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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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看看你！我之前是不是说让你不要玩，今天给你新换的小裙子，下午还要去弹钢琴，这下怎么办？走，先跟我回家换衣服。”女人极力隐忍自己的怒气，毕竟是在公共场合，她也要体面。
“那你先带妞妞回去，我在这里等你们。”男人估摸着家离这座商场很近，走回去换个衣服也就只需要二三十分钟。
妞妞没有作声，任由女人把她拽出店门。
男人看着满桌的狼藉，招手喊服务员来擦桌子。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周小天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女儿刚刚把番茄酱瓶子弄倒了，里面番茄酱溅在桌子上了，你能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拿一瓶新的番茄酱过来么？”男人的态度还算客气。
周小天擦桌子的时候瞟了一眼桌上的情况，这男人肯定撒了谎，桌上的番茄酱瓶子又不是敞口瓶，不用力挤还真溅不成这个样子。
但他还是笑着擦着桌子。
现在店里闲了下来，客人们基本都在用餐聊天，店长看周小天在一张桌子前停留了很久，心里估摸着不会又出什么事吧，就赶紧走了过去。
“这不是何警官么？”店长看见座位上的男人，笑着打了打招呼，“小天，这是我们这个辖区的何警官，你那天那事要是压不下去，估计就得何警官来出警了。怎么，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何警官笑着说：“没什么，我女儿把桌上的番茄酱打翻了，我老婆带她回家换衣服去了，这个小伙子在帮我擦桌子。”
周小天擦完桌子，识相地陪着笑喊了声：“何警官好。”
谁知刚刚还一脸笑意的何警官，看到周小天抬起来的脸，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像活见鬼一样露出一副既诧异，又慌张的表情。
店长察觉到何警官的神色有异，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何警官连忙收起脸上那些异常的表情，对店长说道：“你们现在店里忙不忙，我能不能和这个小伙子说几句话？”
店长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好拒绝，只能说：“不忙，你们聊。”然后走开去招呼客人了。
“小伙子，你坐，我简单和你聊几句，也算叙个旧，你不介意吧？”
周小天心里想，我如果说介意，你能放我走么？
本着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警察叔叔的原则，周小天只能乖乖坐下，大着胆子打量着面前这位何警官。
这位何警官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虽然人到中年，但是不怎么显老，五官硬朗，眉眼深邃，用现在的话说，应该叫浓颜系帅大叔了，就是不知为什么，周小天看着这位何警官，有种莫名的熟悉，好像这张脸在哪里见过一样。
“小伙子，你能先把你的眼镜摘了说话么？”何警官的第一句话，就让周小天毛毛的，但对方是警察，他也不敢不照做，他知道自己长得很像周奇，摘了黑框眼镜就更像了，不会是周奇遇上警察来扫黄打非，结果拒捕逃走，这个警察叔叔要把自己当周奇抓进去蹲局子吧？
他摘下眼镜后，何警官又问了一句：“你父亲是不是叫周奇？”
周小天此刻的内心已经在大叫救命了，店里开了冷空调，不是很热，但周小天的鼻尖和鬓角，已经慢慢渗出了冷汗。
何警官瞄了一眼周小天工作服上的名牌，又看到坐在对面的周小天是这个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七七八八了：“你今年几岁，生日是哪一天？”
对方是警察，如果周奇犯事了，自己老实交待，应该能争取宽大处理，于是周小天硬着头皮说道：“我今年十五周岁，生日是xxxx年9月24日。”
何警官的表情很隐忍，似乎有什么情绪要喷涌而出，但他又极力压制了下去：“你电话号码多少？”
周小天一老一实地说：“1**********9。”
何警官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周小天刚刚报的那串数字输进了通讯录，然后拨了这个号码，“嘟”声响过三次之后挂断。让周小天恶寒的是，这个何警官刚看过他的名牌，应该知道自己的全名，但他在通讯录里给自己的备注却是“小天（天天）”，想到这里，周小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先去忙吧，有空再联系。”何警官笑着说。
周小天似乎是遇到了大赦，忙不急地起身，冒冒失失地冲去了后场。
