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狂欢曲》天青的流年

4、欢宴 只有阙冥不

　　“早安，我是小四。”之前偷听的那个黑发小人和路上遇见的每个人都这样打招呼。
　　“晚上好呢～”阙冥无视高空耀眼的太阳，故意逗着小四玩。
　　“你应该和小四说早安，现在不是晚上。”小四不高兴地说。
　　“现在也不是早上了，都快到中午了呢～”阙冥低头看着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有些手痒。
　　“小四是绝对合理的，记住早安，你应该和小四说早安。”小四倔强地盯着阙冥。
　　“好，小四，晚上好呢～”阙冥见对方这幅样子，更想逗逗他了，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家里那只小狐狸摸起来手感就很好，不知道小四摸起来怎么样。
　　小四的头发摸起来并没有狐狸毛的顺滑与柔软，阙冥忽然感觉手下一空，小四的脑袋掉到了地上。
　　“！！！”阙冥惊得定住了，路边巷子里又走出来两个“小四”，一个“小四”捡起小四的脑袋，扛起小四的身体，把它们扔进另一个“小四”推过来的垃圾桶里，“小四”推着垃圾桶又回到巷子中。
　　“早安，我是小四。”刚刚把小四扔进垃圾桶里的“小四”看着阙冥。
　　“人偶吗？”阙冥注意到小四并没有流血，而且脖子的断口是平整的皮肤，虽然不知道小四是怎么样把脑袋放上去的，但是阙冥只是轻轻一碰，他的脑袋就掉了。
　　“小四就是小四，牢记小四绝对安全无任何危害，请和小四说早安。”小四依然盯着阙冥。
　　“晚安，我是小四。”一个带着帽子的小四走了过来。
　　“小四，晚安呢～”阙冥笑着对戴帽子的小四说。
　　“我才是小四，你是假的，真的小四应该说早安。”没戴帽子的小四揪起戴帽子的小四的衣领。
　　“我才是小四，真的小四应该说晚安并且赞美夜晚，你应该听从戴帽子的小四所说的一切。”戴帽子的小四和没戴帽子的小四扭打在一起。
　　“打起来啦，打起来啦，打起来啦。”又有两个小四各自推着一个垃圾桶从巷子里走出来，他们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喊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把他的脑袋踢掉。”
　　“小四有多少个呢～”阙冥向一个推着垃圾桶的小四问道。
　　“小四会回答合理的问题，小四会满足合理的要求，小四只有一个，小四有无限个。”小四面无表情地和阙冥比划着什么，似乎觉得阙冥没懂，就指了指垃圾桶上的符号，那是一个类似横躺着的数字8的符号。
　　无限的符号吗？有趣。
　　打架的结果就是两个小四的脑袋都掉了，推着垃圾桶的小四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一人扛起一个倒在地上的小四，把他们扔进垃圾桶，各自推着自己的垃圾桶回到小巷子里去了。
　　阙冥也离开了，他很巧的又碰到了索罗，还是其他黑金的人聚在一起，四个人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看上去像在玩游戏，阙冥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凤凰院黑金团长的真名，于是他拿出手机给凤凰院发了条消息。
　　「黑金团长叫索罗呢～」
　　「我知道，你有没有打探到北极兔的情报」
　　「北极兔是谁？」
　　「索尼克」
　　「……」阙冥觉得自己决定和这个人混真是一个重大的失误。
　　「情报部部长，你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情报」
　　「黑金的人知道我是研究所的，没让我加入呢～」
　　「什么！难道黑金和机关联手了！在这么隐蔽的研究所里还能被监视！阙冥，你要想想办法，继续加油吧，我要准备对付机关的计划了」
　　「等等，你得告诉我要找什么情报吧」
　　阙冥等了一会儿凤凰院都没有回复自己，就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五杀！超级帅，我马上去看回放录个视频。”索罗兴奋地站了起来。
