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开学 ...
-
这座城市交通便利、四通八达、人流众多。焦莫时骑着他的电动车在每条路上穿梭着。
明明是没看过的小说，可这个地方总让他有种熟悉感，心里的异样无法描述有点让他毛孔耸立。
是原主尘封的记忆还是……
路过一家烤饼店，里面那老板瞧见焦莫时那小子的身影赶忙叫住他，
“小焦，几天没见你了，怎么没来叔这里吃烤饼？”
焦莫时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上去矮小憨厚的大叔，可惜脑海里没有任何有关他的答案。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叔，这几天有点忙。”
大叔似乎很了解他，担心地说：“小焦啊，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啊，叔今天请你吃烤饼。”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叔。”
正好，他快饿死了。
焦莫时骑着电动车一路回了那破旧的小楼，手里还提着杨叔硬多塞给他的两个梅菜扣肉烧饼。
这栋楼外墙长满了爬山虎，直接添上一层自然包装。
住在这里的住户已经不多了，这儿原先是某个单位的家属楼，后来搬迁的搬迁，出租的出租，留在这里的都是些有情怀的老人及为了便宜房租供孩子上学的家长。
“小莫回来啦。”那老人坐在她家门口望着他。
“是啊，奶奶，您吃饭了吗？”
老人满脸笑意，“我吃啦，诶呦，你手臂那是什么，快过来。”
她焦急地要起身，焦莫时怕她摔着大步走过去。
“我没事。”
“你这孩子，是不是磕磕碰碰弄到的，你一个人住怎么总弄出这些伤口啊？”
奶奶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生怕露着哪个伤口没注意到。
焦莫时却走了神，他难道经常受伤？原主是欠了多少钱，今天债主催债的事发生过多少次了？
“小莫，奶奶说话你听没有？”
“我听着呢，”焦莫时安抚着她的担心，“我很好啊，这是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角落了，没事没事，您别担心。”
奶奶还是担心，他又好好哄了几句老人家才冷静下来，等回到家都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焦莫时完全没心思去整理，还好床没被那人用斧头砍两半，他洗了个澡直接闷头睡了过去。
醒过来已经是深夜，他是被通电话吵醒的。睁眼看见一片昏暗他还以为他回到几个小时前了。
脑袋胀得难受，很难不怀疑又有人进来把他揍了一顿。
好晕……
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飞速运行，快要撑爆了。
“小莫，你爸爸妈妈成天这样，迟早要把你们家弄垮的。”
“小莫，你爸爸妈妈他们……走了。”
“小莫，和爷爷住吧。”
“孩子，你爷爷已经肝癌晚期了……”
“你爸妈当初借的一百万，现在人没了、钱没了，你最好赶快凑齐还给我！”
不……不……要死……好疼……
原主的记忆正在加速充斥着焦莫时整个脑海里，这玩意怎么还带这样玩的！
他浑身出汗，一直等到记忆停止运行，他才稍微好受了些。
刚刚翻阅的那些画面直接令他亲身经历了遍原主以前的生活，很难评价，他想吐，太难受了。
电话还在响，打了一遍又一遍。
焦莫时烦躁地拿起被他刚刚甩落在地的手机：陈星材。
他右滑接通：
“我的天啊，我的哥，你终于接电话了。”对面火急火燎传出声音。
焦莫时起身开启房间的灯，刺眼的光使他不得不眯了会眼，“怎么，你被绑架了？把电话给绑匪。”
“啥？”
“我要跟他讲，绑人能不能注意点时间，现在是大半夜，他严重影响到一个正常公民的生活作息！”
“不是哥……”
“让他撕票，没钱没车没房，没有保险拿不出赎金，挂了。”
嘟嘟——
手机被他扔到床上，脸洗了一把冷水才彻底冷静下来，焦莫时看着镜中自己的轮廓，又垂头看着自己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疤，这一百万得何时才能还清啊。
