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安定 “哔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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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来车了。
“上车吧，把烟掐了。”江铃看司机催的紧迫便让她速度快点。
许弋见车来了，将烟头捻灭，随手打开车门示意她先进去。
“先生，先去目的地，然后麻烦您再兜我一回，江庆国际大厦。”许弋出声，今晚回公寓住，不然太麻烦人家了。
“行，你们俩系好安全带。这一路车速可能有点快。”司机应道。不夸张，江城地虽绕，但是江城的士司机的速度可是出了名的快。
江铃以为她今晚打算回她那去，便问她：“怎么不来我那？”
许弋靠在一侧，翘着二郎腿看着她，“今晚回去看摄影稿，最近新拍的几组照片还没整理。”
“行吧工作狂。不过你说说你，怎么就去学摄影了？之前不还说要去学金融。”
不因别的，熟悉许弋的人都知道她是名副其实的小财迷，不仅如此当年还立下要当大老板的誓言。
谁知这家伙转头跑国外学摄影去了。
许弋沉默了一会，看向车窗外。外面灯火辉煌，城市里的汽车川流不息，林立的高楼叫人喘不过气。
“当时脑子一热，故意和自己唱反调。”
想起江铃之前说过上大学一定要去学教育方面的专业，结果不也跑去学计算机。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呢，跑去学计算机。”
江铃一听这话就来火，“我爹那德行你不是不知道，她当时觉得女孩子学计算机也能吃得香。教师行业太饱和了，他都没想过当时计算机专业也如此啊？”
女孩叹了口气，俩人谁也没有选择最初的想法。
“姑娘，到了。”司机开口。
江铃打开车门下了车，转过身和她道别，“常联系，这会回来了你可别跟前几年似的给我玩消失！”
“噗嗤，知道知道，赶紧回去。”许弋摇了摇手，点头回应。
“麻烦师傅了。”
“姑娘刚来申城么？”司机见车里安静得夸张，便开口搭话。
“是的，刚来没几天。”许弋回应的也有始有终。
她刚从法国回来，带着家人的不理解。明明有着一份很优秀的工作，却突然要回来重新发展。摄影这个行业，国内外的差异。一切都是重头开始。
是对曾经生活的念想，还是对感情执着和不甘。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回到公寓，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躺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手机。看见许弋回来便坐了起来。
“回来得挺早啊。”女人出声道。
“嗯，你咋还不睡？”看着钟表上的时间，十一点。还挺早。不过陈婉有早睡的习惯，自称为早睡方为美容觉。
“这不是等你处理完事情八卦八卦。咋样，那女的道歉没？”
许弋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和她讲述今晚发生的事，毕竟一开始并没有想动手。
“我把人给打了。”还是诚实交代。
陈婉听了急着跳起来，“你这急性子，有话可以解决你打别人干啥。”
“你也晓得我急性子，江铃被打那一掌不还手。那是她性子温温软软的，我见不得朋友受委屈。”
无语。
“不过那女的也活该，当小三就应该有小三的意识。”陈婉倒觉得小三女被打也算是她活该，一来一回。
但是许弋太过冲动了，这急性子迟早吃大亏。
许弋脱了鞋子走到沙发窝着，顺手拿了遥控器打开电视。
烦躁。回到家也静不下心。
陈婉察觉到她今晚情绪不对劲。之前俩人在国外相识，虽然平日里许弋就是一副不温不火事不关己的样子，但今晚见她一副跟见了阎罗王似的表情。
不对劲。
“发生啥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见到他了。”
陈婉听了却没有很意外，“这城虽大，但是能吃喝玩的也就那一块。更何况他不就是平日里酒吧老熟客，此时见不着彼时也会见。”
“嗯。”
“怎么了，这还见不得了？你不也是因为他才回国。”陈婉的述说只对了一半，主观来说也确实如此。
