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藏不住的地下情 清袅，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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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一直都很擅长让人刮目相看。
因此在端起那个沉甸甸的冠军奖杯的时候，不免看见了太多目瞪口呆的表情。
“评委老师说，英语教师梦的格局输你一筹。要不然，哼哼……”接过亚军奖杯的苏呈侧身对我说道。
“主要还是二十大的内容比较讨评委老师的喜欢。”我回复着，同样接过亚军奖杯的阳雪也应着：“要是我的党史教育再加上二十大的内容，说不定就超过你了。”
好吧，大学生之间奇怪的胜负欲。
根据学校内部不成文的规矩，综合演讲比赛的前三甲必定得给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留上一个。不然，这不是拂了新闻传播学院的面子吗？
这话倒不是内涵阳雪的这个亚军来得不够光明磊落，只是对大学内部各个学院间资源拉扯的客观陈述。
林北市数学竞赛的内部资料和资源当然得率先倾斜给数学与统计学院，跨文化交流比赛或者是各类语言竞赛当然得率先考虑外国语学院，至于科技大赛之类，就让计算机学院和人工智能学院去争得头破血流吧。
正赶上这届综合演讲比赛的协办学院是外国语学院，因此今晚前来观看比赛的院长和副院长都满意得不得了。
以至于第二天碰上了辅导员，都被夸上了一句，真替学院挣面儿。
不等我把这份喜悦回味，周末凌晨，张思渊就跟着我一块儿去火车站给我的老父亲接风洗尘。
说来惭愧，寻常年里能够见到我爸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因此我对于他的外貌只存在个大概印象，这会儿站在茫茫人海中，不免有些无措。
倒是张思渊眼尖得很，一下就从人群中找到了气势汹汹的老父亲，并立刻乖巧地替他拿过了手里的袋子。
“芋泥冰激凌菠萝包？”张思渊颠了颠手里的袋子，问道。
“你妈妈说你喜欢吃这个，非得让我买两个带过来。”
别扭的老父亲并不肯承认这是他早起排队的结果，非得把功劳往昨晚通宵打牌的罗女士身上揽。
“那她还挺厉害的，没让您带两张幺鸡过来。”正说着，却发现他在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张思渊。
“爸，咱们先去吃早饭吧……”说着，我正准备拿过张思渊手里的菠萝包，却被他“啪”的一声拍掉了手。
“袋子里面放着冰袋保温，不用担心冰激凌很快化掉。你早上吃了冰的，等会儿拉肚子。”
尽管老父亲这会儿看张思渊并不大顺眼，还是认可地说道：“清袅，小张说得……有道理。”
正是吃早饭的时候，三人于是就近找了家面馆。
趁张思渊去帮我端面的功夫，老父亲先是睨了一眼他的背影，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随后，他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我：“你到底看上他啥了？”
我正吃着小蝶里的泡菜，闻言，理所当然地答道：“他长得帅，脾气好，对我也很好，最重要的是，他做的饭很好吃。红烧肉烧得嘎嘎香！”
“萧清袅，你怎么就这么点儿出息？”老父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则是淡淡地应道：“爸，您得学会将心比心。您想想，要不是您当年长得帅，还承诺以后只要有您在，就绝不会让我妈下厨房，我妈当年至于二话不说带着嫁妆直接南下吗？”
就事论事，老父亲得空的时候确实没让罗女士下过厨房。不过，这主要还是因为他一直坚信，自己是厨艺界的沧海遗珠。
“话虽这么说。但清袅啊，你们实在是太年轻了，又正是爱冲动的年纪。爸爸怕你以后会因为这段感情瞻前顾后，最后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话音刚落，一碗炸酱面和一碗蛋花汤就放在了我的面前。
“单吃炸酱面会口渴，我给你盛了碗蛋花汤，”张思渊拖开凳子在我身边坐下，又替我把碗里的肉酱拌匀，接着说道，“叔叔，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也恳请您相信我，我对清袅是百分百的认真。”
听到这，我也顺势握住了对面老父亲的手，说道：“爸爸，就算是撞南墙，您也得给我的人生一次试错的机会。我不可能一直躲在您的庇护下。”
这话大概是戳中老父亲的心坎了，连带着他看张思渊的眼神都变得没那么挑剔了。
“就算我以后只剩下一碗白粥……”
“我女儿说，她不稀罕你的粥，她就爱吃红烧肉。没肉吃，你以后还是把她送回来吧……”
经典的诉衷肠环节，最终被老父亲给无情打断。
之后，我便带老父亲参观了一下校园。
吃过晚饭，他赶着回去上班，因此只能提前作别。
临走前，还不忘正式完成交接仪式。他对张思渊吩咐道：“以后给清袅买菠萝包的事，就交给你了……”
成为整个家庭的顶梁柱太久，他太习惯于掩藏自己的情绪。因此他只是克制地拍了拍张思渊的手，却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良久。
越是年长，我就越是害怕在父母眼中看见这种表情。像是拼了命地要抓住留不住回忆，像是勒令自己必须习惯远离。
