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梦听雨

4、在小小点河边挖呀挖

　　高言沉先进了包厢，一盏茶后孟凡敲门进来。
　　高言沉看着拿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无法理解的问：“你着是打劫去了？”
　　“你懂什么你跟那些商贩聊那么多，人跟你推荐，你好意思不买？”孟凡看了看高言沉：“哦，你好意思。”
　　高言沉没继续话题，在孟凡坐下后自然的倒一杯茶给她。
　　“发现如何？”
　　“没，都挺正常的”
　　“买水果的李摊主前天晚上好像一夜未归，茶馆的小厮也要问问，这几天据说经常出晚门。”
　　孟凡真想不到自己这边有问题的人，但为了撑面子也说了一个：“刘大壮门口买猪肉的王老板前几天去进猪肉，还感了风寒。”
　　“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是无止境的沉默，孟凡在等接下来的话。
　　孟凡忍不住道：“就这样，然后呢。”
　　高言沉淡定的喝茶：“等。”
　　“等啥？”
　　高言沉转头，用看呆子的目光看着孟凡，被孟凡瞪了一下。
　　“等晚上去挖尸体。”
　　“就我们两个？”孟凡震惊。
　　“人不宜多。现在我们在明处，一举一动都被注视，既然大家都以为这是失踪案，那我们就以失踪案的方式查，避免打草惊蛇。”高言沉回道。
　　孟凡听了觉得有理，当真乖乖的等着天黑。
　　高言沉带着孟凡一路向里走去，孟凡在后面越走越不对劲，着也不是去河边的路啊，高言沉这是要去哪啊。
　　搞不懂的孟凡没忍住还是问出来：“喂，你要去哪啊。
　　“你傻啊，当然去边了。”
　　“我当然知道，但河在那边。”孟凡指着西南方向说。
　　高言沉沉默了，然后转身向着孟凡指的方向走，走两步又停下来：“你带路。”
　　孟凡嘲笑的看着某人：“就这，还是看小爷的吧。”
　　孟凡从小就活泼好动，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这容县说大不大的地方，孟凡都玩了个遍，孟清宠她随她去，但也是找了师傅教了她一身本领，否则孟清也不会让她出来胡闹。
　　到了地方后，高言沉就开始仔细观察土地，很快在一处看到了明显才挖过翻新的土地。
　　“就是这里。”
　　孟凡见确认地点后就要挖，但发现手上没有拿工具：“我们啥也没带，怎么挖。”
　　高言沉伸出手示意。
　　“啥意思，用手挖？”
　　孟凡惊讶叫出。
　　高言沉笑而不语，孟凡在仔细琢磨，一会觉得不可能的又觉得万一呢，而且现在确实没铲子，孟凡看着一旁的树，有了拿树枝总比手好。
　　孟凡刚向前走一步，旁边的高言沉将伸出的手放在唇边，发出一声响，有点像鸟叫。
　　然后远处走来两个衙役，每个手里还拿着铁铲和袋子。
　　很快土里就出现了呈现碎块状的尸体，尸体没有用袋装直接是一块一块的散落着。
　　等所有尸块被挖上来，从尸块数量才发现这应该是两个人，尸体切口平整，切时都是从关节处开始。可以看出凶手是个会用刀的，是个壮年男性，初步判断为蓄意谋杀，定为仇杀。
　　这些是高言沉在观察尸体后初步的分析，而孟凡早在挖出第四块的时候跑远去吐了。
　　高言沉让衙役将尸块装进袋子里，绕远路带回衙门，自己走向孟凡然后嫌弃停在远处：“唉，果然还是年轻啊，看你吓的。”
　　孟凡一开始是没觉得什么，甚至还兴奋地抢着要挖，但很快在她挖到第一个的时候，瞬间腿软差点倒地，牙关紧咬，没叫出来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
　　“我就是第一次经历才这样的，等我缓缓就好了。”孟凡虚弱的说。
　　高言沉看着有气无力的孟凡，语气放柔：“感觉好点没，我们可以回去了。”
　　“那个，能扶着我不，我腿用不上劲。”孟凡腿是真的还在发抖。
　　高言沉叹口气，走过去扶住了孟凡往回走。
　　路上，孟凡还在嘴硬道：“我只是站久了腿麻，才不是被吓的，这种小事能吓到我才怪。”
　　高言沉：“……”随便你吧。
　　一路慢慢吞吞的终于回了住处。高言沉将人送到门口转身就走但被拉住手。
　　孟凡不好意思的说：“那个，你房间挺远的，你都送我回来了，不如我床分你一半怎么样。”
　　“我不要。”高言沉说。
　　“不行。”“你那远床板还硬我这床舒服，我是为了报答你才提议的，你不答应也要答应。”说着就把高言沉往房间里拉，生怕她跑了似的。
　　“我…好吧。”高言沉最后还是妥协了。
　　简单洗漱后，高言沉躺在床上闭眼进入睡眠。
　　孟凡则一闭眼就是那些尸块的模样，吓得她不敢闭眼，就算不闭眼，脑海也不自觉播放着当时得情景。
　　孟凡无奈真睡不着，只能弱弱地小声问：“高言沉，你睡了吗。”
　　没听到回答也是意料之中。
　　然后就听见高言沉低着声说：“没，怎么了。”
　　“我有一点点睡不着。”
　　“害怕了。”高言沉肯定的说道。
　　孟凡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承认了“…嗯。”
　　高言沉开导：“这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第一次难免会害怕，看多了就好了。”
　　孟凡好奇问：“那你第一次也是这样吗？”
　　“…好了睡觉。”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比我还怕。”
　　“嗯，你很勇敢。”高言沉说。
　　“嘿嘿那当然了，对了高言沉我听说你以前是绣娘，怎么会当起捕头来啊。”孟凡不解问，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怒意。
　　孟凡七八岁时随父母来到这里，对一切都好奇，两三天就带着侍卫到处跑，偶然一次晚归经过父亲书房时，听到母亲在与父亲争执什么。好像是父亲做了一个决定会影响现在的仕途，母亲在劝导可最后还是妥协。
　　第二天就看见父亲宣布收一女子为徒，当时小小的孟凡躲在门后看着父亲被一群人质问，就开始讨厌这个第一次看见的女人。
　　后来长大了也了解了事情全貌，但孟凡依旧很讨厌高言沉，如果不是这事，她可能一直都讨厌着她。
　　“我，我也不知道，应该说是情势所逼顺势而为吧。当时要不是孟大人我可能。”高言沉后面的话没说，但一个女子最好的结局是相夫教子，跟别说是孤立无援的寡妇了。
　　“对于现在我很感激孟大人的培养，我对现在也很满意。”即使一开始不为拖累时强忍的害怕，被冷言嘲讽被无视的心酸，在现在都不重了。“因为我有属于我自己的意义，为冤者平冤，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孟凡听了这话，也不由的跟着思考，最初她只是觉得好玩有意义，相帮父亲分担一些。
　　“高言沉我支持你。”孟凡喊道
　　“噗，知道了那你可以睡了吗？”高言沉被逗笑说。
　　“嗯，我要睡了，明天还要查案。”孟凡现在已经好多了，困意汹涌袭来，一闭眼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