许弋盯着电视机，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节目，却没有找到想看的。
“过去了。主要还是来工作……”说到一半，许弋的肚子不争气地响。
她转头对着陈婉眨巴眨巴眼睛。
陈婉明白她的意思，朝她翻了个白眼，“无语，家里没啥，今天下午搬完东西没去采购。下碗面？”
“好咧！加鸡蛋，番茄浓汤面。加点糖。”奇葩的做法，面条加糖。
但是说到吃的她倒是来劲。
许弋这人就爱吃偏甜的东西，在国外的日子已经很苦了，吃总得吃甜的，缓解缓解心情。
陈婉没搭理她，穿了拖鞋便走向厨房。她俩能当舍友也是极其稀奇的，也莫名的合拍。陈婉是不会照顾人的那类，许弋更是。但自从大四那年一起住了之后许弋则保持着继续苟且偷生的日子，确保能活着就行，有吃的就行。陈婉受不了她这生活态度，至少吃得吃好，慢慢地也就习惯充当家庭小主妇这一职了。好在许弋爱干净，家里卫生至少还是她做，要不然真受不了一点这人性子。
后来工作上的原因俩人决定回国，又一起来申城，在国外最后一段时间当机立断在网上租了套公寓。临江，三室一厅。多余的一间房间分出俩部分，一半归许弋来进行拍摄工作的空间，另一半则被陈婉装修成小书间。从事文学教育方面的总得有自己的空间来放书籍。
觉得无聊，看什么都没劲，现在的综艺节目和电视剧真是引不起人兴趣。她便放下遥控器去整理这段时间准备申请新的杂志社的作品稿。
进了房间，看着桌子上还没整理的东西，许弋在众多物品里抽出一个装着几张作品的文件袋。
每张照片的拍摄角度都极其到位、独特。具有自己的风格。都是这几年在外工作拿过些小奖的作品，拿去应聘加上在外的工作经验应该没问题。
许弋将它们一张张的按顺序摆放好，重新装进文件袋。霎那间，桌角边一张陈旧的照片引人注目。
有些发黄了。
许弋将它拿起来，是一张男人的背影，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在照片中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这是哪场小组赛抓拍到的，许弋有些记不清了。但她只记得这张照片她携带在身边很多年了。
陈婉走进房间，拿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她面前，“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看向女人手里拿着的照片，是张男人背影照。栗红色的头发，轻盈飘逸着。阳光明媚，一身篮球服，衬着他人身材挺拔。光是一张背影照，都有足够让人难以相忘的资本。
许弋将照片收起来放进柜子里，“我等得都快饿死了。”
然后接过碗开始大口吃起来。
“瞧你这孩子跟饿死鬼似的。慢点吃，烫得很。”
许弋嘴里含着一口浓汤汁，含糊不清地回道：“天下无鸡蛋不欢！”
“得，好吃就行。我先去洗澡，明早得去学校报道了。”陈婉明早得去学校报道，新工作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许弋点了点头，一边嗦着面。人间美味如此一般，足矣。
回想起之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头俩个月还愿意自己参照网上的美食做法，有模有样地学着做。到了第三个月开始便去商店买速食随便打发自己，饿的时候啃点面包配瓶酸奶。
直到认识林远亦，俩人开始同居在一起生活。即便如此，俩人性子也是懒，不是点外卖就是吃泡面。那日子也算过得爽快。
再后来一人回国，许弋遇到了陈婉，人家姑娘虽懒但吃这一方面从来不亏待自己。遇到许弋之后陈婉也便担任起家里小厨师这一职位，这在外生活的日子勉强过的算滋润。
回忆到此，碗里的面也见底了，她便将碗筷收拾完去厨房清洗。
月光从侧窗照射进来，夜晚的居民区也是安静的彻底。洗碗池的水打落在碗上的声音逐渐被放大。许弋也对这一切抱着茫然和胆怯。
从头再来，会变得怎么样。前途呢，未来呢，情感呢。会事事顺意还是一切违之。
她也不清楚。
她没想过会在这么大的城市里，这么快就能遇到他。与其说重逢，不如说是一场寂静沉默的相见。
