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意乱 「致清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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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惟的生日在冬天。
高三学业较为繁忙，但毕竟是十八岁生日，清惟还是选择和朋友一起聚聚，否则以后毕业估计就聚不了了。
她先是打开手机微信，给初依发了一条消息。
青蛙：周六有空吗。
初一：要和老师去另一个区。
青蛙：啊。
青蛙：怎么这样。
青蛙：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初一：生日我可以回来给你补。
青蛙：不用，人不到礼到。
青蛙：记得给我送礼物［爱心］。
稍后，初依只是答应了句，没再回复，青蛙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将给初依发的第一句话群发给了别人。
周六下午。
KTV里，前面有几个人唱了歌，后面估计是没人唱了，干脆放着背景音。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苏九吃了口水果：“小青蛙生日快乐，诶，要不要玩真心话啊？”
清惟点点头：“可以啊。”
她不太会玩骰子，于是其他人就提议直接石头剪刀布。
很巧，第一个输的就是清惟。
茶习打趣道：“看来这也算是寿星优先啊，谁来问问题？”
一旁的苏九嘻嘻笑着说：“我问吧，今天成年，问些别的内容！”
“尺度太大受不了的，不要太过了。”有的女生笑着，提醒道。
“也没有那么大，不是那种方面的。”苏九看看清惟，问了真心话最多出现的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清惟摇头：“没有。”
苏九语气里充满着惊讶：“没有吗？男的女的都没有？真的？”
清惟持续摇头：“骗你是小狗。”
苏九听完感到很不可思议：“我的天，告诉你，连连初中都有好几个喜欢的人，可花心了。”
一旁被提到的女生瞪大双眼，抬手给苏九背上来了一下：“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话。”
苏九避开对方的攻击，又笑着调侃清惟：“你不是说你是颜控吗，身边有初依那么好看的人，真就没对她有什么想法？”
茶习点头赞同 : “我不是女同，但是初依这种长得好看，成绩又好，人品也不错的人不就是姬圈天菜吗？”
清惟稍稍歪头。
听不懂你再说一遍？
什么东西想法？对谁？那个叫初依的？
我怎么听不懂。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开她和初依的玩笑，清惟有种异样的感觉。
看着清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茶习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她没多想，忙打圆场岔开话题 : “好啦好啦，到下一轮了，石头剪刀布。”
其他人马上开始下一轮真心话，只有清惟心不在焉。
她不喜欢初依，对啊，对吧。
她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虽然她不算直女，初依不清楚，但她两认识了九年，这么熟应该不会对对方感兴趣的吧？
是的我们就是社会主义姐妹情。
她对初依完全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没错。
给自己心里安慰完毕，清惟轻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继续听她们玩真心话。
其他人不知道前面在说什么，这会儿突然聊到了别的话题，只听清苏九像讲课一般地开口 : “有些人根本发现不了自己对别人的喜欢，但我一直是什么？旁观者啊！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听过吧？我来给你们讲讲，喜欢别人一般会有什么特征昂。”
清惟默默竖起耳朵听。
小苏九妈妈课堂开课了 : “第一，总是和别人提起人家，成天挂嘴边上了不真我假。”
清惟 : “。”我好像是这样。
但朋友之间也是可以这样的吧？不就是挂嘴边嘛，这只能证明初依这个太他吗牛了，涉猎广泛什么话题都能提到她。
清惟稍稍安心，苏九没注意她大起大落的状态，继续演讲 : “第二，看见对方和别人在一块，你不高兴，摆明你占有欲犯了，对不对？”
清惟 : “。。”上次初依和别的男的闹了个绯闻，虽然双方都很快澄清了，但她确实不太高兴。
清惟皱眉思考，这应该也不算吧？她只是不想看初依早恋，真的，而且那个男的又不咋地，她是在为初依着想。
没等她梳理完，苏九带着她的课程来了 : “最后几点我连着说了吧，喜欢给人家改备注，分神时会想到对方，总看人空间朋友圈啥的，分享时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他等等...中过了三条是什么意思我就不说了，和我一起念「不真我假」。”
苏九每说一点，清惟就感觉有一口锅砸在自己身上。
我他吗好像全中了。
完了。
听苏九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真完了。
我好像真喜欢初依。
意识到这一点的清惟脑子已经混乱了，她满脑子全是完了完了完了，已经完全听不进别人说的话了。
她忽地站起身，撂下一句 “有点晕我去洗把脸”就直径走出了包间。
苏九奇怪地看了一眼清惟走出去的背影，转头疑惑道 : “我们点酒了？”
茶习连忙否认，也瞥了眼着那扇出去的门，空无一人，她有点印证了自己先前离谱的猜测，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九 : “？”
洗手间，清惟用手舀了一些水，直接扑在自己脸上。
冬日的暖水在脸上很快就冷下来了，清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鬓前的头发都湿透了，却还是感受不到脑中有一丝清醒。
她手撑在洗手台上，直愣愣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她怎么会喜欢初依呢。
她怎么能喜欢初依呢。
初依不会喜欢她的吧，她知道了会感觉很奇怪吧，毕竟认识了那么久。
要是说出口是不是就不能当朋友了？
那我不要，绝对不说。
清惟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杂乱的思绪拼接成了初依的模样，又被她自己摧毁掉。
清惟低下头，紧闭着双眼，身体因凉意微微颤抖。
外面好像下雪了。
周一上午。
虽说这两天清惟的情绪波动早已调节好，并在心里预演了一万遍如何和平时一样跟初依相处了，但来到教室还是不免会紧张。
她在教室门口探了探头，初依好像不在。
清惟松了口气，稍微轻松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
她把书包放好，刚要从抽屉里拿出早自习要读的课本，手却触碰到了一个纸袋。
清惟一愣，将纸袋拿出来，是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装了很多东西，上面还有一行清秀的字体……
————「致清惟的生日礼物」。
很简洁的话语，清惟呆呆地看着这行字，就这么盯了好几分钟。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纸袋，里面有一本《茶花女》，一套她说过很想要的明信片，一些零食，应该是不知道放什么了，初依还干脆放了一个红包进去。
清惟收到礼物，还是有些开心的，她刚想把东西都放回去，突然摸到了一个纤柔的事物。
她拿出来，是一个透着珠光的米色蝴蝶结。
清惟差点忘了，每年初依给她的生日礼物中，总会出现一朵蝴蝶结。
这似乎成为了习惯，但更像是她们之间的某种交流，像初依在用这些向她诉说些什么。
清惟心一酸。
为什么要让她在这时候意识到对初依的感情。
这让我怎么像之前一样和你相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意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