　　阙冥淡淡地扫了一眼，靠着离索罗不远处的一棵树，不动声色地偷听。
　　“师父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快来继续开一把，晚点再录啊。”说话的是一个橘色短发的男人。
　　还有徒弟么？阙冥决定一直光明正大地偷听下去。
　　“休息一会儿吧，柿子，我们等会儿找蛇和我们一起玩，他声音超好听，是我从其他城里拐过来的，那城里好多可爱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那里简直是天堂。”
　　“团长果然是个正太控，变态！”说话是之前和被非雨称作幻的人。
　　阙冥想到非雨就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看到认真盯着手机的虚空，阙冥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但是还是靠着树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也是一棵树。
　　“走了走了，找蛇去了。”索罗挥手招呼身边三个人跟自己一起走，离开前冷冷地与阙冥对上视线，阙冥立马移开视线，余光看见他们离开才默默地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
　　这个城里的生物还真是多样呢～索罗大概率是个龙族，倒是挺警惕的呢～阙冥见对方飞走时身后展开了蓝色的龙翼，而且是六翼。幻坐在他那巨大的帽子上飘走了，而虚空衣服里探出几个紫色的触手，也迅速跟上索罗。最像正常人的就是被称为柿子的了，一步一步地跑着去追索罗，而且移动速度相当快。
　　阙冥的思绪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人类，你真的能复活吗？你那么喜欢吃糖，你的肉也是甜的吗？我想尝尝。”
　　一团光从树上坠落，慢慢显现出太阳神的身形。
　　阙冥十分后悔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索罗身上了，树上有个光明系的家伙竟然都没注意到。
　　“你是什么妖？”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太阳神身边的光没那么刺眼，即使太阳神已经离阙冥很近了，他也没有感觉特别难受。不过阙冥还是认为不转移话题，这只妖可能真的会动手。
　　“狗。”太阳神一本正经地说，橘发间的耳朵也应声动了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妖还能称神，原来外面的神都这般没落了……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狗啊，阙冥一开始还以为是狼，不过对方的发色确实不像狼，一直狗竟然被叫做太阳神，阙冥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听过这么有趣的笑话。
　　“你不知道在聚集地可以不用名字的吗？可以自己给自己取一个称号。”太阳神用淡凉的眼神看着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阙冥。
　　“我还真不知道呢～这么说谁都可以在这封神了呢～神在这竟然这般廉价呢～”阙冥想到神顿了顿，忽然就不笑了。
　　「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呦，你可要好好地感受绝望，要让绝望充满你的心，虔诚的小城主」
　　那个神，是这样说的。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神，顶多就是些特别厉害的人物，但是迄今为止都没有一个被公认为神。”太阳神对于阙冥有些反常的举动并没有多加注意。
　　“是啊，是啊，怎么可能有神，有神这个世界就不该是这样了呢～哈哈哈哈哈……众生所公认的神就应该维护世界秩序，应该消除世间的罪恶与苦难，应该庇佑四方，神必须无所不能，不然实现不了众生的愿望就不配被称为神呢～抱歉呢～我一旦发疯就容易话多呢～”阙冥低垂着眼，掩去眼底幽幽的红光。
