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暄》Presence

6、第 6 章

　　“陛下此次唤臣，又为何事啊？”一子落下，此时侍婢刚沏完茶，张轩宇拿起案上茶杯小抿一口。
　　“听闻爱卿府上还未有一个丞相夫人，可是仍没有心仪的小姐？”韩韧拣起一颗棋子，随意按在棋盘上。
　　“陛下，您和臣往来如此熟络。一些事就不要隔着一张窗户纸说了。”张轩宇又拿起一子，只是还未下手。
　　韩韧呵呵一声。
　　　 “想必爱卿也察觉到了什么。现如今边境仍有侵扰，那被怪人摧毁的几台大炮所要花费的可不止银两，更是时间。能在此阶段撑一段时间的只有那手拿冷刀的战士，这时候军粮的按时补给无疑是重要的。”韩韧看着眼前棋局，突然停下来抬起了头。
　　张轩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似笑非笑地说：“呵呵，陛下英明。虽说近期并非丰收时节，但储备粮也应该够军粮的供给。但这些日子边境频频表示军粮被以次充好，想必是这期间出了偷吃的老鼠。”
　　“还是爱卿懂朕意思，军粮的护送朕还是相当下功夫的。那些米面的照看人手朕恨不得将御前侍卫安排过去，战士们却还是吃不饱，空着肚子去抵御那从未见过的怪人。”韩韧眉头逐渐紧锁，捏着棋子的手关节泛白。
　　“陛下，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各家都有未出嫁和未娶妻的儿女，不如借赏花之由让大家都好好‘聚聚’？”张轩宇与韩韧目光交汇，不久便有圣旨传到了每户官员家中。
　　——
　　“陛下怎么突然办赏花宴？”聂锦羽接到随从送来的圣旨后不禁疑惑。边境的巨人还未解决，怎么还有心思办宴会？
　　“太子妃，依奴婢看，这花开正好，陛下开这个赏花宴召这么多官家小姐和少爷们来，八成是想暗示他们婚配吧？”一旁喂鸟的巧慧猜到。
　　聂锦羽：“是吗？那何必让已婚配的人物也来呢？”
　　巧慧稍微思索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让这些人物撮合那些还未婚配的贵人吧？”接着继续喂鸟食。
　　“太子妃，太子妃！”太子身边的侍从慌忙忙地跑来，头上汗都没擦。
　　“太子妃，太子今早突然不见了，留下一封信，还请您过目。”
　　聂锦羽接过手，展开后看见这样一行字：
　　出门三日，非大事不可召也。
　　聂锦羽：“巧慧，那赏花宴是什么时候？”
　　巧慧：“回太子妃，三日之后。”
　　好你个韩禹暄，又把事堆到我头上！
　　手中纸被揉成一团，聂锦羽咬着牙吩咐道：“三日之后不必多备车马了，太子去忙他的大事了！”
　　——
　　“之前是在这停住了。”韩禹暄看着周围熟悉的树林，回想起那天黑衣人说的话。
　　“他究竟怎么知道聂锦羽在干嘛的？”他摩挲着下巴手臂支在另一个胳膊上。
　　这时，草丛那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韩禹暄就这么被勾了过去，在他的手离草丛仅剩一公分时，一柄短刀从他面前飞过。
　　看着那地面被修剪整齐的叶子，韩禹暄不禁庆幸自己反应足够快。
　　“呵呵呵，太子殿下又见面了。”
　　韩禹暄顺着声源看去，是那天的黑衣人。
　　“你不就想让我来吗？”韩禹暄微眯了下眼，两手交叠在一起。
　　“哈哈哈！太子殿下真是少年心气，我暗示你来你就来吗？”那人大笑着朝韩禹暄走了几步。
　　“呵呵，我不来你怎么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呢！”
　　说着他拔剑而起，直直向黑衣人刺去。那黑衣人只侧了身，抓起韩禹暄的手腕想要扭他，而韩禹暄却整个身子都跟着翻了个跟头挣脱了，接着朝着那人头上踹去。那人双臂交叉硬挡了去，脚下的土划出一道长十几丈的痕迹才停下。他终于肯拔出剑与韩禹暄对抗。四周即刻扬起尘土，刀光剑影在其中像是乌云中的阵阵雷闪。
　　“呃啊——”灰尘散去，只见那黑衣人掐着韩禹暄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地上，韩禹暄奋力挣扎却挣脱不掉:奇怪，我就算再没有力气也不能连他的手指头也扳不开一根，这人怎么这么大力气？！
　　“呵呵太子殿下，真是好可怜的一副模样啊。”那人戏谑地说着。
　　“去你…大爷的，你敢阴我！呃啊…竟然从背后偷袭！”韩禹暄张牙舞爪的好像马上被掐死的不是他。
　　“哈哈哈哈哈！兵不厌诈，小殿下。不过看你对我如此上心，那我就勉为其难亲手了解你的性命吧！”他下手越发狠厉起来。

　　韩禹暄意识逐渐模糊，双手无力地瘫在一边，黑衣人狂笑着嘲讽他。
　　“啊啊啊啊啊啊！”韩禹暄突然一把黄土扔在黑衣人眼睛里成功挣脱开来。
　　再次接触到新鲜空气的韩禹暄踉跄着起来后退几步，他不敢再磨蹭，抄起地上的剑向那人劈去。那人想躲却还是被刺伤了胳膊。
　　“呃啊！”黑衣人哀嚎一声，见韩禹暄还要再打，边捂着胳膊边闪避。
　　“太子！没想到你竟然玩阴的。”那人愤恨地说到
　　“呵呵，兵不厌诈。”韩禹暄戏谑地回答。
　　眼看自己打不过了，黑衣人转身用轻功三两步逃进了竹林。
　　“休想跑！”韩禹暄也用轻功死跟着他。
　　两人在林间踩着竹子飞快穿梭着，黑衣人速度几乎要比千里马都要快了韩禹暄还是紧咬着他不放。他回头一看，韩禹暄竟已经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
　　“殿下，属下无能，没能杀了那韩禹暄。”黑衣人半跪着，左手半握拳放在有胸上。身上的伤口还是不停流着血，头上因为紧张冒了一层薄汗。
　　那位殿下擦了擦手中的剑，他脸色暗了暗停下了动作。
　　“他一个娇生惯养的花瓶皇储，你都能败下阵来，我真得怀疑怀疑是不是你被他收买了。”他说这话时不带任何情绪，却冰冷得吓人。
　　黑衣人立马双膝跪下磕头，颤着说到:“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都是属下愚笨至极，属下这次确实是属下在韩禹暄手下死里逃生的。”
　　“呵呵，死里逃生？他给你多少银子？竟让你回来给我请罪也得夸他几句！”男人语气中染上怒火，将手上刚擦拭过的剑指在那人脖颈上。
　　“殿下饶命啊！殿下！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吧！属下这次一定能够成功刺杀他！”黑衣人将头更低了些，身子也更颤了。
　　“呵呵，下次？你不会被他打傻了吧，刚收你的时候我对你说了什么？”他目光顺着剑看着发抖的黑衣人，黑衣人几乎要哭出来地说:“在…在殿下这里，容不得失误，否则…否则……”
　　“否则提头来见！”说着便再次挥剑向他的脖颈。
　　“等一下！殿下…”黑衣人抬起胳膊挡住了，剑身上瞬间淌下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