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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招募小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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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是壮阳的···
林安呆滞了数秒,而后脑中蹦出了三个大字
壮阳的!!!
短短几十秒,他觉得他的美好品格都消失殆尽,刚刚建立的室友关系刹那间崩塌。
林安缓缓转过声来,听到自己说,“误会,误会!这药不是给你喝的···”
“当然也不是给我喝的!”突然发现这话有歧义,林安又慌忙解释道。
沈秋静静地看着林安,没说话。
林安继续解释道:“我今天去买药坊买药,跟店主说治体虚,他就给我抓了这个。”
为老不尊不尊就算了,还识人不明!
他看起来是需要壮阳药的样子吗?
沈秋微微点头,林安见沈秋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心中送了口气,讪讪道:“我把这些东西倒掉。”
说罢,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端起那碗毁他清誉的药,夺门而出。
薛习见林安端着完璧归赵的药回到厨房,心中疑惑,道:“少爷,这药···?”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莫非是少夫人不肯接受少爷的药,所以少爷才端了回来?若是这样,他这一问,岂不是戳了少爷痛处,于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林安把碗中的药倒了个干干净净,道:“薛习,把壶中烧着的药全倒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那个纸包中的所有药,都丢了。”
薛习心中想果真如此,少爷被少夫人拂了面子所以迁怒到了药身上,于是道:“少爷,冷静啊。”
林安沉浸在抓狂中,完全冷静不下来,只道:“庸医!为老不尊的庸医!”
薛习一怔,为什么是骂郎中?莫非,不是少爷和少夫人产生矛盾了,而是这药有问题开错了?
便道:“少爷,这药,莫非有问题?既然如此,我必帮你向那店主讨个说法!”
林安低声愤愤道:“这药,是壮阳的。”
薛习再度一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脱口而出道:“那不该少爷你用吗?”
······
喜获一个大榔头,薛习被赶出了房间。
待林安终于平复心绪后,他来到门外,一旁委屈等待多时的薛习一把扑过来,道:“少爷我错了。”
林安道:“你哪错了?”
薛习道:“少爷你身强体健虎虎生威生龙活虎···”
林安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再度一敲薛习的头,打断他后面的话,道:“第一,壮阳药这是个误会,是那郎中给我开错药了,我想要的是调理身体的药,给沈秋的。所以不要再在这个药上面讨论了。”
“第二,你才多大,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薛习垂着脑袋道:“哦。”
想了想,林安又补充道:“还有,这药我用不着。”
且不论他是那种需要这药的人吗,况且他是个直的,他用药干嘛?
破坏和平友爱相敬如宾的室友关系吗?
在薛习应道后,他才摆摆手,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吧。”
“顺带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清理一下。”
他认真地给出了一个建议。
见薛习回了房,林安叹了口气,也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从林勤远上门挑衅到林实初出言相助,从晋家口拿下订单到与陈让交锋,再到买药的乌龙,这些事情单拿出来没上门,但合在一起,每一件事都让他心力交瘁。
他躺在床上,想到今后还会出现的许多事情,未免会陷入对未知的恐惧。
但其实也没那么怕。
自己会制瓷记忆,身边有让他再一次感到母爱关怀的林母,有虽然十分欠打但又诚心相待的薛习,有···沈秋。
一个很奇怪的人。
明明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冷漠,明明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
但是却会给林父沾挽联,会给林母找药方。
林安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下了个定义。
拒人千里之外的奇怪猫咪型室友。
第二天早,林安起床洗漱完毕后,来到厨房帮薛习熬粥。
经过这几天的摧残,他熬粥的技术已经大有长进,从勉强能喝到中规中矩。
熬完粥,四人一起在餐桌喝粥,薛习本是不愿意一起同桌吃饭的,但是在林安与林夫人的劝阻下,才小心翼翼地坐在凳子上一口一口用勺喝粥。
喝完粥后,林安对着林夫人和沈秋道:“我今天要和薛习一起去瓷场,晚点回来。”
“这几天我看有没有合适的丫鬟伙计,招一个过来。”林安顿了顿,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街上叫店里的厨子做好,然后中午的时候送过来。”
没有外卖,就要自己创造外卖。
林夫人的面色已好了许多,听到儿子这么细致孝顺,欣慰地道:“我都好,年纪大了,没什么挑的,让秋儿说。”
说罢,握着沈秋的手,道:“秋儿,你这几日受累了,我见你胃口也不好,是该好好补补。”
沈秋听到林夫人这话,点了点头,但是却没说什么。
林夫人见此,对林安道:“安儿一时想不出来,你等下带他去店里逛逛,说不定就有想法了。”
?
