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琉璃眼》九色玫瑰

9、第八章 风云变

　　第八章风云变
　　唉，龙马还是个傻孩子啊……
　　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如春风的感觉，让人心安。
　　嗯……翻了个身，头往柔软的被窝里缩了缩，脸在丝滑的被褥上蹭了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龙马？龙马？快醒醒，要上课了。”
　　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然后头顶上传来力道适中的挤压感——虽然舒服，但是也赶跑了不少瞌睡虫。
　　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冰山似的表情不带丝毫波动，黑色的眸子好像两泓能将人吸入的深潭，金丝边框的眼镜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部长？”眨巴眨巴眼睛，龙马的大脑半天才重新运转。男性的气味丝丝地透出，龙马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距离是多么相近。顿时，一张脸红得像成熟的苹果，连忙抱着被子向后缩了缩，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样下去，如果习惯了和人接近，对于他来说，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龙马的眼神一黯，然后抬头，露出微微警戒的神色。
　　一向不动神色的黑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即便是拥有“看透”能力的龙马也无法在瞬间诠释出那道光芒中蕴藏着的所有感情，手冢温柔地伸手拍拍龙马的头，然后起身走向房外：“已经八点了。”
　　“啊，八点了？！要迟到了！”
　　像是屁股着了火似的从床上弹跳而起，龙马慌慌张张地东张西望寻找着自己的衣物。
　　“在这里。”将衬衫和长裤递上，看着龙马慌张的模样，手冢严肃的嘴角上翘了30度。
　　“哦，谢谢，部长。”手忙脚乱地穿衣服，龙马忽然反应过来，金色的猫眼忽然瞪得大大的，“部、部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我不在我家谁在啊？手冢半无奈半好笑地看着还迷迷糊糊的龙马。
　　原来龙马在睡醒的时候最容易放下防御啊！
　　“部长家？”金色的猫眼透露出迷茫和回忆的神色，最后化为了恍然，昨天临睡前的记忆一一回放在脑海中——“啊！部长，你怎么也还没走？乾学长的惩罚是很可怕的！”
　　自从乾学长发现“乾式蔬菜汁”对龙马无效后，潜心修炼后研究出一种为龙马特制的“越前特制蔬菜汁”。这种蔬菜汁貌似一般的啤酒，味道也和一般的乾式饮料差不多，但是它有一项相当厉害的“优点”，那就是——飘香十里的味道。
　　失去味觉的龙马，面对再难喝的乾式饮料也照样能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但是，他并没有失去嗅觉。任凭谁闻到那简直可以和十天没冲洗的公共厕相媲美的味道，都不会有什么好胃口吧？
　　“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无言地微笑，少言多做，一如手冢的作风。
　　“啊？谢谢，部长！”感激地冲着手冢一笑，一边手中穿裤子的动作不由就慢了下来，露出了白皙结实的大腿。
　　“没事……”
　　话音忽然消失，龙马疑惑地抬头，看到一向稳重的手冢瞠大了眼睛，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然后匆匆转身迅速离去。
　　？？？
　　一头雾水的龙马只能睁大了疑惑的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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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部长家美美地吃了一顿最爱的日式早餐，晃悠悠地度过没课的上午，然后拎起网球包，和手冢并肩走在通向学校的路上。
　　再次走过那樱花飞舞的樱花道，心境与第一次走来时大为不同。
　　终于明白记忆移植手术醒来后，主刀医生喃喃的那句“其实发泄出来比较好”是什么意思。
　　遗忘，确实能将痛苦的事情单方面地抹杀。但是事实终究是事实，受伤的感觉也始终存在，不过是自己故意将之抛弃，视而不见而已。
　　一旦遇到过去的事物，过去的人物，原本消失的痛苦感觉又会归来，像噩梦一般纠缠不放——不是手术失败，而是受伤的心一直没有放开。
　　时间已经到五月，这也是今年最后一次看到樱花飞舞，看着那些粉红色的小精灵们抓紧着最后的机会在蓝天下飞旋时，龙马无言地勾起一抹微笑。
　　昨天发泄出来后，抬头看四周的景色似乎也感觉与以前不一样，多了一层鲜明，多了一层活力，多了一层清爽。
　　“龙马，感觉好些了吗？”