　　“所以你的肉是不是甜的？”太阳神身边的光团开始蠢蠢欲动。
　　“当然当然，这种喜欢吃糖的人，肉肯定是甜的，味道应该不错，反正阙冥不是说他不会死吗？我们就尝几口应该可以吧，阙，冥～”斯派德不怀好意地笑着走了过来。
　　阙冥看向斯派德，对方立马挑衅地与阙冥对视。
　　“吾好歹为一方之主，蔑视吾，吾就毁掉你的灵魂呢～”光团缓缓靠近阙冥，他不得不后退。
　　“嘿嘿，蜘蛛帮你给不安分的阙冥捆好手脚，防止他乱动。”斯派德跳过去把阙冥按在地上，手中的蜘蛛丝捆住了阙冥，然后起身找了个地方坐着，一副看戏的架势。
　　“……你们二打一，而且还是两个妖欺负一个人类，无耻！”阙冥能感觉到光团散发出的温度，越靠近自己光团也越发刺眼，这蜘蛛丝还韧性十足，阙冥使劲了都挣脱不开。
　　“我来了……好吃的……好吃的……好吃的……好吃的……我想吃你！”太阳神之前冷淡的表情忽然变得兴奋又嗜血。
　　这人模狗样的东西原来是个变/态吗？阙冥听着太阳神的话语一阵恶寒。
　　“我拒绝！”
　　“我想吃阙冥味道的棒棒糖。”太阳神无视阙冥的拒绝，抬手间一团光就拉着阙冥的衣服把他拖向太阳神。
　　阙冥和光团靠得太近了，对于阳光的恐惧让他果断放弃挣扎……
　　光团放下阙冥，竟然吐出一个烧烤架。
　　“……”阙冥第一次见识到光团还能储物。
　　光迅速地把阙冥绑了上去，一团光还待在阙冥身下充当火焰，还有一团光抓着烧烤架的手柄。
　　“阙冥，在死之前说出你的称号吧。”太阳神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我乃绝望之神呢～”阙冥坦然地笑了笑，光团转动手柄，阙冥眼前的世界天翻地覆，他能感觉到光团的高温灼烧自己的皮肤带来的刺痛，阙冥闭上了眼。
　　「你我都是黑暗的产物了，是同类啦，你要小心阳光，阳光永远是黑暗的天敌，炎热的阳光会灼烧你我。」
　　那个神，曾经这样警告过阙冥。
　　“你会不会和蜜一样甜？”
　　“太阳神，分我一点，他的舌头一定最甜。”
　　胳膊似乎被扯下来了，意识消失之前阙冥仍感受到了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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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丽的房间中有个巨大的圆形水池，被分为黑白两半，璀璨的水晶顶灯散发着七彩的光。忽然，如浓墨般深沉的黑水中有了些动静。一个赤裸的男人从水中站起身，黑色的水淹没了他的下半身，长长的白发湿漉漉的紧贴在他精瘦的躯体上，克莱因蓝的眼中无光，眼神涣散，他站立许久都一动不动。明明是如此深沉的黑水，但从男人发梢间滴落的水确是透明的，透明的水滴从他胸膛滑过，路过平坦的小腹没入黑水中。
　　“欢迎回家。”
　　阙冥听到这个声音，悠悠地抬头，只见一个金发男子坐在水池边的椅子上，一副等待许久的样子。
　　“呦，希卿，你竟然还在等我呢～真是让人感动呢～”阙冥走出水池，站在池边一个小平台上，娴熟地按了几下操作板，几个机械臂立马伸过来，吹干阙冥的身体，又送上衣服。
　　“外面很危险吗？”希卿看着穿好衣服的阙冥，淡淡道。
　　“不算很危险呢～不过遇到了不少奇怪的家伙，所以这次死得很早呢～我下次出去得准备带点玩具去玩玩，对了，有件有趣的事情，外面竟然不承认有神呢～”阙冥挽起长发，随意地扎了起来，戴上机械臂送来的眼镜。
　　希卿沉默不语。
　　阙冥早习惯这人半天蹦不出几个字的性格，手掌贴上厚重的房门，房门像水一样漾起涟漪，缓缓打开。
　　不承认神吗？希卿闭上金色的眼睛，脑海中响起虚无缥缈的声音。
　　「汝的信仰必然要不可动摇，否则将受反噬，汝之心定要坚不可摧」
　　神是这般对自己说的，希卿不再去想，也起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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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外面的世界。”趴在石头上的小狐狸发出软糯的女音，她抬起脑袋打了个哈欠，又懒懒地趴了回去。
