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束缚 ...

  •   郁时升跟在于非晚后面朝桌子上放了一枚戒指,映着蝴蝶的图案。

      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来历,但是应该价值不菲。

      所有人的东西放在桌面上,零零总总也能换不少钱。

      范雨婷看着眼前的东西拍了下手:“这些应该足够拍卖了。”她大致把东西分给了几个人:“去看看能不能交易一下。”

      但是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手里的东西去时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依旧是什么样——根本就没人愿意交易。

      于非晚刚刚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懂文玩的人,拿着他的铃铛翻来覆去地把玩,眼神中尽是渴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成功了,但是就在那人即将与他成交的那一刻,忽然慌不迭地把铃铛推了回去。

      “我不要,谢谢。”

      于非晚笑容僵在脸上。

      “难得一遇,真不考虑一下?”

      那人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没必要把钱花在这种地方。”

      听那人所说的意思,好像他带的钱不够一样,可他偏偏身穿丝绸羊毛大衣,手上挂着金表,脖子上还挂着金项链。

      怎么看都不像会出现钱带不够的情况。
      于非晚多嘴问了一句:“这里很费钱啊?”

      那人闻言打了一个哆嗦,他随即放低声音,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之后,附在于非晚的耳边悄悄说:“在这里,钱就是命。”

      于非晚把铃铛收回去,离开了那个人。

      看来这里的规则和他们刚才想得差不多,竞拍成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甚至很大可能关乎生命。
      他本打算再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交易的,但这时候身着褐色西装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各位,时装秀将在一分钟后开始,请各位尽快落座,为了让大家拥有愉快的观看体验,在整个时装秀期间,无论遇见什么情况,请不要大声交谈,也不要离开座位。我们将对不遵守规矩的客人进行惩罚。”

      身后那个把玩铃铛的人催他:“你快回去吧,我看你有眼缘跟你说,之前有人在时装秀开始时没回到位置上,结果死得那叫一个惨!”

      于非晚转头,对他礼貌地笑了一下:“谢谢。”

      虽然一事无成,但是他还是决定先回座位。

      比起立刻就死,于非晚还是选择再缓一会儿。

      不过如果真按他所说在整个时装秀期间都不能离开座位的话,那么趁着时装秀再去交易肯定是不可能了。

      那么于非晚久自然想到了第二种可能。
      或许在时装秀进行的过程中会触发什么游戏,他们可以通过游戏获得之后竞拍的钱。

      比如记住一些服饰的细节,或者分析服饰的设计之类,毕竟许天歌的本职工作应当是服装设计,所以清净道在这种方面做文章的可能性很大。

      这样的话一会儿时装秀需要注意什么就很明了了。

      其他几个人或许也是听了这里人的劝,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最终殊途同归,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许天歌靠在椅背上慢慢滑下去,发出一阵幽怨的哀叹:“老天,这也太难了吧!是我的东西不够吸引人吗?!”

      “那倒也不是,”于非晚接话,“只是比起你的东西,他们会认为命更重要。”

      许天歌反应了两秒于非晚话里的意思,更绝望了:“这哪是什么慈善晚宴啊!这简直是要我的命!”

      她话音刚落下没多久,桌子上忽然传来“啪嗒”一声。

      于非晚闻声望过去,郁时升正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在桌面上,面前堆着一堆钞票。

      他离得近,看见戒指还是环绕在郁时升指上,于是下意识问了句:“你钱哪来的?”

      郁时升有些得意,没特意压制嘴角的笑意,所以显得张狂:“要挟来的。”

      于非晚战术性地喝了口水。

      早该猜到的。

      他形式似地扫了一眼整个大厅,对某个被要挟的倒霉蛋表示歉意。

      范雨婷看到郁时升拿来的这些粉色钞票,难得对他态度缓和了些:“谢了啊,希望这些钱能够我们用。”

      “不用这么早谢我。”郁时升语气很冷,听不出情绪:“要是不够,我肯定会自己先用。”他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好像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还有于非晚。”
      “可以考虑分他一些。”

      于非晚忽然被cue到,惊了一瞬,然后朝郁时升不带攻击性地笑了一下:“谢谢你啊。”

      范雨婷坐在他们对面再一次被气到面色铁青。

      于非晚出于团队合作的想法,在时装秀开场的前几秒快速且简要地概括了一下时装秀上应该注意的一些地方,近乎是他刚刚说完,整个大厅的灯光就暗了下来,于非晚眼前一黑,他花了些时间适应黑暗。

      在他能够从黑夜中看到点东西的时候,舞台前方一块长方形的台子恰好缓缓升上来。

      一束白色聚光灯从长方形台前直射下来。
      但是此时场上却是异常的安静,没有模特出来也没有走秀音乐的声音。

      恰好门外吹进来一阵风,这阵风好像穿过椅背,直击身后。

      于非晚觉得自己背后好像有些发凉。

      正在万籁俱静时,一声唢呐倏然在空中响起,曲调哀婉,与周围的场景格格不入。

      那束白色聚光灯在这时反而显得有些凄凉。

      范宇轩吓得抖了一下。

      于非晚盯着那束白光,就在他眼神快要失焦之时,聚光灯光束的顶部倒下来一大片白花。

      为什么要用“倒”来形容,因为那些白花实在是太多,简直就要把长方形台子淹没。

      过了好一会儿,那片白花中才走出来一行人。

      不过于非晚有理由怀疑这些人或许早就走出来了,只不过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与白色的花融为一体,实在是太难区分。

      于非晚还记得他当时的思路,于是留神了一下台上人的衣着。

      但是他看了好几遍确定这些人穿着没有什么不同——皆是清一色的白色衣服,没有图案,也没有装饰,但是于非晚却老是觉得这些衣服的形式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们头戴黑色尖角帽子,帽顶很高,大约有半人的样子。

      于非晚沉思了一会儿,这些人衣着统一,没什么分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发型,还有.......

