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狂欢曲》天青的流年

7、噩梦 阙冥的恐惧

　　希望这里能查到只狼的个人信息。
　　邱柏仔细地研究执勤计划板，找到了只狼的名字，明天就是她执勤。邱柏试着点了一下只狼的名字，执勤计划板没有任何反应。
　　单击不行就双击嘛，阙冥也是这样教的。
　　邱柏戳了两下只狼的名字，果然跳出来一个名为“个人信息”的窗口。

　　姓名：只狼
　　性别：女
　　权限等级：S

　　头像应该就是只狼的照片吧，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类女生，似乎还穿的是校服。
　　但是权限等级是什么？
　　邱柏退出只狼的“个人信息”窗口，点开其他人的，也都有权限等级这个东西，不过就连索罗也只是A级。
　　索罗作为团长竟然都没有只狼的权限等级高，这个只狼应该不简单，而且连团长也要执勤诶。
　　邱柏才想起来应该有自己的信息，她滑动屏幕，发现自己已经被排到十天以后了，好奇驱使她点开自己的“个人信息”，也是只有姓名，性别和权限等级，自己的权限等级只有C级。
　　邱柏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这个组织的最高权限在一个看起来很脆弱的人类手里，毕竟按常理来说应该在领导者或者很强的人手里，就像希卿很厉害，所以希卿是城主一样。
　　毕竟自己是新来的，而且这个权限等级也不知道体现在哪。不过，原来还可以不加入部门吗？
　　邱柏的“个人信息”窗口多出来一条部门，写的是后勤部，只狼和索罗就没有这一条，芙丽丝是后勤部部长，一个叫银仙的是后勤部副部长，之前碰到的非雨和深渊都是安保部的。
　　看完所有成员的个人信息后，邱柏已经基本确定只狼拥有黑金教团总部的最高权限了，她点开小咕噜，给阙冥发消息：
　　「只狼有黑金总部的最高权限，比索罗还高，目前只知道这些，没找到只狼本人」
　　发完邱柏就关掉了屏幕，她有点开自己的“个人信息”窗口，因为她总有股怪怪的感觉，简洁的文字信息看不出问题，她便打量起自己的头像。小狐妖脸上带着可爱的笑，俏皮的耳朵一只竖起，一只低垂……很可爱……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邱柏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照！
　　她忽然环顾四周，四下无人，但是她一抬头，空洞的摄像头正静静地对着自己。
　　“咕噜！”
　　邱柏都不敢在摄像头底下看阙冥回自己的信息，
　　可能太久没到外面来了，妖都傻掉了，都忘记在外面要警惕一点了。
　　邱柏尽力让自己保持自然地退出“个人信息”的窗口，然后走下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拿出房卡打开房门，一路上她一个人都没碰到。
　　“呼——”直到关上房门，邱柏才解除紧绷的状态，变回小狐狸扑到床上。
　　但不是熟悉的触感，而是弹性十足的弹簧床垫。
　　不是棉花的床垫，没有能把自己陷进去的柔软。
　　明天带点棉花床垫来吧，今天就先凑合一下吧，只要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小狐狸熟练地钻进被子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准备睡觉了。
　　“咕噜！”
　　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忽然想起，邱柏和自己的懒惰抗争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用爪子拍了一下自己藏在枕头下面的小咕噜。
　　蓝色的光屏跳了出来，对话框上显示的是阙冥。
　　「辛苦了」
　　这条信息的时间是五分钟之前了，应该是自己在走廊那边没敢点开看的那条信息。
　　「明天找时间到我这拿你的手机呢～」
　　这条就是刚刚发来的。
　　小狐狸抬着脑袋看了眼消息，关掉屏幕，又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
　　“咕噜！”
　　再次听到熟悉的提示音，小狐狸皱着眉，带着怨气地拍了一下小咕噜。
　　跳出来的依然是和阙冥的对话框。
　　「对了，有没有查到其他有用的情报呢～」
　　「没有」
　　邱柏想也没想地就回了，但是她想了想自己确实找到了一些只狼的信息，就变回人形，敲起了光屏上的键盘。
