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衫蔚

32、高考 临近高

　　临近高考，衡中高三年级为最后一次更新了黑板报，主题就是——备战高考，放手一搏。
　　七班的团支书将通知交代给文艺委员后，文艺委员便开始着手布置了，他觉得既然是关于高考，便可以将同学们的理想大学作为一种元素融入到黑板报中，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班长，两人一拍即合。
　　顾礼刚下课便被老刘叫到了办公室，快下课才回班，他刚进班门，班长叫住他:“顾礼，你的理想大学是哪个？ ”
　　顾礼看到黑板报上的字，瞬间懂了，他微笑道:“华大。”
　　班长点头，将统计表填完后交给了文艺委员，画黑板报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毕竟高考在即，黑板报根本没有更新多少，只把标题和内容换了，不到半天黑板报便已经完成。
　　第一节晚自习，老刘专门站在后面看了看黑板报，不过几秒便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坐到了讲台上。
　　学生们都埋头做题，没人关注老刘的动向，二排窗边的女生突然尖叫一声，旋即，楼下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七班在二楼，所以声响特别大，混合着女生的尖叫，整个班的学生都陷入了恐慌，老刘不明所以，旋即想到什么，他连忙去安抚女生的情绪。
　　注意到班里的讨论声，老刘温声说:“大家不要讨论，专心做题，稳住心态，不要被外界影响。”
　　班里的议论声这才小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学生再小声说话，老刘顾不上整顿班级，他对着脸色发白的女生的同桌说:“程静，你送她去心理咨询室找王老师。”
　　程静点头，而后扶着女生走出了班，女生走后，班里的声音彻底被笔与纸的摩擦声代替，班里的学生都清楚是有人跳楼了，除了楼下的一摊血水外，再无其他痕迹印证这件事的发生。
　　在大家眼里这件事就像是窗外飞过了一只小鸟一样平常，刚发生时学生会讨论也十分正常，但后来就不觉得新鲜了，毕竟这是这个月发生的第五起了。他们不能阻止这种事的发生，只能保证自己的情绪不被影响。
　　老刘见班里的学生没受太大影响，便找了其他老师来看班，自己抬脚走了出去。
　　心理咨询室外，老刘等待着女生，20分钟后，女生出来了，脸上恢复了血色，状态也比刚才好的多。一同出来的还有王老师，老刘关心了女生几句后便把假条给了女生，让她到校门口找她的父母，女生没说什么，拿着假条和老刘走了，两人经过教学楼下方时，楼下的血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翌日，高三女生跳楼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校，本来这件事只有少部分高三学生知道，但学生的家长来闹了，学生们这才知道是有人跳楼了，不过闹了没一天就不闹了。
　　一时间流言四起，都在议论怎么突然就不闹了。有人说是学校花钱摆平了，也有人说是气进医院了，大家各执一方言论，众说纷纭。
　　梁絮等人自然也没少听说，刚开始还有些懵，但听多了也就理清了。
　　几人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自然也聊到了这个话题。
　　魏苗雨说:“我觉得可能是家长气进医院了，毕竟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怎么会被金钱收买呢？”
　　梁絮却不认同:“说不准，只要能传出来，就一定有源头。”
　　林肆笑了笑:“还是旭旭聪明，这事儿我听我姐说了，这对夫妇就是想要钱，学校给他们钱，他们就拿钱走人了。”
　　魏苗雨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她不确定的问:“真有这样的人啊，我还以为只有在电视剧里才有呢。”
　　任瑾的表情有些心痛:“那个女生还挺可怜的，就算是死也要被父母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林肆叹了口气，说:“这个女生留的有遗书，里面写的大概是选择跳楼和学校没关系，是因为抑郁症和家庭因素，人还挺好的，学校拿到遗书给家长看，家长都不认，让学校赔钱，挺无耻的。”
　　魏苗雨十分震惊:“刷新我的三观。”
　　梁絮看顾礼一直没说话，眼神中透着迷茫，便问他:“你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顾礼叹了口气，说:“我在想他们到底有没有爱过他们的孩子，若是不爱，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来呢？”
　　梁絮:“不知道，可能是爱过的吧。”
　　苌赫将口中的食物咽下，皱眉看着众人，语气严肃:“未知全貌，不予评价，既然这件事学校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不要再讨论，对死者也是一种尊重。”
　　此话一说，众人皆是一愣，旋即便不再说话，沉默着吃完了饭。