难怪杨叔见着他就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一天打四五份工哪顾得上吃，还活着就很不错。
想到这，他肚子有些饿，焦莫时去拿放在餐桌上的那两个烧饼，用锅热了一遍凑合着吃。
陈星材被挂断后整个人傻在原地，没继续打电话而是在文字攻击，其中还夹杂着几句语音。
【陈星材：哥，我伤心了，虽然我经历的不是绑架，但你如此不救我，我觉得我们的情谊需要断一分钟。】
【……】
【陈星材：一分钟了哥，即使你没回复我，但我原谅你了，我们重归于好。】
接着一条语音：
“哥啊，你作业做完没有呀，今天开学我还欠十五张试卷和一本练习题，能不能帮帮小弟，不然今天你弟我面对的可不是绑匪，是女魔头呜呜呜……”
开学？焦莫时吃烤饼的动作一滞，去看今天的日期8月1日。
他自己的作业写完没有？焦莫时放下手中顿时不香的饼，仔细思考脑中的记忆。
糟了——
-
焦莫时见到陈星材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子上挖着旁边的提拉米苏，明明是吃了愉悦的甜食却一副生无可恋。
桌上摆了一堆他的试卷，风还随意刮了几张掉在地上，整洁的店铺就他那块显得格外‘脏’。
陈星材听见动静转头看向他哥，“哥，你是我的哥，你真来了。”
他起身给焦莫时拉开座椅。
“怎么跑这来写了？”
“那也不能去烧烤摊写吧，网吧更写不进去，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甜品店，”陈星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你别说还挺好吃。”
他说完拿另一个叉子递给焦莫时，“你试试？”
焦莫时接过叉子，看着眼前已经被陈星材戳得乱七八糟的提拉米苏，着实有点下不了嘴。
不知怎的，他忽的想起今天中午倒在地上的那团外卖，那个人真得会打扫吗，不会是直接让它在那发臭发烂，等过几天去全是苍蝇蚊子的身影。
“哥，你不吃啊？”陈星材见他盯着看。
“算了，吃不下。”
陈星材不可思议，“吃不下，你不是爱吃甜食吗？为什么吃不下，不会是……！！！”
他憋着一口气，眼睛鼓鼓的：“你作业也没写完！！！”
焦莫时把注意汇聚到他前面这位求爹爹告奶奶，嘴上嘀咕着完了完了却还不忘继续戳着桌上这份提拉米苏的少爷，“糟了呀——”
陈星材停住，等待聆听自己脑海里雷轰的声音。
焦莫时偷笑，可惜的把那份开始碍眼的提拉米苏往少爷那边推，“一不小心这作业就写完了。”
少爷呆住，整个人像愣没气了，过了几秒后，“爹——”
焦莫时早有预料，用脚抵住他那下跪的双膝，“滚，没你这种作业留在最后一天写的蠢儿子。”
“是是是，我不配。”
两人一直写到六点，一本练习册太难抄，焦莫时感觉手断了，陈星材忙着兴奋不用被女魔头骂正到处和别人分享喜悦。
“我回去了。”焦莫时收拾自己的东西。
路上的狗见着自己的黑眼圈都得被吓死，明明是昨天被人打的，今天怎么加倍疼。
“行，谢了哥，待会我给你带早餐到学校。”
“几点上课？”
陈星材和王裕那小子在手机上猜今天女魔头要抓谁进行开学第一天的示威，“啊？哦，七点半。”
二十分钟的路程焦莫时用了十分钟开回家睡觉，可没想到家里的门是开着的。
他昨晚出门太急没关门？
不可能啊，他明明记得昨晚门关重了还和它说了声对不起。
家里进贼了？
他一下惊醒。
焦莫时开门走进去，年龄大概六十多的一位女人迎面走出来，他还没从脑海搜索对方是谁，人家已经先发制人了，
“你这小孩子，看着十七八岁的人，怎么会把我家里弄成这样。当初租给你就是隔壁那老太婆一直说你是乖孩子乖孩子，原来乖孩子会把我的凳子摔烂，连地板砖都砸出痕迹。”
嘶——房东啊——
“是，那您现在租给我，也不能随时随地拿着钥匙开门吧，不知道的以为强盗来了。”
“说什么强盗，这是我家！要不是今天我来收房租想着看看屋子，还不会发现你把它弄成这样。我不租了，你赶快搬走。”
焦莫时觉得好笑，“不是姐，你让我赶快搬走？这狗死之前都要找个地方，您这是要我露宿街头呢？”
“我不管，最晚明天晚上，这两天的钱我不收你的。”
他真是气笑了，“别，大妈，您别。这钱呢我会照样给你，不止这，这屋里哪坏了都赔给您。搬走就搬走，我早不想租了，这一破屋一个月还租两千。”
“你，怎么说话了你，果然没人教就是没教养……”
“……”
那女人也觉得自己说话说重了，没再做声，瞧着焦莫时脱下背包朝她扔来，她惊呼往后退一步。