别想了，人家早就把你这人忘个干净了。不是深情长远之人，何必自作多情地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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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许弋是被陈婉的连环电话炸醒的时候这家伙早上就如同在异世界，不打几个电话是找不到人的。
阳光透过百叶窗，有些刺眼。
许弋半睁着眼，揉了揉眼睛，侧过身用手在床头柜上摸寻着手机。看了眼，来电人是陈婉。
“许大弋你看现在几点了！你人呢？”陈婉的怒吼声从屏幕中传来。
许弋被这么喊也是因为她总是犯“大意”。
许弋看了下手机时间，下午一点。她们约好俩点一起去杂志社面试，陈婉陪她去。这家伙面对这种重要场景独自一人总会不自觉地紧张，回国前就几次恳求她陪着去面试。
“现在起床，等我半小时。”许弋的声音还带着些慵懒的感觉。的确刚睡醒。
陈婉无语，“行，我现在在学校这边。直接去门口等你。记得打扮打扮，第一印象很重要！”
“知道了。”
许弋平日懒得很，非重要场合。白天涂防晒再涂个口红，晚上直接涂口红完事。
她从行李箱里翻找出一件白色衬衫和棕色格子短裙，再配上一条领带。简洁的打扮看起来也很正式。
洗漱完再画了个通勤妆，看了看镜子的女孩，可以了，至少看得出是打扮过一番的。前后不到十五分钟，搞定。
她迅速将昨晚整理好的文件袋放进包里，去客厅的零食盒中拿了块面包，在手机上打车，出门。
下午一点半，人准点到达目的地。刚下车许弋就皱这个眉头望了眼天空。蔚蓝色的天看不到一片乌云，这太阳晒的让人够呛了。
她看见在马路对面的女人蹲在人家杂志社门口，如果不是化过妆手里拿着Chanel的通勤包，真要被人误以为是守门员了。
陈婉顺着视线看见前方的许弋，催促着让她过来，“你快点，还有半个小时，赶紧做好心理准备进去。别待会紧张到话说不清。”
是有些夸张的成分，不至于说不清话。但紧张肯定是有的。
“你说今天会成功吗？”许弋开口问，其实只是想得到一个安慰的话，让自己心里踏实点。
陈婉朝她点了点头，从包里翻出耳机分给她一边，“姐将这辈子浪漫的事都和你做尽了。顶着太阳在这给你做心理准备，连分享耳机这么浪漫的事，哎。”
许弋接过耳机，戴在右耳上。是《I’ll be fine》。Stevie Hoang的歌。
懂她，年度最爱。至死循环的那种。
歌曲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前所未有的平静。街道上的车川流不息，人声嘈杂，但此刻，她就是她。
不会被任何人所影响，在车上那种心律不齐的感觉也随着被安抚下来。
“循环播放吗？”许弋撇头问。
“嗯，安抚剂又不是一次就能镇定。”
“时间快到了，还有十分钟。先上去吧。别紧张，一场面试不是判刑现场。”陈婉和母亲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像看着自家孩子高考前给她舒缓情绪。
许弋被这一举动给逗笑了，握着她的手上下甩了甩，像个小学生。
“没问题！”
“幼稚鬼！”陈婉站起来轻踹了她一脚。
许弋乘坐着电梯到了二楼，对着玻璃窗照映出来的样子一而再再而三确认自己的形象和表情。
很好！就这样。没事的！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戴着透明半框的女人，一刀切的发型配上她那张冷艳的脸，有点生人勿近的感觉。让许弋瞬间不知所措。
“您好，请问是许小姐吗？”女人淡淡的口吻，声线却极其独特，冷音低沉，和长相符合的声音。
“是的。我今天和贵社的邹总编预约了面试。”
女人轻点头，招呼她进来。带着她到总编的办公室，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好奇似地探出头看向她们，让许弋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到了办公室门口，许弋往玻璃窗望了眼，没看见人。便问道，“请问下，邹总编是不在吗？”
“我就是。”女人回头，“进来吧，别干站在外面。”
天！她居然是总编！好年轻啊……许弋不禁地佩服。
邹总编在座位旁的饮水机倒了杯水放在办公桌面前，示意她坐下谈。