　　「所有人都有权限等级，我是C级权限，应该是最低，只狼是S级权限，应该是最高，索罗为A级权限，权限等级的差异具体体现在哪目前不明。部门分为情报部、安保部和后勤部，部分人没有分配部门」
　　「另外，黑金教团总部到处都有摄像头，搜集他人个人情报时被拍到了，目前没有黑金的人来找我」
　　对面很快回复了邱柏的话。
　　「不用担心呢～我相信你可以让索罗不对你起疑，加油，会给你准备报酬的，搜集情报真是辛苦了呢～」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邱柏想了想还是和阙冥要了点药剂。
　　「明天晚上黑金要办内战，非雨让我当他的辅助，我答应了，我需要点增强类的药剂」
　　「嗯哼～这个好办呢～」
　　「谢谢」
　　解决了药剂的问题，邱柏也就变回小狐狸钻回了被子里，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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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吗？”凤凰院看阙冥忽然背起他那个单肩包，就往仓库门口走。
　　“有点事得出去，反倒是晚上更适合我一点呢～大概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了呢～”
　　“那晚安了。”凤凰院打了个哈欠。
　　“赞美美好的夜晚，夜安呢～”阙冥走出仓库门，外面黑漆漆的街道让他十分满意，虽然仍有路灯昏暗的光，但是不影响他找一棵合眼缘的树睡上一觉。
　　手腕上的小咕噜震动了一下，阙冥漫不经心地抬手看了看，代表希卿已经到了自己的附近，他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倒是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
　　“咚”的一声，希卿落在了阙冥面前，他缓缓直起身，身后淡黄色的透明羽翼也收了起来。
　　“呦，不是不来么，怎么还大老远的飞过来了呢～”
　　希卿没有回答阙冥，他面无表情地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阙冥。
　　“怎么？你不放心我们么，难得见你这样担心别人呢～”
　　“要在这里动手吗？”希卿单刀直入地问道。
　　闻言，阙冥沉默了一会儿，转而轻笑一声，恢复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特地跑到这就为了当面问我这件事么，放心，我不会对她动手呢～”
　　希卿闻言皱起眉。
　　“你还不信我么，嗯哼？”阙冥双手抱胸，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希卿又仔细审视了一遍阙冥，随后移开了视线，盘腿坐在了地上。
　　“这里可没有旅馆呢～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吧。”阙冥站在树下准备跳上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先杀了我吧。”阙冥忽然对希卿说道。见希卿闭着眼打坐，不为所动，便伸手戳了戳希卿的脸，只戳了一下就被希卿一把拍开。
　　“为何？”希卿睁开眼，语气依旧冷淡。
　　“邱柏急需要我带东西给她，我懒得跑回去了，有点累了呢～”
　　希卿淡淡地扫了一眼阙冥，闭上了眼，阙冥知道他这是同意了，把单肩包往希卿身边一丢，后退了几步。
　　希卿睁开眼，猛地向他一挥手，宽大的袖间掀起金色的光，瞬间吞没了阙冥。金光中猛然绽出橙黄的火焰，灼人的热浪袭来。
　　希卿静静地看着，直至火焰逐渐消停，露出中间团成一团的金光。
　　金光不断缩小，缩到拳头大小时就慢慢飘回希卿的袖子中。
　　希卿站在原地，神情严肃地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许久，才在阙冥的单肩包旁坐下来，继续闭目打坐。