“你怎么了，何警官跟你说了什么？”店长看到了周小天的异常，跟着他进了后场。
“没什么，何警官问了我家里的一些事，我也如实回答了。”周小天平复好情绪，跟店长再三说自己没事，然后走出去继续工作。
“那个大叔刁难你了？”周小天去给那个金发男生续咖啡的时候，那个金发男生关心地问，“我看店长跟他有说有笑，他又没对你动手动脚，才没过去帮忙，你没事吧？”
周小天摇了摇头：“没事。”
金发男生看他并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朝着那个大叔的方向望过去，那个大叔此时正一家三口在用餐，没有往这里望，金发男生于是就恶狠狠地瞪了那个正在用餐的大叔几眼，就算给周小天出气了。
下班的时候，周小天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信息：“明天下午三点，在绿地广场一楼咖啡座，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要和周奇保密。”
“怎么还不出来呢？”金发男生在门口等了半天，才看到周小天背包走出来，“我送你去公交车站。”
“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周小天一边走，一边说。
“你问。”
“我有一个同学，突然有一天，一个警察留了他号码，说改天约他谈事，还让他和家长保密。你觉得我这个同学该不该和家长说，还是听这个警察的，保密，然后一个人去赴约？”
金发男生毫不避讳地戳破了他：“你说的这个同学，是不是你自己？”
周小天心想，被揭穿也无所谓了，便也点了点头。
金发男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觉得对方既然是警察，应该不会做出伤害你的行为，让你和家长保密，应该也有他的原因，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或者害怕，我可以陪你去，你就跟我说是哪一天，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明天下午三点在绿地广场一楼咖啡座。”周小天答道。
“我有空，到时候我就坐在附近陪你，你放心地去。”金发男生的话，让周小天心里立刻有了底，他点了点头，对金发男生说道：“谢谢你！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能不能跟朋友抱一下？”金发男生问道。
周小天回忆起以前班上男生之间的小团体，彼此间搂搂抱抱都很正常，便试着展开手臂。
没想到金发男生动作很快，周小天还来不及反应，金发男生已经把他牢牢抱在怀里，两只手搂住了周小天的腰。
因为是夏天，两人都穿着短袖短裤。搂在一起，难免会肉贴肉，金发男生本身个子就比周小天高，周小天只觉得现在自己像一头扎进了金发男生的臂弯里，连头都笼罩在了金发男生的身影之下。
不过抱了没多久，金发男生又像触电一样推开周小天，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跑去，边跑边挥手对身后的周小天说：“明天不见不散！”
“看来不是天气预报不准，而是这台风来得太迟。”周奇下班回来，跟周小天唠叨了半天下班路上风有多大，雨有多大。
周奇不是没看见周小天晚上给他发的短信，周小天问他工作地方的具体地址，要去给他送伞、雨披和胶靴。
他没回的原因无外乎是不想让周小天踏入，甚至看见他工作的圈子，而且他工作的地方在市里，周小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又不会开车，大风大雨的天气怎么送？
不过看到周小天这条短信，他的心里还是暖暖的，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看周小天没搭腔，他还特地问了一嘴：“你今天不出去吧？”
周小天回道：“我今天下午三点约同学去绿地广场一楼喝咖啡。”
周奇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小天：“台风天你去喝咖啡，是你脑残了，还是你同学脑残了？跟他说改天！阿嚏！”
周小天走出卧室，看到周奇就站在大门口，从头到脚都被雨淋了个透，因为跟自己说话，没来得及换衣服，被雨水浸得发冷，直打喷嚏：“爸，你赶紧去冲个热水澡，别淋感冒了！”
周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还没脱，连忙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服，进卫生间冲澡前，他仍不忘丢给周小天一句话：“记得跟你同学说改天再喝咖啡。”
周小天想到昨天跟自己聊天的何警官，如果爽警察的约，他会不会直接来自己家敲门，不过他想了想，大概率这位谢警官不会来自己家，因为如果他直接来自己家，就不会让他把这件事向周奇保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