许弋被女人的气场给震慑住，一时间的动作都显得有点不自然。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没事没事就是一场面试，在美女面前一定要自然不能紧张……”
邹总编看见她这副如同打官司的表情突然笑道，“怎么，被我吓到了？”
许弋连忙摇了摇头，笔直地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好像学生坐在课桌上被老师要求背一定要挺直一般。又从自己的托特包拿出文件袋递交给对方。
她接过水，道了声谢，看着总编女士，心里却想“连笑起来都这么好看，我的天……”
邹主编边打开文件一边对许弋说： “许小姐，那我就开始从简说了。您的个人资料履历和作品我都了解过了。”
“好的！”许弋答道。
主编女士却不禁地笑了一声，“许小姐，咱们这是一场正常的沟通，我不是老师你也不是学生。不用紧张，就当作刚认识新朋友，咱俩做自我介绍就好。”
许弋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抚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她没注意到的是——她的耳根红了。
“没问题邹主编！关于这些您可以向我本人提出一些建议或者问题，我都将向您解答您的问题。”
邹总编便直接开口，“关于您的履历和摄影作品，我都很满意。国际大大小小的比赛你也有参与过，看得出来是位很优秀的青年。”
“但是我只有一点疑问。放弃以前的荣誉回来工作，值得吗？如果您对我的提问感到冒昧也可以不急着回答我。”
许弋认为这并没什么，她如实说道，“这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当自己的灵魂无法与外界共鸣，偶尔也需要回到最初始的地方寻找最初的起点。”
邹总编听她这番回答，沉默了一会。随后向她伸出手，微笑道，“很感谢你的回答，也算为我指点了个方向。”
许弋有些不明白，但也没有多问。这是人家的私人问题。但很快便伸出自己的手和对方相握，一时间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干什么。
“欢迎加入瑛潋！”
她有些许震惊，“我这样就算通过面试了吗！”
邹总编点了点头，“是的，光是你曾经的履历和作品，已经完全符合我们的录取标准。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也正当年少啊！我们可得把握住这种人才！”
许弋有些不可置信，她以为的面试是需要现场拍摄一组照片，或者现场解说自己的作品。
“谢谢您的赏识，我还会继续再接再厉的！”
“但是在今后的工作我也希望你能拿出十分的认真和态度。正式工作时间和一些事情我都发在你的邮箱上了，回去就可以查看了。欢迎！”邹主编补充道。
离开了杂志社，许弋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对话。这就结束了？这么快……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化流程，而是一个简单的交谈。天啊，社恐人士的福利从天而降！
到了楼下，陈婉见许弋这副样子，嘴角裂到太阳穴了快。
百分之百被录用了。
“恭喜啊，成功拿下第一关。”陈婉祝福道。
许弋将面试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陈婉脑子里就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主编是个冷艳型大美女。
“不错啊许大弋，你这日子有得享福了！”当代有谁不热衷于看美女？这简直就是打工日常最好的兴奋剂！
许弋也在傻乐呵，但是肚子的饥饿声却突然传出来。
额……刚来只吃了个面包，怎么这么不顶饿。
“没吃东西就出来了？”陈婉撇了眼她问。
“吃了个面包。”
“走，姐带你去吃火锅！庆祝咱俩刚回来就成功入职！”陈婉是相当有仪式感的，俩个人同一天入职当然是个幸运日。
许弋点了点头，非常同意她的观点，“这必须得是海底捞。”
俩人立即分工合作，一人负责打车一人负责预约座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