尘女阿心进了老赵的房子，没多久就出来了。我们找到了那个风尘女，但我们没有证据控告她。
　　法医那边的结果出来了，死者生前饮用过曼陀罗酒。一种壮阳的酒。
　　刑侦队长说，现场的脚印非常平整，而正常人的脚印应该是有重有轻的，鞋印没有虚边，说明穿鞋的人脚应该小于42码，据现场高度测试可知，凶手体重应该在90斤左右。现场的糖果纸是十几年前的牌子，现在已经不再生产了。是谁会把十几年前的糖纸带到现场呢？
　　我的师父说话了，二十年前他处理小女孩案件的时候，小女孩的尸体旁边也有相同的糖纸。
　　正当案件一筹莫展时，我们收到了一条短信，“正字五笔，尚缺两笔”，据我们分析应该是凶手的挑衅，凶手认为自己在伸张正义，已经杀了三个人，还欠两个人。我想，会不会有类似的案件，于是我们查了近五年内高处坠亡并且体内有曼陀罗酒的案件，终于发现还有两起，一个是外科医生，一个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二十年前医生还是医生，老总二十年前是前老总的司机。在凶案现场的图片上，发现了和老赵死亡现场相同的糖纸，这几个人的生活轨迹毫无关联。
　　我们方发现风尘女阿心原来就是二十年前小女孩的小姨，小女孩妈妈的亲妹妹。我们把她抓回来。
　　这时师父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字：止。通过查找我们发现老赵的儿子小赵也已坠亡。阿心此时正坐在审讯室内，因此洗脱了她的嫌疑。
　　我们给阿心看了老赵凶案现场的照片，她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二十年前，一个小女孩和同桌说如果自己考了100分，就给自己买糖吃。同桌男孩回家告诉了他爸爸，他爸爸给他买了糖，让他拿给小女孩，小男孩很高兴地照做了，却没想到他爸爸正在酝酿一个恶魔的计划。原来小男孩有心脏病，有天小男孩和小女孩拿错了体检报告，小男孩爸爸发现小女孩和小男孩血型一致，于是男孩爸爸偷偷验了小女孩和小男孩的配型，发现一致。小女孩死亡那天，小男孩被带到医院进行手术，手术很顺利。长大后的小男孩无意中在父母的谈话中发现了端倪，他的心脏是小女孩的，从此他得了抑郁症。后来小男孩找到女孩小姨，说要还她一命。小姨说你的心脏是小女孩的，你好好活着，她也就活着。小姨回村的时候看到一个村民，村民把她错认成了小女孩的妈妈，三跪九叩说当年自己看到了真相，因为迫于权贵的淫威不敢说出真相。
　　小姨来到了老赵家，干那行的都知道曼陀罗酒外用可以延时，老赵喝了之后，小姨拿出糖果纸，吃了糖，问老赵，你看我像不像甜甜呀？老赵惊恐地倒退到阳台跳了下去。
　　我们接着问，那另外那三个人是怎么死的？阿心答道，当时那个老总的司机知道老总需要换肾，拿走了小女孩的肾，抓住了老总的把柄，因此后来才成了老总。司机的死法和老赵如出一辙，小姨什么也没做，他惊恐地自己跳下去的。
　　我们问毒理专家曼陀罗酒的用处，他说喝下一定浓度的这种酒后，人类会控制不住地模仿别人的动作，以前曾有凶手用过这种手法。
　　我们回到了赵村继续调查，临行前经过了小卖部，老板正在雕木雕，师父跟他说，这种木头好呀，二十年前，北荒山才有
　　师父说，以后九点前早点回家吧
　　我后来和张队聊天，问那天师父使开我去买烟那天你们说了什么，张队说，那天师父说，如果凶手就是当年的受害者，而受害者就是当年的凶手，你该如何抉择呢？
　　后来我在H大的研究生选修课《罪与罚》的教室撞见一张熟悉的脸，赫然是阿心。
　　我在咖啡店和她聊天，我问她她怎么一跃从风尘女变为H大的老师，她说当初她一边在洗脚城打工一边读书，风尘女只是接近那些人的掩饰，我问她知道村里的老支书自杀了吗？她点点头，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当年小女孩命案发生后，是老支书忙前忙后寻找目击者，但是奇怪的是，经过老支书的“劝说”后，目击者全部噤声了，小姨找到老支书，祝福他的孙女有一天也会遇到像他一样的好人。老支书像看魔鬼一样看着她，多可笑，魔鬼明明不是小姨，然后过了两天，村子里就传来了老支书自杀的消息。
　　离开咖啡店后，我给师父打电话，师父那边很嘈杂，我听见一句，“洗脚城两位贵宾”。

作者有话说

　　Via：老D悬疑《真话说一半，往往是个弥天大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