      他本来想总结还有他们的样貌不同的,但是忽然意识到——这群人好像都长一个样!

      一模一样的五官和一模一样的冷脸表情,由于脸型不同,所以于非晚一时竟然没有发现这点。

      而这群人的长相......他反复确认了很多遍,忽然发现,那是他自己!

      一排印着自己五官的脸出现在台上,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在他有些愣着的时候,第一个人走到台子的边缘,定住。

      后面的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纷纷停下来。

      队伍最后面的人不知何时举起一个黑色的杆子,杆子上固定着一张巨大的照片,摇摇晃晃地挂在上面,正直愣愣地冲着于非晚笑。

      照片上的不是别人,还是于非晚。
      灰白色的照片顶在聚光灯的光源下面,显得有些恐怖。

      于非晚看着台上的场景,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像是自己给自己举办了一场葬礼。
      而他此时终于回忆起为什么会对台上人的服饰感到熟悉。

      还缺一个“寿”字。

      不然这衣服就彻底成为丧服了。

      很多年前的有段时间他见这样的衣服很多次,多到他甚至已经开始对这件衣服感到麻木。

      于非晚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回忆之前的事情。

      他不想看台上的时装秀,下意识地低下头,但是盘子里的食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人头,它在盘子里滚动,本就稀疏的毛发因为粘上奶油黏在一起,显得更加稀少。

      人头朝于非晚咯咯笑着,很刺耳。
      但是很快它的笑声停止了,它收起嘴角,如弹球一般自餐盘中弹起,直冲于非晚而来。

      于非晚随手拿起手边的叉子,面无表情地朝眼前的人头刺下去。

      人头闷声叫了一声,墨色的汁水喷溅出来,溅了一些到于非晚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想找东西去擦,但就在这时,台上走秀的“模特”忽然发出一阵悲鸣。他们顶着于非晚的脸,在一瞬间围绕到他身边,每个人手里举着一面镜子,让他无论转到哪个角度都能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

      这些人跟着唢呐声一起,低声吟唱着。

      于非晚被迫凝视着镜子里围绕在身边的“自己”。

      准确来说这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因为脸上的每个器官都好像是被复制了成千上万遍,层层重叠在一起,挤在于非晚脸上。

      而他盯着镜子,这些五官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复制不断增加!

      于是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还好,五官都还正常,没多没少,那就是镜子的问题。

      但是于非晚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先前他一直认为是关灯的原因而忽视掉的一点——现在这里,好像除了黑白就没有别的颜色了!

      之所以他这时忽然意识到,是因为他在触摸到鼻尖时,闻到手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于非晚低头看了眼餐盘上被他叉下去的那颗人头,此时它正在朝外流着“墨汁”。

      那根本就不是墨汁,而应该是血!

      于非晚看了眼周围,跟他一起进清净道的人此时都已经不在,那些宾客也消失不见。

      他抬眼看见舞台上高挂着的,属于他相貌的黑白照片。

      于非晚像是被困进那张照片里。
      没有办法出去,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在这里。

      他一瞬间恍惚,仿佛在确定一件事,是不是自己其实并没有从虚空之处出来,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梦罢了。

      于非晚认命地闭上眼,但是当他脸上出现一阵凉意之后,又倏然睁开。

      那些举着镜子的人离他越来越近,甚至直接贴上了他的脸。

      于非晚短暂地想过一种可能,或许打碎这面镜子,他又将回归虚空。

      但是就算回去又如何呢?
      他认了便是。

      于非晚抬手,使出全身力气朝镜子的方向击去。

      但就在他要挨到镜子的一瞬间,那群人忽然坏笑着跑远,于非晚出于惯性,差点离开座椅。

      在最后一刻,一道力将他死死摁在座椅上,于非晚低头,发现一条闪着蓝光的细绳困住了他的双腿。

      他在那一刻想到虚空之处绑了他五百年的蓝色锁链,低笑了声。

      “果然。”

      但是下一秒,一只蓝蝶闪着光绕到他面前,在他眼前划了一道。

      黑白的世界被破开,于非晚瞥见一丝光亮。

      他对上一双眼睛,眼睛主人的蓝色头发恰好扫过他鼻尖。

      与多年前的许多场景重合。
      这些场景于非晚在虚空之处时曾经回想过很多遍。

      但是这次,他感受到了眼前人温热的气息。

      于非晚下意识张了张嘴,对着他喊出了一个名字。

      “于......时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束缚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