话题突然到了自己身上,林安摸了摸鼻子,想到昨天与沈秋的尴尬之事,勉强应道:“行。”
沈秋没做什么反应,林夫人见此就当他同意了,脸上的欣慰之情更甚。
吃完早饭,林安带着薛习和沈秋走到了街上,来到了一口碑不错的饭店。
招呼来店小二,林安道:“你选吧。”
沈秋扫了眼小二手上菜单,淡声道:“夫人喜清淡的吃食。”
林安一怔,问道:“那你呢?”
“无妨。”
“怎会无妨?”林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顿了顿,林安补充道:“你身体那么消瘦,若是不吃些自己喜欢的补补,万一哪天病倒了怎么办?”
是的,他之所以刚才脱口而出这句话,是因为担心室友的身体状况。
林安在心中对自己解释到。
不像林安表情的焦急,沈秋漠然道:“我都可以。”
“没什么忌口和喜好。”
······
林安幻视一些点菜永远说随便的人。
不过好像沈秋是真得随便。
没办法,林安这几天已经大概了解了沈秋的性子,知道再说也就这个回答了,便只好按着自己的猜测点了些菜。
点完菜吩咐小二饷午送到林家门口后,沈秋对林安微点头,便转身离开。
薛习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突然觉得好像自家少爷是个在追求中处处碰壁的悲情少年。
当然,他没敢把他的想法说给在一旁表情无奈的少爷听。
从街上回来,林安与薛习往烧瓷厂走去。
烧瓷厂在郊外,一路上有许多自盖的房屋,是镇里的贫苦家庭所居住的。
林安走着走着,随意一瞥,看到一座木屋前,一个高大的男子在门前劈柴。
没多留心,林安移过眼神,却听到薛习疑惑道:“李成大哥?”
“他不应该在江家当大工人吗?”
李成?
这个名字吸引了林安的注意。
他模模糊糊地记得这是林家烧瓷场的一位大工人,林父的左膀右臂。
怎么在这?
林安停下脚步,问薛习道:“你说,他之前去江家了?”
薛习点点头,道:“江家在师父遇难后不是来烧瓷厂挖人吗,李成大哥技术最好,江家便把他给带走了。”
看了看林安,又补充道:“不过李成大哥他也有难处,他娘一直生病,要用钱,所以···”
听着这话,林安思索一瞬,往木屋走去。
“诶!少爷?”薛习急忙跟上。
林安特地没发出什么动静,走到木屋院外。
李成还在劈柴,虽说秋天的太阳不毒辣,但在日头地下晒了许久,李成的脸已经黝红。
林安看了一会,出声道:“李成?”
李成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抬头一看,怔住了。
回过神来后,李成急忙朝林安行礼道:“少爷远道而来,李成有失远迎。”
林安道:“没有没有,我是去烧瓷场的路上看到你了,就过来问问。”
“你不是在江家做工吗?”
李成一愣,道:“我愧对师父,还请少爷责罚。”
说罢,半跪于地。
林安被这仗势搞得吓一跳,道:“你先起来,你的难处薛习跟我说了,我不怪你。”
薛习也伸手去扶,道:“李成大哥,别这样。”
李成仍然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却在师父不幸遇难后背弃离开。今日见到少爷,还请少爷责罚。”
林安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李成起来,便先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不是去江家做事了吗?怎么在这?你娘知道吗?”
“我娘在我哥那被照顾着,还不知道我的事。”李成答完后,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自知去江家后会不受待见,但这几日他们处处为难,昨日我又与江家江叶发生了冲突,忍无可忍,便离开了。”
林安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知建安镇没有烧瓷场可以容下我了,但我还有一身力气,总能立于世。”
林安道:“谁说没有烧瓷场要你。”
李成猛然一抬头,看着林安,道:“少爷你···”
林安眨了眨眼睛,道:“我们林家要你。”
出他所料,李成并没有答应,而是道:“少爷不顾前嫌,李成感激不尽。但是我愧对师父,不敢再回林家。”
林安心想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轴呢,道:“可是你一身手艺要是被荒废,岂不是白费了我爹当年的心血?而且···”
林安郑重地道:“我们林家的烧瓷场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