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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蓝色代表什么? ...

  •   姓蓝的男子总是妖冶的,比如说蓝奕邦,比如说蓝蓝,又比如说蓝宇。
      每个人的出现,都会教会你一些事情。
      云儿和蓝宇的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云儿记得刚遇到蓝宇的时候,自己已经在C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见到蓝宇的第一面,他安安静静坐在会议桌边上,无形中却给人肃杀感。这点在后来得到了印证,他的工作风格是雷厉风行的,再困难的事,只要到了他手上,也几乎都能按部就班地进行。
      年轻的云儿总是慕强,看着蓝宇有条不紊地处理工作上的难事,在汇报上获得掌声的高光时刻,看向他的眼里不由得多了一丝钦慕的情愫。
      后来你就会明白,人们总能很轻易捕捉到别人对自己的欣赏,特征之一是眼里有光,瞳孔放大,像只初生的小猫儿,
      所以在后来蓝宇坐在云儿旁边,情不自禁地凑近她,office里热热闹闹,唯独两人之间的气温悄悄升温的时候,云儿知道自己又赢得了这场游戏。不得不说云儿喜欢当这个男人靠近自己,暧昧又模糊的氛围。
      那星星点点不点破的情愫并没有存在多久,在男人坐在云儿侧后方指导她打工作报告,低沉的嗓音缓缓点拨着报告,也拨动着云儿的心弦,云儿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逐渐贴近的时候,男人的手机响了,云儿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云儿整个人都发抖起来,心被揪成了一块儿,就好像回到那个程溪跟她说,“我分手了”的午后。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猪”,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后的男人触电一般地弹起来。
      云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颤抖着打完那份报告,只记得那天是冬天,室内暖意盎然,室外寒风刺骨,吹得女孩爱美穿的裙子下寒意阵阵。
      后来他们再也没有靠得那么近。

      电话事件以后,云儿和蓝宇的关系冷淡了许多,直到有一天,两人一起被部门领导指派了任务,去和隔壁部门的人洽谈,蓝宇说,你去吧,隔壁部门有个我不想见的人。
      于是云儿和他一起准备了工作上用的资料,孤身一人来到了隔壁部门。
      一开始,云儿并不知道蓝宇说的是谁,循例来到办公室,会议桌上都是人,二把手的位置坐着一个扎着高高马尾辫的女孩,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青春的学生气,因为想刻意显得稳重涂着姨妈色的口红,女孩热络地招呼云儿,云儿连上会议室的电脑,打开微信想要传PPT的资料,对话框跳出蓝宇嘱咐的消息,刹时,云儿察觉到身旁的女孩笑意明显僵了一僵,抱着资料的手微微发抖。会议主要是云儿和该部门的负责人陈湘在交涉。陈湘带着眼镜,梳着时下流行的四六分微卷头,坐在那里,带着微微的笑意,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蓉。有那么一个刹那,云儿觉得他像极了程溪。
      从会议室出来,蓝宇就在门外候着,见云儿出来,忙问她怎么样了,而后又问,你看见那个扎马尾的女孩了吗,云儿点点头,忍着心里微妙的感觉走快了两步,避开了他的视线,蓝宇追了上来,有些局促地说,“我和她以前有些感情纠纷”,云儿回以一个满不在乎的意味深长的大大的笑容,“噢~”
      不知怎的就回忆起程溪的手搭在自己和陈茹嘉等人的肩上的场景,回忆起肩上传来的热浪和荷尔蒙飙升的感觉,往事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在云儿眼前闪过,云儿带着愤懑,对同事们伸出了手,都一样,反正,都一样~她是那样地随意,满不在乎,距离,我不在意,轻浮如你我,我不在意,就像曾经的他一样。所以我说,程溪是云儿的镜子。
      下午,陈湘来递资料,云儿看见他来,故作惊讶笑着和他打招呼,颇有些刻意。
      那天晚上,蓝宇和云儿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些分歧,他半带委屈地说,你的设计稿听湘哥的修改意见,却不听我说,云儿忙着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和主管的意见比较一致,你的建议可以用到另一张稿子。眼见蓝宇还是生气,云儿笑起来,拉拉他的衣袖,没想到蓝宇触电般地弹开了,他说,“保持距离,我女朋友要来接我下班,待会她看到又要生气了”

