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之徒》阿什丽

8、微热的糖 黑

　　黑尔看着被抬上车的尼基，他的脸上布满了扭曲的皱纹，他的脸痛得毫无血色，海尔戈用力地按着他的腿，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手和他的裤子。
　　“车里面有些绷带，快给他止止血。”
　　“先拿纱布包住手，然后按在伤口处，一定要用力。”海尔戈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车队加速驶向丰收地的方向。

　　一群丧尸突如其来地打断了他们前进的步伐。“我们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们去到丰收地，不能让丧尸走到家里。”海尔戈打开车门下了车。她拿着手里的枪扫射那群丧尸。
　　突然，那个女人跑下了车，尖叫着要逃离他们，不幸的是，她的身后就有一只虎视眈眈等着撕咬她的丧尸。
　　“啊——”女人凄厉的声音划破天空，她被丧尸咬了好几口，小女孩拿出藏在手心的刀利落地解决掉了那只丧尸。
　　然后她看女人汩汩流血的脖子和瞪大的双眼，女人发出了嗬嗬的嘶吼，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她的声带被咬断了。
　　小女孩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刀插进了她的眼睛里。
　　黑尔一直在旁边默默地注视着。
　　“我以为她是你的妈妈。”
　　“她是一个精神病。”
　　小女孩冷冷地说着，然后坐到了车座上。
　　黑尔看了她一眼：“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你会喜欢它的。”
　　“那里到处都是和你一样的人。”
　　海尔戈看了一眼身后的景象，将最后一只丧尸杀死后坐上了车。

　　“看来你们这回找到了不少好东西。”罗比笑着说道，他看了看带回来的一些蔬菜和肉。
　　“有机的食物？天啊，我想我该感谢上帝了。”罗比喝了一口酒说到，“你们在哪找到这些东西的？”
　　海尔戈看了一眼说到：“一个农场。我不得不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里还有些牲畜，为什么不把它们带回到这里养殖呢？”
　　“看来我得重新规划一片地方了，这里有没有人学过如何合理用地？”罗比四处转了转头，“好吧，看起来你们也不像是有学习过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女孩的身上：“看看你们还找到了什么？一个小女孩。”罗比蹲了下来，轻轻地拉住了小女孩的手：“你的父母呢？”
　　“他们都死了。”小女孩说到，“都是被丧尸咬死的。”
　　罗比垂下了头，他看起来不太好：“我很抱歉，小女孩，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太难了。”
　　“他们死了，因为他们很弱。”小女孩用一种冷淡的声音说到。
　　“我不懦弱。”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有着十分的坚定。
　　“我喜欢你，你的名字叫什么？”罗比说。
　　“瑞秋。”
　　然后罗比将她和尼基带到了我的医务室里，让我给尼基做个手术，并帮她好好做个检查。就在他们着急慌忙地将尼基扶到医务室的病床的时候，黑尔偷偷地塞给我两颗糖，我摩挲了两下，上面还有他掌心的余温。

　　尼基的手术我做得很快，因为他很幸运，子弹没有击碎他的骨头，也没有大出血，我帮他取出了血肉里的子弹伤口消过毒以后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小女孩倒是一直默默地在旁边注视着，看着并不害怕。
　　“我会死吗医生？”当我给尼基注射的麻药劲过去以后，他开始喃喃地说着一些胡话。
　　“如果我要死了的话，请告诉艾丽丝我爱她——”
　　“恐怕这句肉麻的话要你自己对她说了，手术很成功。”我一边说一边擦拭着自己的手术刀，然后坏心眼地转了过来：“你知道这把手术刀给你做手术之前杀了不少丧尸吗？”
　　然后我看着尼基的脸上露出了呆滞还略带惊恐的表情。
　　我被逗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别担心，我高温消过毒了。”我和尼基打趣完以后转向了小女孩。

　　我一边帮她解开衣服细细地检查她的身体有没有伤口，一边和她闲聊着。
　　“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了，你帮助你的妈妈解脱，这是很好的举动，你又勇敢又果断，我想你应该得到一些奖励。”我用一种温柔的语调和她说到，这个世界对这样的孩子太残忍了。
　　我从兜里拿出了两颗糖果，递到了瑞秋的手上。
　　瑞秋看了看这个东西，然后扔到了地上：“我不喜欢糖果，这是会让我变弱的东西。”
　　“为什么会让你变弱呢？它会给你带来快乐的啊。”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这种感情会让人上瘾，久而久之你就会对快乐和幸福产生欲望，而得不到满足的欲望会让我分心。”女孩说到，“我可以走了吗？”
　　我帮她将衣服穿上，然后看了她一眼，说到：“嗯，可以了。”
　　当她起身离开时，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单薄而挺立的脊背，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语，她一定经历过什么。
　　“她很难对付，对吧？”黑尔抱着双臂从医务室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我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他离我很近，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我的眼睛：“这就是你把我送你的糖给别人的理由？”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送我的东西我可得好好珍藏起来，最好留作一辈子的纪念品。”
　　“话说你都不担心这个小女孩的吗？”我说。
　　“担心什么，她是一个聪明人，懂得如何在现在这个情况下生存。适者生存嘛，达尔文的进化论在现在也适用。”
　　我有些不高兴：“我总觉得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更活泼纯真一点。”
　　“那样他们就活不到现在了。”黑尔坐在我的身边说到。
　　“还有，相信我，伊芙，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的。”
　　“为什么要离开呢？你在这里也能生存的很好。”我看着黑尔那张近在咫尺的深邃而棱角分明的脸庞，鬼使神差地产生了一种想要用手指触碰的冲动，好在我控制住了。
　　“生存营地不好吗？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他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蛊惑我般缓缓地说到，“你和我，我们生存下去。”
　　我看了他一眼，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一直在发呆，一直到他离开医务室后我才回过神来。

　　那个小女孩一直在提议和小队出去侦查寻找物资，罗比总是看着她乐呵呵的笑，活像一个老父亲。
　　海尔戈今天叫走了好几辆车，还有一辆加长的货车，大概半天过后，她拉着三头牛，数不清的鸡，还有两匹马，一头揣崽的猪。
　　“海尔戈。”我笑着看着她被一只鸡狠狠地啄了手。
　　“ouch！伊芙？你在这里干什么。”海尔戈用手死死地掐着鸡的脖子看着我说。
　　“我建议你们先吃鸡蛋。等鸡老得快死的时候再杀了吃鸡肉。”我看了眼这些肥胖的鸡。
　　“是的，补充蛋白质什么的。”海尔戈又去牵了一匹灰白色的马，那匹马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漂亮。
　　“海尔戈，你会骑马吗？”我看着她熟练的动作问到。
　　海尔戈点了点头，我好像恰好问到了她感兴趣的地方，和我高兴地说了起来。
　　“我学过骑马，不过当时只是为了耍帅。”她抚摸了这匹马柔顺的毛发，和它贴脸说到。
　　“有时间教教我吧。”
　　海尔戈一口应下。

　　瑞秋一直站在后面，我一直在关注她，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她的眼睛里冷漠得可怕，我看到她那双碧绿的眼睛此刻像湖水一样深不见底。
　　我想她一定在怨恨海尔戈夺走了她和妈妈暂居的农场，也许她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小孩，我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在想些什么吗？”我弯下腰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伊芙，你很喜欢这个地方吗？”她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喜欢啊，在这里我可以发挥我的特长，救人。”我说。
　　“那瑞秋你呢，你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我知道像这样的地方都留不久的，要么被行尸攻破，要么被强盗掠夺。”
　　“我见过那发生，快得我都来不及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