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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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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些之后这几天天气已经没有过年时那么冷了,天亮的时间也早了一点点,虽然不是很明显,毕竟他们每天早上起得早,都一样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去上学的。
宋和昶把小白在学校外面停放好,走之前随手拨了一下车把手上的铃铛。
已经不响了。
他叹了口气。
真是除了铃铛不响其他地方哪儿都响的老车了啊。
目光有意无意的从后座飘过,然后一扫而过。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脚步有些急促,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匆匆往学校里走。
他也不知道盛柏秋什么时候走的,早上确实没来叫他,一路上也没看到他人。
教室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宋和昶进去之后就摘掉了身上御寒的东西塞进桌子。
黄承轩在他后面进了教室,到位置了就问他。
“今天没跟三儿一起走啊?”他一边找早上要读的课本,一边问,“我在你后面跟着,就你一个人?”
“嗯。”宋和昶点头,有些不满意,“没一起。”
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志国进了教室之后同学们的读书声就大了起来,乱七八糟的吵得宋和昶耳朵疼。
他一只手撑着头偏着身子看着书。
这个学期开始就要把新课上完开始复习了。
一本比一本厚的书堆在教室里。明明学校规定桌面的书不能超过十厘米,但是教室里的同学也基本都是“淹没”在书海后面学习。
现在的阶段家庭作业基本都很少了,一般都是课后的作业,学校给他们自习课拍得多,倒是有时间做题。
只是班上终归是有把自习课当成“自主休息课”的同学。
他们早上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班长在讲台上坐着管纪律,下面还有俩纪律委员守着。
“自习课不许睡觉,不许说话,不许随意出教室。”
班上时不时地传出几句聊天的声音,被纪律委员一声吼下去,过不了几分钟又再次轮回。
宋和昶做个数学题写着写着就头晕,有点像是蹲久了突然起来的那种晕。
一瞬间的,眼前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浑身冒虚汗。
他握着笔的手有些脱力,笔就这么倒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又咕噜咕噜滚了几下,被桌面上堆着的书挡住了,才没有落到地上。
宋和昶蹙起眉,撑着头的手松了一下,然后慢慢变成一个趴在桌上的姿势。
其实那一瞬间的感知都像是被封闭了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也不知道这种状况持续了多久,等到强烈的眩晕过去之后,宋和昶又勉强睁开眼,忽略了眼前依旧闪烁这的黑点,坐直了起来。
班上某个角落又吵了起来,纪律委员惯例的一吼,安静下去。
等到宋和昶能够看得清黑板上方的挂钟的时候,已经是快要放学的时间了。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这节课做的题。
十二道选择题和四道填空题,大题做了前两道,后面的还没来得及做。
……
这样算也算不出头晕的时间,只是他本能的认为这节课被浪费了。
本来还想着试卷写完了可以记几个单词呢。
宋和昶叹气。
三月初还摸底考……太难了。
如果说昨天盛柏秋突然对他的改变可以算是偶然,但是今天盛柏秋还是一样的态度宋和昶就有些在意了。
不论说是早上没和他一起上学,还是今天一个上午都没来找过他,还是说现在吃午餐时话题都是另一个人。
“29号高一返校我们不是要放半天假嘛,他就说让我和他一起去看一看……”
镇上某个地方最近建了一所小学,公立的,还有一个幼儿园,据说很大,建筑得也很好看,盛柏秋就正在说这个事儿。
“……我就想反正放半天假也没什么可玩儿的,就答应了。”
宋和昶手指顿了一下,抬头蹙着眉看着他。
“嗯?”盛柏秋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哦,你要不要一起去?”
“……”宋和昶移开目光,似乎是狠狠地咬了下牙,才回答,“不去。”
瞿玥在一边假笑着听着,时不时地应两声。
她真心觉得盛柏秋做的太过了。
本来他要表白也不过就是说明白了就好的事儿,非得整这么一出。
宋和昶这会儿要是真生气了,就他这种小心眼的人一时半会儿能原谅他吗?
“也行。”盛柏秋意料之中的点头,“我也猜你不会去啦,想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宋和昶低着头用筷子尖捡着饭一粒一粒的吃,而且半天才捡下一粒,配上盛柏秋这句话,还真像个大家闺秀。
到最后盛柏秋吃完了宋和昶那一碗也像是没动过一样,又让盛柏秋提回去了。
“村委……”
这事第一次瞿玥在盛柏秋走之后跟宋和昶说话。
“嗯。”宋和昶应了一声也没看她。
瞿玥又瞬间胆怯了几分。
“三三他最近在跟谁玩儿啊?”