　　“邱柏～就当帮我一个忙嘛～你也在这待了很久了，一起出去玩吧，左右不过是做个卧底，以你的实力这点事还不是小意思。我们就出去交点朋友，你天天待在这也会孤独吧，就当去和我玩了个游戏。家人间要互帮互助，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呢～”阙冥早就知道劝她去外面会有些难，提前想好了不少劝她的说辞。
　　邱柏被阙冥说的家人触动，跳下石头，变成人形。
　　“对方是个正太控，你多少还是要小心点呢～”阙冥看着邱柏可爱的脸，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要把头发剪了吗？”邱柏随意地甩了甩自己柔软的长发。
　　“剪了吧，我帮你剪。”
　　邱柏闻言变回小狐狸的模样，跳到阙冥怀中，阙冥也熟练地抱着小狐狸往一个房间里走去。
　　房门在阙冥靠近时自动开启，房内的灯早已亮起。
　　“来得不巧呢～”阙冥小声地对邱柏说。
　　邱柏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希卿一个人在房间中间跳着双人舞，四面的墙壁都是镜子，但在镜中却是两个人。
　　女人浅蓝色的裙摆微微扬起，顺着舒缓的音乐踏出优雅的舞步，浅蓝色的眼睛与希卿金色的眼睛深情地对视着，二人目空一切，阙冥和邱柏就静静地等着。
　　希卿强壮的手臂小心地挽着对方，一曲结束，希卿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
　　“兰姐姐！”邱柏跳到地上，兰晚君蹲下来，伸出手，邱柏立马去蹭了蹭镜子。虽然兰晚君还在镜中，但是邱柏能明显感受到背上传来的抚摸感。
　　“还是没找到让她出来的办法吗？”阙冥挑眉看向希卿。
　　希卿看着邱柏和兰晚君亲昵的互动，缓缓点了点头。
　　“外面有不少新奇的东西，说不定我就给你找到办法了呢～”阙冥也察觉到自己这话带着浓重的安慰意思。
　　“邱柏，该干正事了呢～”阙冥推来一张椅子放在镜子前。
　　邱柏跳到椅子上，变回人形，乖乖地让阙冥给自己披上理发布，然后看着他拿着剪刀剪断了自己的长发。
　　火红的长发飘落在地上，很快就堆满了椅子周围。
　　“邱柏，别低头，啧，别睡觉啊，这样剪出来不好看呢～”
　　“唔，你好慢，还有多久啊？”邱柏等得很不耐烦，气呼呼地一动不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还有一会儿就好了，你要是睡着了头一歪说不定就变成丑八怪了呢～”
　　“嗷！你才丑八怪！”邱柏气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好了好了，剪完了呢～打扫一下吧。”阙冥帮邱柏取下理发布，将理发布搭在椅子上，拿出一个黑色垃圾袋。
　　邱柏默契地动动手指，地上散落的红发被风卷起，全部进入垃圾袋中。
　　“这样就可以了吧。”邱柏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小男生的声音。
　　“可以了呢～身高就完全不需要动了呢～”阙冥揉了揉邱柏的脑袋。
　　“……”邱柏变成狐狸一口咬上了阙冥的手。
　　“嘶……松口，松口，邱柏是个两米的巨人，谁看邱柏都要仰视呢～”
　　邱柏跳到阙冥的头上，用肉嘟嘟的爪子敲了敲阙冥的脑袋。
　　“下次就把你脑袋砍了，让你仰视我。”
　　“我没了脑袋似乎也比你高呢～”阙冥的语气里充满了笑意。
　　“……”虽然，但是，好像是事实。邱柏第无数次埋怨起自己一米五的身高，愤怒地踩了踩一米八六的阙冥的脑袋。
　　“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呢～希卿，你去吗？”阙冥看向正和镜子里的兰晚君卿卿我我的希卿，看见对方意料之中地果断摇头。
　　“……”阙冥果然完全无法理解有未婚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