　　宁静的夜，淡淡的月光散落在希卿身上，照得他的金发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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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在这里动手吗？”希卿的话一直在阙冥的耳边重复回荡，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克莱因蓝的眼中泛起浓烈的血红，阙冥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从水池里走了出来，穿上机械臂递过来的衣物。
　　走出房间，阙冥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熟练得快速走着，直到走到一个小门前才停下，他触碰门把手，小咕噜亮了亮，门也就开了。
　　伴随着重物挪动的声音，露出门后的小房间，房间里的东西很多，摆放得不算很整齐。阙冥走了进来，身后的书架自动移回原位，遮住了原来的门。
　　他从书架上一个整齐地塞满试管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装有蓝色液体的试管，打开塞子一饮而尽，随后将空试管扔入垃圾桶中。空试管与垃圾桶里原有的几个空试管碰撞发出响动，但是也只有刚刚扔进去的这个试管上贴了一个红色三角形的标签，写着“实验样本七”。
　　阙冥后退几步，瘫躺在床上，胳膊遮住他涣散的双目，眼中的红色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克莱因蓝。阙冥感受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混乱的思绪在药效下变得迟钝，强烈的药效迫使他昏昏沉沉地睡去。
　　梦境，来自深海，无数发光的浮游生物围绕着阙冥，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深蓝且安静的海水。
　　忽然！强烈的压力感颓然袭来，浮游生物聚成强劲的水流，将他推向黑暗的更深处，压力感越来越强，而其引发的耳鸣让阙冥难以思考。
　　刹那间，压力感消失了，他被冲到了一座神殿前，而且脱离了海水，莫名地他被吸引，走了进去。神殿开放式的顶端透进来光，照着神殿的一面墙。阙冥走了过去，摸了摸被光照着的墙壁，厚重的灰被擦落，这竟是一块巨大的玻璃，玻璃的另一侧似乎是海水，他看到了发光的浮游生物和珊瑚。
　　但让他意外的是他在这个类似展示鱼类的巨大水箱中看到了不少绷直的铁链，阙冥摸着玻璃向前走，竟丝毫不在意手上沾上的灰，玻璃的另一边逐渐显现，他看到被铁链束缚着的东西。
　　玻璃的另一边困着一只海妖，海妖的白色长发在水中漂浮，偶尔露出那张和阙冥一模一样的脸。阙冥顿了顿，那海妖猛地睁开眼，瞳色也和阙冥一样，但是眼中明显带着惊慌，张嘴飞快地说着什么，但是没有声音，海妖说话时吐出的气泡带来的遮挡让阙冥并没有看清他的嘴型。
　　阙冥背后一凉，本能地转身做出防御姿态，他的周围又变回黑暗，水的压力感又再度袭来，他只匆匆看见四只怪异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随即，他眼中的画面碎裂开，他不受控制地在玫瑰园里给玫瑰浇水，在希卿的雾晓城里巡逻，在一片废墟中驻足。阙冥很快意识到自己在重新经历自己的某些记忆，但是所经历的事情时间越来越早，阙冥内心深处的畏惧感开始蔓延，他知道迟早会看到自己最恐惧的记忆。
　　本是在和邱柏闲聊忽然变成他在路边抱起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
　　快到了，阙冥绝望地发现自己闭眼，只能看着，身体行动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漫天大火，邱柏浑身沾满了血，独自坐在地上哭泣，周围全是尸体，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就躲在附近静静地观察。
　　下一刻，他眼前的画面又变了，他坐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体型也变成了孩童大小，怀里还抱着一个淡粉色头发的少女，不明原因的泪水滴落在少女的脸上，少女用嘴型说着谢谢，阙冥用刀划破少女脖子上的大动脉，血喷了阙冥一脸，身体利落地处理现场，重复经历这段经历的阙冥已经被极致的恐惧和痛苦折磨得麻木而丧失思考能力，只能目睹着这一切。