这确实是瞿玥不知道了。她只是个上面说啥她做啥的助攻,盛柏秋到底在计划写什么她具体也不知道。
“不知道。”宋和昶蹙了蹙眉,又很快展开,“班上朋友吧……”
最近走得挺近的。
瞿玥看着宋和昶的神色,一不做二不休的开了句玩笑:“走得挺近的哎,村委该不会要失宠了?”
宋和昶脸色一变,看向她。
瞿玥心跳一滞,连瞬间红了起来。
“哎,那个……”她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开玩笑的。”
“……”宋和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事……确实是……”
失宠了。
后面的他没有再说,移开目光趴在桌上,示意她自己不想再聊了。
瞿玥讪讪的扭回头也趴在桌上。
这盛柏秋真是……净整些烂摊子给她。
只是……
这种在中间推波助澜成就一对有情人的感觉,还真不错啊!
盛柏秋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持续了很久。
从那一天开始,晚上也不和宋和昶一起走了,说是有同学和他一块儿,什么答应好了,已经约好了一起的,让宋和昶自己先回去。
再接着就是早中晚吃饭,一开始还要一起吃午餐,到后来中午直接把保温桶拿给他让他自己吃就好,他要和“朋友”在自己教室吃。
气得宋和昶饭都吃不下。
也就是几天的时间啊,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断干净了?!
明明之前还形影不离的啊,突然之间就……连见一面都变得奢侈了?!
宋和昶想起这所有事情发生改变的前一天,不就是盛柏秋母爱爆发说要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然后被宋和昶义正辞严的拒绝了那一天吗?
就算是宋和昶再怎么觉得盛柏秋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而跟他生气,但是时间久了也是会怀疑自己的。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呢?
他们以前玩笑也没少开,就算是真的闹脾气了也不过一天就好了,哪会像这次这样,关系断得让宋和昶措手不及的。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些呢?
因为那些日积月累的点滴不爽,让盛柏秋心灰意冷了?
宋和昶知道自己一向都很不主动,什么都是盛柏秋让着自己,都是盛柏秋往自己身上贴。
他自己习惯了也就不那么在意了,也有可能盛柏秋心里是不开心的。
宋和昶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了。
莫名其妙的冷关系一直持续到二十八号那天晚上。
盛柏秋依旧是交代宋和昶早上自己去学校。
“你明天真的要和你们同学一起出去吗?”宋和昶有些慌张的拉着他问。
难得盛柏秋今晚是和他一起回来的,宋和昶突然觉得这件事情都已经变得奢侈。
“嗯,已经约好了啊。”
又是这句话。
宋和昶皱着眉看着他。
“真的吗?”
盛柏秋笑笑:“你要说什么啊?之前不是问过你要不要一起,你自己不去的嘛。”
“我不是说这个。”宋和昶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
“嗯?”盛柏秋歪歪头,等着他继续说。
“……”宋和昶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把他放开了。
“那……你看了回来跟我说说呗。”他笑了一下,然后推着小白走了。
他莫名的想起了四年前自己过生日时跟盛柏秋说过的话。
那时候他们也刚相处不到一年的样子。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今天生日哎!”
“你这生日四年过一次要我怎么记?!”盛柏秋苦笑。
“四年过一次这么特殊的日子你都不记得……”宋和昶失望的叹气,“真是太令人伤心吧。”
他生在闰日,虽然按理说确实是四年过一次,但是小时候妈妈都是每年给他过的。
来了这里也是。盛柏秋嘴上说不记得,但是每年二月二十八号到三月一号的零点时候,都会在夹缝中跟宋和昶说一句生日快乐。
他从来没忘过啊……
从来没有过……这么特殊的日子,怎么可能忘得了。
盛柏秋盯着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攥的死死的。
第二天一早盛柏秋还是起得早早的,吃了早餐就出门了。
已经连续几天早上没有叫宋和昶了,令他意外的事这人居然没有迟到过一次。
真是长大了,有出息了!
他这几天都是跑步去学校的。
很健康的方式,又能强身健体,也能抵御寒冷!
今天早上有很重的雾,相比又是一个大晴天。
盛柏秋心里有些开心。
宋和昶的生日,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真是再好不过了。
学校大门就在一个十字路口,盛柏秋小跑着过了街,然后放慢了步子慢慢走。
喘出的气变成白白的一团雾混在空气中,不再下雪之后天气就不那么像冬天了,有一丝春天的感觉了。
盛柏秋背着书包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却没有看到远处雾中站定的身影。
他也是瞎,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过去。
“不是说和朋友一起?”
盛柏秋脚步一顿,猛地看过去。
宋和昶就站在校门口两手插兜看着他。
“……”
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