即使无数次告诉自己本该如此，我也始终受不住他们的眼神中沉甸甸的爱意。
严丝合缝的威严裂开了细缝，流出了涓涓温柔。
我确信，他在登上高铁之前，回头又看了我一眼。
有人凭物质或言语相信父母无言的爱意，而我只凭那一眼。
晚上是庆祝期中考试顺利结束的聚会，也算是为我举办的庆功宴。
摸不准段璞瑜和虞逸的态度，因此我和张思渊并不着急戳破他俩的地下恋情，只是有意无意地试探。
这番也是担心段璞瑜对楚歌余情未了，最后反倒伤了虞逸的心。
“慧慧，你昨天是去和楚歌一起逛街了，对吧？你小子没跟着过去献殷勤？”我冲段璞瑜挑眉。
听罢，段璞瑜神色极不自然地偷瞄了一眼虞逸，然后答道：“我现在打算以学习为重，谈恋爱这件事还是缓缓……”
“璞瑜啊，你们基础级每周要做这么多次对话啊！我看你昨天下午又出门和虞逸去做英语对话。”
张思渊这小子憋了个大的，直接将两人给推到了风口浪尖。
慧慧也敏感地察觉到了两人间气氛的不对劲，给我递了个眼神，却也配合地没有戳破。
倒是路晨一惊一乍起来：“你俩居然背着我们偷学！”
在路老师的无限愤慨中，“偷学”事件的严重程度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这对地下恋情到底是没瞒住。
根据线人张思渊所述，“偷学”事件败露后的第三天，两人就因公开问题爆发了史无前例的争吵。
由于双方争吵过于激烈，最后不免波及他人。段璞瑜忍不住跟张思渊抱怨，两人一直聊到凌晨两点才睡。
正逢校运会开幕式在即，第二天张思渊还得起个大早去准备开幕式的节目彩排。
寂寥清晨，雾色渺然，拢了朝阳铺血，红叶滴露。
体育馆内，拥簇着前来排练的各个队伍。
张思渊今天套了件纯黑色西服，内搭是银色流苏丝绸衫，胸口别上了链条流苏的十字架胸针，右耳则是银质十字架的耳钉，显出和平日大相径庭的张扬。
这会儿他正在和造型师商量着用染发喷雾把头发染成银色的事情，见我进门，熟稔地揽过我的腰，又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开始撒娇：“清袅，我又冷又饿……”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热水袋递给他捂手，又从包里拿出用保温桶装好的馄饨递给他：“加了葱和香菜，小心烫。”
造型师，也就是街舞社会长楚清和勾唇调侃道：“看你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先解决早餐再过来做造型吧。”
说完，他开始和社内其他需要表演的同学商量造型的事情。
我拿出纸巾把溢出杯盖的豆浆擦拭干净，然后把插好吸管的豆浆递给他：“造型都是你们会长一个人在忙活吗？”
闻言，张思渊应道：“我和副会长能帮忙弄弄发型，不过化妆这事儿真不太行。学校那边又要求最好是带妆表演，说是为了今晚现场直播的效果。
现场协调的造型师主要负责各个学院主推的节目，社团这边很难排得上号。”
听罢，我犹豫着开口道：“这事儿我和虞逸、慧慧应该能帮上忙。”
早年徐慧慧女士混迹二次元的时候，对于cos一事爱得深沉。男装发套不值一提，最值得称道的，还得数她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化妆手法。
徐慧慧女士今日同意出关，一是为了解街舞社妆造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则是为了探听段璞瑜和虞逸之间的八卦。
徐慧慧女士一手拿着美妆蛋，一手拿着粉扑，眼神还不住地往虞逸那边递，嘴上也一刻不得闲：“璞瑜呢？怎么今天没看见他？”
一边描着眼影的虞逸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声音都跟着沉了一个调：“不清楚。”
“我喜欢你那个甜甜的口红，你给我涂那个吧。”无视另一边的诡异沉默，张思渊两眼期待地看着我。
“你们会长说，整体妆容得往烟熏妆上靠，那个色号太淡了。”我一边拿着美妆蛋无情地在他脸上捶打，一边开口拒绝。
“那你给我叠涂一个呗，我等会跳完舞，亲你都是甜甜的。”
可恶，这个要求真的很难拒绝。
化完妆，做好发型，再戴好配套的白色手套，即使不作任何言语，整个人也生出了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我的芙蕖仙就这么摇身一变，成了万仞悬崖上千年积雪的孤松。
可唇上的芳泽始终带着甜腻，这是他答应留给我的亲昵。
排练三遍，很快就到了晚上的开幕式。
苏呈作为主持人缓缓入场，柔粉色的纱裙衬得她像是娇艳的桃花仙，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震耳欲聋的掌声过后，就是作为开场的街舞表演。
比音乐声更大的，是全场响遏行云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我忽地回想起虞逸评价过他的话。
像工笔描摹的丹青，素雅，清骨，配有恰到好处的留白。不着眼于处处精彩，只盼点睛之笔的灿烂。
当时不以为然，现在恍然间想起才觉真知。
“清袅，看我！”他在舞台上发光。
“我在看。”我在舞台下仰望。
“那我也看你，我只看你。”
转身的那一刹那，我清晰读懂了他的唇语。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藏不住的地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