      第二天清晨,云儿很早到办公室,蓝宇已经在了,蓝宇和她笑着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云儿觉得他的笑很刺眼,明明是温暖的笑意,却如同针一样扎进云儿的心底。就仿佛,他能看得穿自己的内心,看得穿高傲底下波涛汹涌的不堪。
      很久以后,云儿打开手机,点进男人的朋友圈,突然看见他半年前发的和女友的合照,而且自己还给他点了赞,只不过那时两人虽加了微,却因为在不同的部门还不熟,自己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也许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却在当下的光环下选择性遗忘了,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的温存。至此,云儿始觉自己早就不是立场高高在上的那一位,正如张若昀写给蓝盈莹的信里所说,从前我们都是诗,后来都变成章回体,说事儿难,事儿里说出情更难。

      “对了,当时怎么想到转到我们部门”,交完公司举办的设计大赛的报名表的云儿关上策划部办公室的门,好奇地对着旁边一同前来交表的蓝宇问道,他笑了笑,“看上你了呀”,随即又忙不迭地补充道,“上次比赛,看上了你的设计稿,做得不错”。那天,他卷起手里的报名表,轻轻敲了一下云儿的脑袋,“小坏蛋”。那一刻,云儿吃吃地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冰好像化了。

      云儿和C公司的暮朝合租一间房,两人总会互相带早餐。有一天上午,云儿实在起得迟了,着急忙慌挤地铁到了公司,暮朝拿着早餐朝着她的工位走来,蓝宇正好在旁边,见状打趣道,“云姐真好,有专人带早餐”,“那是因为我平时也给她带”云儿不服地笑道,“云姐怎么不给我带早餐”他的语气颇是哀怨,“你又不是我(舍友)”,没等云儿说完,他把话接了过去,“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哎,云姐的男朋友真好,有人给带早餐”云儿笑笑,没反驳他的话,即使自己那时根本没男票。他说,我不配。他眼里含着笑意看着我,说,所以我只配你傻笑装糊涂是吗
      我笑着,似乎没听清,又似乎难以置信他所说,问道,“啊,你说什么?”
      后来他又趁机说,可以了,不需要你了。
      相似的情景似乎还发生在地铁上,不过那次,我似乎真的没太听清,程溪说,“以后赶紧趁大学找个男孩拍拖吧”
      我在走神,应和着,“嗯嗯”
      ……
      后来,程溪瞪大着眼睛看着我,真的啊?
      我说,啊?你刚刚说啥没太听清
      见他没再说话,怕他以为我不听他讲话,我又补充了一句,“刚刚地铁太吵了听不太清楚”

      时光荏苒,转眼云儿在C公司已经工作了一年,云儿决定跳槽。同批进来的人很多都在那一周离职,云儿记得离职汇报的那天下午,蓝宇本来请了年假,那天却突然飞了回来,他出现在办公桌旁边那一秒,云儿眼底颤了颤,还是保持了冷静,留给了他最后一个完整的微笑,即使他转身离开后,自己眼底根本没有笑意。
      遇见一些人,只是为了教会你一些事情,从前那个人欠你的,终会有个人来偿还,同样,你亏欠了某某的,也会在未来还给另一个人。路过人间几回,若有幸,最后和谁,都不相欠。
      遇见蓝宇,对云儿来说,并不全然是美好的,但也正遇到他,云儿受到了治愈,也反思了自己,看到了未来更好的自己的那个可能。云儿想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
      也许我们应该举杯,敬那些暗流汹涌却被双方扼杀在摇篮里的情愫。很久以后,云儿说起往事终于不再用拾麦人的口吻。你听过那个故事吗,你进入一片麦田,只能拾一颗最大的麦子,你可以随时放弃手里的麦子,但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走回头路。一旦选择,就不能回头。
      叶浅浅后来说,小时候是傻孩子,长大才发现装傻真好。我曾经嘲讽她,后来才发现从前开的一枪多年后正中眉心。无论是蓝宇那句“所以我只配你傻笑装糊涂”,还是程溪那句“真的找个男孩拍拖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蓝色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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