　　一切都如此熟悉，哪怕在黑暗中，他也记得这个小房间里的一切细节，包括地板上的阵法的纹路，少女的血顺着地板上的凹槽流动，直到充满所有凹槽，阵法亮起灼眼的红光，少女脖子上妖异的印记转移到阙冥的脖子上。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孩童体型的阙冥就静静地抱着少女的尸体，房门被炸毁，阙冥只是盯着少女，瞳孔被浓艳的红色侵占，失去了聚焦，他周围的空间开始震荡，试图闯进来的人都在踏入房间的一瞬被碾碎，肉泥飞溅。阙冥听不见声音，只有异常响亮的耳鸣。
　　梦境在阙冥濒临崩溃的情绪下终于维系不住了，他猛地睁眼醒来，大口地喘着气，看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沾满血迹。他花了不知多久才平静下来，拉开窗帘，阳光穿过黑色透明的玻璃，发出淡淡的光。
　　阙冥从衣柜里拿出披风穿上，披风上的玫瑰徽章闪着金属光泽，低头看了眼垃圾桶里的试管，看清上面写着的“实验样本七”，就转身冷着脸推开门。
　　“咚！”门似乎撞到了什么，发出清脆的响声。
　　“诶呦！”一个棕发男子捂着鼻子大声嚷嚷。
　　“队长好。”棕发男子旁边的蓝发男子语气淡淡地和阙冥打招呼，他眼中的幸灾乐祸倒是毫不掩饰。
　　“呦，齐岩你趴我门上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阙冥意外于门外有人，挑眉笑着掩饰自己的不对劲。
　　“我这不是看队长你门上贴了个小纸条嘛，想看看是什么事。”齐岩看看手上没有血，确定自己的鼻子没事才放下捂着鼻子的手。
　　“那戴淮栩你找我有什么事么？”阙冥边说边撕下门上的小纸条看了看。
　　「要事，305室，速来——九队副队素今安」
　　字迹比较潦草，看得出来素今安好像很急。
　　“副队找你没找到，就让我每隔半个小时来敲一次门，算是正好碰上。”戴淮栩看向小纸条示意了一下。
　　“辛苦了呢～可能还要麻烦你带齐岩去医疗室看一下吧，弄坏了他的宝贝鼻子可不知道他要在我耳边念叨多久呢～”阙冥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完全不管身后人说了什么。
　　“我才没那么娇贵好吧！”齐岩不满地朝着阙冥的背影说道。“明明队长这个家伙天天睡得昏天黑地的，多少次来找他都见不到人，马上月底了，我们队的积分都垫底了，马上真的要去被罚打扫卫生了。”
　　“又不是第一次垫底了，看开一点去。”戴淮栩一脸释怀。
　　“你们叫我怎么看开点，每次剪刀石头布都是我输，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去扫厕所，你和队长每次都摸鱼。”齐岩更加愤愤不平。
　　“你运气差，怪不得别人，去医疗室吧。”
　　“滚滚滚，我才不去，这点小毛病就去找那个泼妇看，指不定就直接被轰出来或者被她抓了试药。”齐岩对此深有体会。
　　“行，我去忙了。”
　　小小的闹剧结束了，大家也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阙冥，我们九队的积分已经严重落后了，这个月你一共缺勤二十五天，请问队长您在忙什么？”
　　阙冥一进305室就被素今安安排了坐在会议桌边，被像犯人一样审问。
　　“在睡觉呢～充足的睡眠才能保障工作质量呢～”
　　“你本月一共就工作了三天，就每次晚上巡逻了三个小时，你工作挣来的积分根本不够你缺勤扣的多！”素今安敲了敲桌子上的电脑，上面记录了九队积分的情况，除了阙冥那一栏有很多标红还带减号的数字，其他十一个人基本都是黑色带加号的数字。
　　“红色蛮吉利的呢～”阙冥看着电脑屏幕挑了挑眉。
　　“……”素今安努力忍住自己想把电脑砸在这个人头上的冲动。
　　冷静，冷静，这可是副城主大人亲自选出的队长。
　　“阙冥队长，这几天希望你把我们队的积分补回来，我不想被罚打扫整个宿舍楼。”素今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近有点忙呢～下个月一定呢～”阙冥看自己的副队听完脸色立马黑了下去，连忙补充道：“积分不用担心，我会补回来的，夜游队的公共会议室不适合我们占用太久呢～辛苦素副队了呢～”
　　说罢，阙冥立马推开305室的大门，趁素今安还没追出来就藏进阴影里遁走了。
　　“喂！阙冥！”素今安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快要被气晕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