　　梁絮回到班，班上有人在讨论跳楼事件。
　　“这些跳的都挺傻的，就剩最后几个月了，熬过了不就行了吗，非要跳楼，一个跳不好变成植物人，不更麻烦吗。”
　　“就是，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十年寒窗不就白费了吗？”
　　“我表姐是那个女生的同桌，她说那个女生有抑郁症，重男轻女的家庭，他爸妈对她一点儿也不好。”
　　“重男轻女，不会吧，我家都是重女轻男，我姐在家过的那叫一个爽。”
　　“怎么没有，还不少呢，他若是能承受住又怎么会想跳楼呢？”
　　是啊，若是能承受的住又怎么会选择死亡呢，死后还要遭受别人的议论，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谁又想这样呢，未知全貌，不予评价，似乎很多人都没有这样的觉悟，他们用别人的痛苦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对他人妄加评论，旁观者怎么怎可能理解当事者的心情，世上没有感同身受，没有亲身经历就没有资格对他人妄加揣测。
　　梁絮自嘲一笑，她曾经也是这样。
　　跳楼事件一个月后便是高考了，衡中作为高考考点要提前收拾考场，所以提前放假。
　　学生陆续上完了高中的最后一节语文课、数学课……调皮的学生一反常态，听课出奇认真，每个人的脸上都并未浮出“解放”的喜悦。
　　下课铃响，高一高二的学生飞奔出教室，教学楼里充斥着欢声笑语，高三楼却截然不同，有的学生拉着老师道谢；有的因分离而哭泣，与老师抱着一团；有的拖着老师再上一节课……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20分钟后，陆续有学生从教室里出来，脸上或多或少带着泪痕。
　　顾礼下楼时，梁絮正在追着林肆打，林肆看见顾礼后便一脸坏笑来了个急转弯，梁絮来不及刹车，“扑通”一声，两人撞在了一起。
　　梁絮被顾礼稳稳扶住，她的手抵在顾礼的胸膛上，愣了1秒后，梁絮猛地直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林肆在一旁起哄道:“梁旭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不会是看上我的好兄弟了吧！”
　　梁絮低下头，不自然道:“你别胡说。”
　　顾礼垂眸看着梁絮，弯唇道:“你脸红了。”
　　梁絮摸了摸脸，脸上温度出奇的高。
　　林肆在一旁打趣:“还脸红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害羞了。”
　　梁絮被说的有些炸毛:“你等着，别让我逮到你。”
　　林肆见好就收，他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说:“行行行，我不说了，走吧。”
　　考试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两天就过去了，顾弘和孟浮和其他学生家长一样在考场外陪考。
　　顾礼从学校里出来便被塞了一束花，孟浮拿着扇子给顾礼扇风，问:“儿子考的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顾礼笑道:“还好，比模考简单些。”
　　“那就好，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妈亲自下厨犒劳犒劳你。”
　　此话一出，顾弘和顾云沫齐刷刷的看向顾礼，眼里是难掩的恐惧。
　　顾礼自然是无法忽视两人求救的目光，他说:“妈，我想吃私房菜的糖醋鱼。”
　　孟浮一脸遗憾:“好吧，老公，你预约一下。”
　　顾弘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好，那我们打车去吧，我让小李去接妈。”
　　“好。”
　　顾礼回到家已经8点了，他正准备洗漱，手机便炸了，一堆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出，顾里点开微信，一一回复。
　　ATO:考的怎么样。
　　故里:还好，比模考简单些，680应该是有的。
　　ATO:那挺好的，你这算是解放了，我们明天要期末考试，考完还要补习，暑假就放15天，学校真是不当人。
　　故里:你们就要高三了，当然要抓紧点。
　　ATO:嗯，我去刷题了。
　　故里:好。
　　顾礼点开兄弟群。
　　林肆/岳明/苌赫:考的怎么样？
　　故里:应该能上680。
　　林肆:我操，这么牛，我最高也就考过670。
　　苌赫:可以，这成绩国内大学基本随便挑了。
　　苌赫:@林肆，你真垃圾，我上次考试680。
　　林肆:……@苌赫，你知道物理多难吗，你能学会吗。
　　岳明:你们能照顾一下我这个普通人的幼小心灵吗，一个个都这么牛，让我怎么活。
　　苌赫:我又不学物理，我就知道你考不了680。
　　大战一触即发，顾礼没管他们无聊的争斗，打开了与慕寒笙的对话框。
　　慕寒笙:我准备考驾照，你考吗？
　　故里:考，我明天报名。
　　慕寒笙:那咱俩一起考呗，我去宜林考，我去你家住1个月。
　　故里:行，我爸妈也挺想你的。
　　慕寒笙:行，那你明天来接我。
　　故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