　　抬头，看到的是手冢关心的眼神。黑色的眸子一如当年一样沉默，将一切尽收眼底，并给予自己适合的指导。
　　“嗯！”回想起来，不难发现部长让自己面对不二和迹部的用意，龙马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作为对手冢的感谢。
　　“呦，下午好，部长，越前！”
　　爽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桃城。桃城还是一如以前那般开朗笑脸，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活力，一看就知道是位阳光青年。
　　“嗯，今早手冢和越前同时缺席，下午一同出现，值得研究啊……”
　　神出鬼没的乾忽然也冒出来，镜片闪过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光。
　　“呦嘿！大家都在哪，喵！”
　　大猫似的红发青年自然是菊丸，如猫般灵敏地蹿出，猛地就扑到了龙马的身上，一如往常那样抱着龙马蹭啊蹭……
　　貌似这位学长还没有得到教训……
　　龙马皱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抗议，身上的重量一轻，菊丸已经被人拎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手冢出手，不由感激地朝部长投去一眼。
　　“咦，大家怎么都在这里？”
　　温和的声音传来，龙马顿时全身一僵，就连手冢的那冰山似的脸也微微一变。
　　回头，不二微笑着站在不远处，夕阳的光射下，在他身上洒下一层金粉，整个人就像下凡的天使一般。
　　天使？
　　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琉璃色的光芒，初见时的尴尬已经消失，身为MYP的顶级任务执行者，黑暗中的精明又回到了体内。
　　“学长好。”
　　低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僵局。绿色的头巾在众人的眼前晃过，海堂一脸惊诧地看着众人都站在原地宛如脚生了根一般。
　　“你们不参加训练了么？今天龙崎老师要来啊……”
　　海堂话音未落，众人顿时露出如遭雷劈的表情——除了千年冰山不变的手冢和微笑依旧的不二。
　　然后，一阵狂风卷落叶后，樱花道上只剩下还呆呆着的海堂和飞舞的樱花。
　　那天下午的练习，迟到者一人。
　　红色的夕阳已经逐渐沉下，天边还残留着几缕余晖。龙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站起身，就敏感地觉察到有人在自己的身后。
　　“谁？”警戒地回头，看到的是不二微笑的脸。
　　“龙马，现在有空么？”完美的笑容，一如当年。
　　“有事么，不二学长？”疑惑地扬起眉，龙马不明白为何昨晚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过，今天不二还能以如此自然的笑容来面对自己。
　　“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眯着眼睛，不二很自然地说道。
　　“……嗯，好吧。”点点头，拎起自己的网球包，龙马大方地跟在不二身后离开了网球场。
　　两人走出校园，沉默围绕在两人四周。
　　直到来到无人的巷口，走在前面的不二忽然停下了脚步。
　　“龙马……”
　　缓缓地转过身，背光的缘故使得龙马看不清不二的表情，只是莫名地产生一种本能的不详预感。
　　“有什么事呢，不二学长？”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光线昏暗的小巷里，闪着晶亮眸子的龙马好像蓄势待发的小兽，随时都会挥出伤人的利爪。
　　“龙马，六年前的事情，我不会说抱歉。”睁开眼，蔚蓝的眸色中闪过危险的光。看似温柔的外表下，包裹着多年坚持的决心。
　　“……”微微皱起眉，龙马思索着不二的话中之意。
　　“迹部不合适你。”不二径直说着，“身为财团继承者的他，对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包括网球，包括爱情。”
　　“所以你故意勾引他？”龙马眉毛一挑，以一种漠不管己的口气讨论着学长与恋人当年的背叛。
　　“我原本想让迹部自动离开你，没想到你突然回来。”不二依然微笑，以一种谈着“今天天气真好”的口气淡淡讲述道。
　　“于是打乱了你的计划？”
　　龙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替不二接着说下去。
　　“没错。”不二点点头，微笑表情不变，“让你消失六年，是我计划上的失误。幸好，在横滨的时候又再次看到了你，龙马。哦不，应该称之为MYP的重生。”
　　什么？！
　　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惊讶，然后惊诧化为了警戒的深沉。只是，鼻翼间嗅到了淡淡玫瑰花香，带着魅惑的味道，夺走了清醒的神志。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