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海盐甜不甜

4、第四章 初遇

　　刚来到市集的李知衍多少有些不自在。
　　一路上小贩热情的招呼声让他不知如何回应。
　　他自小习惯了深居简出，忽然看到这么多人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李知衍和小厮找了个茶馆坐下，打算向周围人周围人打听一下往哪边走比较合适。

　　“哦。您想问路啊。”
　　小二知道了李知衍的来意，思索了一下。
　　“近日就要举行守神选拔了，您不去参与选拔吗？”
　　“守神选拔？”
　　“看起来您不是本地人？”

　　自从得到神明玉佩，李知衍很少出门，自然很少有人知道他。
　　“咱们云梦城有个传统。每年适龄的孩子们都可以去参加云梦寺举办的守神选拔。如果有幸通过，便可去云梦寺修行。更有甚者可以见到云梦山那位神明。”
　　云梦山有位神明，这李知衍是知道的。
　　不过这守神选拔倒是第一次听说。

　　小时候李老爷怕李知衍小小年纪便遁入空门，便总是塞给他一些治世之理。
　　书读的多了，李知衍自然很天真的以为所有人都向他一样，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良好的生活以及每天会讲圣贤故事的夫子。
　　直到母亲给他找了位师父教授武艺他才知道，这世间还有很多过得不好的人。
　　他们为了生活只能奔波在路上。
　　李知衍不解。生活，本该是如此艰辛的吗？

　　后来夫子告诉他。
　　每个人的生活皆有苦难，多或少都是经历。
　　世间给了每个人相同的选择权。
　　时间不会等待谁，也不会为谁停留，它平等的面向每个人。
　　世间不该分三六九等，每个人都是世间的馈赠。我们不该嘲笑那些不如自己的人，也不必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一个人要是过得不好，只要一心向善，总会等到改变的那天。
　　可若一位世家子不注重自己的言行，那也会招来万人唾骂。
　　“这一世既为世家子，那你肩上的担子便也更重一分。你要尽力去帮助别人，这就是你作为世家子的责任。”

　　李知衍想了许久。
　　或许生活本不该艰辛，可却也算不上轻松。
　　那么真实的世间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就在李知衍犹豫着，是参加守神选拔还是继续往城外走的时候，一道女声从街角传来。
　　“站住！”
　　只见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正奋力追赶前面狂奔的男子，那男子手上的……似乎是个钱袋？
　　“小偷，别跑！”
　　眼见要被追上，男子赶忙将路边的杂货推倒在地。
　　“哎呦，我的货呦。”
　　被掀翻铺子的老板，看着满地狼藉心疼不已。

　　红衣女子很厉害，在茶铺不远处就抓住了小偷。
　　“敢偷我姐姐的东西，我看你是欠揍。”
　　说着就对着被压在地上的男子狠狠揍了一拳。
　　李知衍知道，那一拳很重。
　　男子顿时求饶。
　　“快把钱袋交出来。”
　　“给给给。姑娘，现在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做梦！等着衙役来带你走吧。”
　　不一会儿，巡街的衙役就把男子带走了。
　　“感谢沈姑娘。”带头的衙役朝红衣女子行礼。
　　“没事。”红衣女子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红衣女子打开钱袋，确认没有少东西。
　　“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还没等红衣女子走远，被掀翻铺子的老板就上前将女子团团围住。
　　“沈姑娘，您看我这铺子……”
　　“沈姑娘，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回了……”
　　“沈姑娘……”
　　李知衍不明所以，只觉得一位女子当街被索要赔着实有些不大好，便走出来想替她解围。
　　“不如位姑娘弄坏东西都由我来赔偿吧。”
　　一听到有人要赔，众人立刻放过红衣女子，上前围住了李知衍。
　　“不知各位都需要多少赔偿？”
　　“五两。”
　　“十两。”
　　“二十两。”
　　倒是一家更比一家高。
　　李知衍看了眼钱袋，不知道该不该回家取钱。
　　这刚出来就回去，也太没面子了吧。

　　这时，红衣女子却闯进了人群。
　　“谁说要你赔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本姑娘还从来没让代劳过。”
　　“你是哪家的公子，出门都不打听打听我沈卿卿的行事作风？”
　　李知衍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奇特”的女子，顿时不知所措。
　　沈卿卿走上前，打量了李知衍几眼。
　　长得还不错，只是这道上的规矩还没弄懂。
　　看着脸这么生，八成是外地来的。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沈卿卿目光停留在李知衍腰侧的玉佩，不知怎么的竟有些眼熟。
　　“你这玉佩……怎有些眼熟？”
　　糟了！李知衍心中顿时有些紧张。
　　出门的时候父亲特意交过，玉佩不能离身，也不能让别人发现。
　　李知衍快速用衣摆把玉佩藏了起来。
　　好在沈卿卿并未深究，只是转身对着商贩们说了句。
　　“一会儿沈府门前见”
　　然后，她就拿着钱袋走了。

　　后来，经过小二的详细介绍，李知衍这才知道那位便是沈府打不得骂不得的沈家二小姐沈卿卿。
　　看来，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
　　莽撞、任性，还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