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橙》徐圩村

6、照顾小孩

　　四个少年，不过束发弱冠，在数不尽的青春征程中扬起了新的帆。

　　似水光阴，时间煮雨。在数年后某个不可多得的瞬间偶然记起今朝，也会微微一笑，付之一炬。

　　“给小爷我干了！”

　　连灌了数杯后，许文昌烂喝的醉如泥，还是不顾一切的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哥俩好啊！…你哥俩！我哥俩！未来电玩城四霸；你哥俩！我哥俩！双管齐下我是你爸……”

　　他嘴里唱的乱七八糟，有手舞足蹈，惹得众人发笑，邻桌光着膀子的大汉也笑的合不拢嘴。

　　夏一鸣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酒后丢人的样子，拍了他一巴掌脑袋瓜子，教训道:“行了，闭嘴吧你”

　　“你和许文昌怎么认识的？”

　　“怎么玩到一起的？”程诚问。

　　其实不光他对这件事情好奇，刘鑫也想知道这么一个高冷范男神和许文昌这种有点大病的人怎么聊得来？

　　对面那人想了想回答:“就同班同学，高二分班后做同桌就认识了。”

　　“虽然他烦得很，但也聊得来。”说完继续撸串。

　　旁边的许文昌听着夏一鸣说的，又有来劲:“什么呀？鸣哥胡说！我们明明是在……”

　　“……”

　　他话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瞥了眼夏一鸣。

　　那人人脸上带着笑盯着他，许文昌就知道该闭嘴了。

　　“在哪？不是在学校？”刘鑫问。

　　许文昌故作尴尬的笑了笑:“在学校的公共厕所，我问他借纸哈哈哈”

　　三人无语。

　　“他乱说的什么狗屁理由？”夏一鸣想。

　　“这是什么第一次见面……”其余两人想。

　　程诚在一旁默不作声，一边闷头干饭却察觉端倪，看出许文昌在掩饰什么，只是他好奇这认识的地点有什么避讳的不肯说？

　　众人也是许久没吃过烧烤，入春后烧烤店才都纷纷开门，好不容易有个大冤种请客定要吃个爽。

　　程诚左手羊肉串右手啤酒，他是第一次喝啤酒，虽然跟他想象的味道不同，但却很配烧烤，几口下肚耳根就微微发热，脸也泛红。

　　坐在他对面的人有些看不下去，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提醒说:“别喝了，别忘了你那天是什么样子。”

　　“我那天什么样子……？不就趴他腿上了吗？”程诚细细想着。

　　良久，他脑海里终于冒出了疑问。

　　“不对！我怎么上的楼？还在他的卧室？”

　　程诚突然想起大脑里有很多缺失的片段，他那天清早起床时还很难受，脑子一懵，什么都没想，而现在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立马放下了酒杯，皱着眉头试图在记忆里找寻着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求着我好好照顾你这个弟弟而已。”对方轻轻松松地突出了一句话，却惹得对面的人脸色像吃了馊饭一样难看。

　　“……”

　　程诚努力想象了一下夏一鸣口中场景，不知道是在哪，车上？路上？还是他房间里？他扒拉这他请求说“求求你好好照顾我，我是你弟弟”

　　“？怎么可能？我能说出这种话？”

　　他甩了甩头，要把刚刚不堪入目的场景从脑子里清除掉。

　　“没想到你平时这么傲娇，喝醉了还挺那啥的，哈哈哈哈”刘鑫在旁边笑个不停

　　许文昌似乎还在醉着“鸣哥你真是……怎么那么招小男生喜欢啊？”

　　程诚当然不会信夏一鸣的鬼话，但他也无力反驳，毕竟自己忘得一干二净，醒来还在人家床上，要是他能说点什么估计自己都不信。

　　于是某人只能憋着通红的脸在心里暗暗悔恨。

　　夏一鸣看着他脸憋的潮红，咽了酒几口下肚，随后又笑笑轻描淡写下递了些串到程诚前“好了，不逗你了，多吃肉长个子”

　　程诚觉得是他在说自己矮：“再过两年谁高谁矮还说不定呢”他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对方抬了抬眼皮。

　　对面的人不回，假装无事的撸着串。

　　等调侃完程诚，他又递了几个烤生蚝到许文昌前，望着他笑眯眯的说了三个字——“补脑子。”

　　好了，这下许文昌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真想扇自己两巴掌以告他刚刚脑子短路在天之灵。

　　时间过得很快，几人胃口也不小，连上三四回菜才吃了个饱。

　　许文昌加了程诚微信，把四个人拉了个小群，就美滋滋的被他家司机接走了。

　　回家路上夏诚二人会经过一条商业街，每到傍晚，在昏黄的路灯下门面店显得繁华而耀眼。

　　两人静静地一前一后走着，程诚低着头跟在夏一鸣身后，心里盘算着套出他的话，到底是在哪里跟许文昌认识的。

　　突然前面那人停了下来，程诚一个踉跄脑袋撞到前面那人背上:“干嘛突然停了？”程诚问。

　　程诚抬头，左手边是一家奶茶店。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夏一鸣进去点了杯什么东西，出门抬手就递给了程诚。

　　“蜂蜜柚子茶？”

　　夏一鸣说:“你脸很红，喝点这个，吹吹风再回去。”

　　程诚乖乖点头照做。

　　两人并肩走了许久，有人忍不住发话:“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照顾小孩”

　　“哦——是吗”　这个字的声调被程诚拉的跟接下来夏一鸣的脸一样长。

　　“没有别的”对方得脸依然很长。

　　夏一鸣担心程诚胡思乱想，随即加了后面那句，实际上程诚并不会多想什么。

　　他身旁的少年撇嘴一笑:“那谢谢你啊。”

　　梧桐已经有了新生的惬意，夜空吹着风的暖，烟火气点撒在脚边。

　　两个少年并肩漫步于人行道上，一个仰头看天，一个专注于脚下，一直到了家……

　　————

　　程诚的备考越发紧张，早晨都起的很早，一路小跑到学校复习，除了林玲叫他到家里吃饭，他和夏一鸣没见过几面，就连刘鑫和许文昌约的电玩也被他拒绝了。

　　这天，程诚同往常一样早早起来，洗漱完出门，楼道已经不需要照明灯也清晰可见，他才意识到春天过了很久了，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某个人，那个曾经在门外给他照亮的人。

　　“铃噔”电动车启动的声音从地下室传来，程诚刚心想是谁一大早骑电动车，夏一鸣就把他新买的小电驴从地下室开了出来。

　　程诚打量着这电动车，比他的那个小巧方便不少，刚好还有个后座位。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骑车的人道。

　　“嘿嘿，刚好想求你载我一乘。”他一屁股就坐上了后座位。

　　“你以后正常时间起，我们骑车过去”

　　程诚满脸写着感激:“你也太太太好了吧，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夏一鸣笑着:“你也别高兴太早，以后你载我。”

　　“？”

　　“算了，我收回上一句。”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

　　夏一鸣不语，骑着车稳如老狗很快就到了学校。

　　于是程诚为了每天能多睡一会就骑着夏一鸣的小电驴载他，到学校门口程诚再下来，夏一鸣继续骑到郁生中学，晚上他自己再骑回家。

　　程诚真不明白就早上上学那一会时间还要他骑，莫不是为了载他找的理由？

　　他又笑笑，怎么可能，自己又自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