谁料到他只是故作声势，扔的那只手其实勾住了双肩包一边的带子，那包没扔成只是重重地摔在地。
“你嫌我碍眼，我搬，但麻烦你挪位，你…碍地了。”
女人气火攻心，转头就走。
见终于消停，焦莫时捡起地上的包拿出手机，已经六点四十了，睡屁啊。
才穿两天，风景见得不多，奇葩的人倒是不少。
焦莫时根本没睡，看着那女人刚刚走过的地方愣神，过了会又拿出手机查房屋出租的信息。
很好，明晚过后直接睡桥洞……
-
温宜市一中是本市重点高中，进来的学生算是当市的佼佼者，里面风景宜人，是本市多少父母心中希望孩子考上的高中。
焦莫时走进校门的时候才发现哪儿不对，他没穿校服。
开学第一天要穿校服？好像有这么回事。
算了，今天本来就倒霉，还有什么事能比得过要流落街头。
高三1班
王裕盯着陈星材后面的位置，后面摆放着两张桌子都空无一人。
“焦莫时怎么回事，开学第一天他就玩迟到。不会今天咱两讨论那么久女魔头示威的人是我们后面这位……”
“后面什么？”焦莫时拉开位置，带着怨气的书包被他直接塞进课桌里。
“给你带了两个肉包、一个鸡蛋、一杯豆浆。”陈星材见他来把早餐递给他，“你怎么没穿校服，我还以为你回去换了呢。”
“忘了。”
王裕摇摇头，“小才子，咱两这波跳了把预言家，你后面这位——没穿校服还迟到，本就是女魔头的重点观察对象，这下好了，你看吧，待会她就来了。”
“迟到？什么迟到？我进班级教室门的时候特意看了时间七点二十八。”焦莫时不解地看着他们。
陈星材反应过来，“我靠，哥，我今天跟你说的七点半是我们学校统一的早读时间，我们班进教室门的时间是七点二十，不然干嘛喊老林喊女魔头。”
“……”
“不对，你不知道？”陈星材和王裕同时望向他。
焦莫时躲闪了他两的眼神，“那有人登记了吗？”
王裕指着门口方向，“那，亲爱的李玲玲同学已经在小本本上通报批评你了。”
李玲玲，他们班著名的心狠手辣、绝不心软的纪律委员。
焦莫时无望，没事，打击不大。
他往旁边扫看着一旁无人的空座位，在脑中确定没人后又拍了拍王裕的肩，“你后面没人吧？”
王裕头都没转，“没，那座位都空了一万年了。”
刹那，传来脚步声，学校早读铃响起，女魔头如约而至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年龄看起来不大，大约三十出头的模样，骨架很小也很瘦，这样的人和‘女魔头’这个称呼放在一起着实不搭。
林婉走进教室，环视了一圈班上，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没穿校服的焦莫时身上。
“焦莫时，你校服呢？”
“林老师，校服今早被人踩了一脚，好大的印子，我怕穿出来丢脸。”
“你还会觉得丢脸？”
“不是，老师您误会了，丢的不是我的脸，是学校的脸面。”
“……”
“今早有一大妈踩到校服的地方刚好是咱们学校的logo，我要是穿出来让那些向往一中的孩子们怎么想。我觉得有损形象……”
“够了！待会来我办公室。”
焦莫时乖巧坐下。
“谁让你坐了？你给我站后面去，靠墙。”
“……”
林婉没再看他，她重新收拾话语，
“新学期新气象，很高兴能在高三这一年开学看见大家，我刚刚环视了一圈，没缺斤少两，这是让我非常欣慰的事情，那么希望在新学期里除了学习上的努力之外你们都能够和平的共处。”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下，“有一件开心的事要和大家宣布，我们班终于不是单数了。”
底下炸了：
“什么意思？”
“这是来新同学了？”
“有转班生还是转校生？”
“……”
正在扣手拔倒刺的焦莫时听见这话手一抖，嘶——疼——
他望着自己正前方的这根凳子，回想着林婉的话，意思是他要有同桌了？
“好了话不多说，用掌声欢迎新同学。”
焦莫时挑眉，眼皮缓慢抬起，他倒要看看是……谁……？？？
他穿着跟昨天类似的衣服，版型很好，只不过这次是黑色。
焦莫时觉得他穿白色更好看。
燕寒路走进来那刻座位上的女生全部都在交头接耳，焦莫时盯着他一步步走上讲台直到与他对视。
错了，原来比露宿街头更惨的事在这儿——他和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位且有矛盾的顾客是同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