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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营销策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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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这只是对室友悲惨人生的关心罢了。
况且就算沈秋只是个与他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林安听到这些遭遇,也会生气。
林安在心中解释对自己解释到。
可嘴上却一时卡了壳,不知该继续说什么。
林夫人见儿子这样,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只是柔声道:“沈吉盛他儿子过几天要娶妻,我身子不好,安儿,你就代我们林家去。”
停顿了一下,林夫人叹了口气,道:“这说到底也是秋儿的娘家,你待会去问问秋儿,看他想不想去,若是想去,我们一直拦着总是不好。”
林安点了点头,吩咐薛习去厨房把药熬好,又扶林夫人回房休息。
从林夫人卧房出来后,林安来到厨房,薛习正坐在个马扎上,拿蒲扇吹着架在煤炭上的药壶。
见药还没煎好,林安便也倚在门旁边等着。
薛习摇着蒲扇,终于按捺不住,道:“少爷,如果少夫人同意去参加沈吉盛儿子的结发之喜,怎么办?”
林安沉默半饷,道:“那就按他的心意来啊。”
“可是沈吉盛他···!”薛习急道,又想到了今早少爷教训自己的话,悻悻然地闭了嘴。
林安何尝不知道薛习想什么,无非就是沈吉盛对沈秋那样不好,如果沈秋还想去见沈吉盛一家人,那岂不是太过软弱可欺。
太过让人恨铁不成钢。
可是···
这是沈秋的伯父,那是沈秋堂弟的结发之喜。
这是这世界上唯两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林安走到药壶那,敲了敲薛习的头,道:“别东想西想。”
薛习见少爷这么说,点了点头,继续摇着蒲扇。
药煎好后,林安端着碗药,走到了沈秋的堂房门口。
想到每一次进到这件屋子,都十分尴尬,林安轻咳了一声,敲了敲房门。
“请进。”
林安推开了房门,看到沈秋正拿墨笔在宣纸上誉写着什么。
“那个,这个药···我重新找药坊抓了一幅,煎好了。”
林安一想到壮阳药的乌龙,说话就有点磕磕绊绊。
“多谢。”
沈秋还在誉写,只道。
林安点了点头,将药碗端到沈秋书桌的边侧空地上。
这下,他看清了沈秋在宣纸上誉写的,正是他前几日买的那副咏竹赋。
林安移过眼神,道:“你的伯父今天来了,他说你堂弟过几天要娶妻。”
“我娘想问你,想不想去。”
沈秋的手一滞。
一团墨晕在宣纸上。
“好。”
沈秋道。
林安一顿,也道:“好。”
从沈秋堂房出来后,林安去了林夫人房间,告诉了林夫人沈秋的答复。
林夫人没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握着林安的手,道:“到时候我还算怕他们几个人欺负秋儿,安儿,你到时候要护着他。”
帮助孤僻室友,吾辈义不容辞。
林安边郑重点头,边在心中狂飙白烂话。
午膳是由薛习操勺,林安打下手所制的三菜一汤。
林夫人看着这卖色不错的饭菜,夸了薛习一句,又对林安道:“小薛又替你在烧瓷场制瓷,又在家照顾我和秋儿,你该多给他几份工钱。”
林安笑道:“他说让我之后一起结给他。”
薛习不好意思地饶了饶头,道:“少爷待我很好,夫人也待我很好,薛习只要能在这待着就很开心了。”
林夫人知道薛习的身世,听着薛习这话更加心疼,道:“好孩子。”
又转向林安,“不过总让薛习一个人忙这些事也不方便,安儿,你这几天留心一下,看有没有可以招的丫鬟小厮。”
林安点点头,“这事前几天已经留心过了,暂时还没找到,不过会尽快的。”
薛习突然看向沈秋,小心翼翼道:“少夫人,‘取其金则无损其行,不取其金则不复赎人矣’,是什么意思啊?”
林安正在喝汤,被薛习这话弄得一呛。
好家伙,当时在那说听不懂又没来问他,现在在这问沈秋?
沈秋显然也被这句没头没尾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顿,而后道:“吕览中记载,孔圣人弟子子贡···”
沈秋解释这话时,虽然语气还是很淡,但却不像平日里冷言冷语的样子。
薛习听完沈秋的解释,点了点头,道:“所以少爷你今天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林安掩盖住想要敲死薛习的表情,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薛习没看出林安平静笑容下的暴风雨,只道:“没想到少爷还广读诗书。”
呵···
像子贡受牛这种名人实例基本上都是他当年高中时背的,在作文里面拽几句,给屎盆子镶个金边。
只是学生时代的记忆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他还能在说服李成时用上。
林安看着薛习,道:“偶尔看到了一句,记下来了。”
听到林安这句回答,沈秋看了一眼林安,随后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神,而林夫人看到自家儿子不仅会制瓷,又学了功课,心中更加欣慰。
“不过,薛习,你会识字吗?”林安想到一个问题,突然问薛习道。
薛习摇了摇头,道:“只会几个字。”
“我爹瓷厂之前的那些工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样,不会识字?”
薛习点头,“做工的大多是从小就学这门手艺的,家里面也没这个本事去上学堂。”
“之后我找个教书先生,每周教你们识字。”林安道。
虽说这是古代,当时林安作为一个现代人,基本的扫盲他觉得是必不可少的。
薛习听了林安这话,一惊,而后如拨浪鼓似地摇头,“谢谢少爷。”
薛习和林安一起去晋家口,晋家口中几个人正在看,然后张旺财夸赞林安做得好。
吃完午膳后,林安去卧房里小憩了一会,然后带着薛习一起出了门。
现在还是镇上人午睡的时间,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来到晋家口,只见张旺财正趴在桌子上手撑着头,指使着掌柜擦拭箱中的斗彩纹竹瓶。
张旺财看到林安来了,放下手道:“林侄,等下我就可以把你的这些瓷瓶给摆上去了。”
林安笑着点点头,又吩咐薛习一起去帮忙擦拭斗彩纹竹瓶。
斗彩纹竹瓶擦拭干净后,张旺财拿着瓷瓶,将它们摆在了店铺中间柜台上。
其旁边正是江家的瓷瓶。
张旺财眯着双眼,打量了一下,道:“江家这瓷瓶,倒是有东施效颦之感了。”
林安看着江家做的白釉青竹瓶,笑着没接话。
这江家的白釉青竹瓶,也是白底纹竹,虽说单看起来是不错,但是与林安的斗彩纹竹瓶一对比,就是相形见绌了。
“张叔,有小的那种烛芯吗?”
林安突然问道。
张旺财听到林安这么说,虽不知道林安要做什么,但还是让掌柜去拿了十多支烛芯。
林安将烛芯点燃,摆在白釉青竹瓶与斗彩纹竹瓶的中间空隙上,道:“张叔,今天下午和晚上,就按这样来,怎么样?”
张旺财一看,笑着拍了拍林安的肩,道:“林侄,你这孩子啊,好,就按这样。”
经过这烛光的一照,林安的斗彩纹竹瓶显得更加如白玉般透洁,而江家的白釉青竹瓶则被衬得死白。
而在烛光跃动下,斗彩竹纹瓶上点缀的从丛竹子仿佛真得在浮动,而白釉青竹瓶却缺少了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