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隐若离》慕城斋

30、第三十章 回首时，恍如隔世 华裕看着虚

　　刻舟行远人归去，笑靥无凭，私语无踪，魂断香销弃旧情。
　　玄冰刻悔风吟恨，好梦成空，泪眼迷蒙，遥看春花朔雪中。
　　丰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恍若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年前宫廷那场血腥。易虚的人民对自己的新皇帝，也并有什么显明的赞扬，倒还是只顾着自己家的经济营生。
　　却说那丰城南边的周家村新生了一个大胖小伙儿，倒成了丰城的头等新闻，竟将新皇帝的话头给压的无影无踪。
　　“哎，听说了没，周家村的二柱居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我早知道了，我还特意跑过去看的呢！”
　　一大早，迎客居里的人却早已是熙熙攘攘，店小二托着酒水在大厅里来回穿行，忙的是两眼晕眩。
　　“哎，张二哥！你去看了？我们都只是听说而已，你倒去看了！怎样，怎样？跟我们说说呗。”
　　那张二哥喝了一大口茶，夹了几筷子的花生米说道：“牛二，你不知道！当时整个城里传的热火朝天，我就拍拍胸脯说了，别在这儿三人成虎，以讹传讹，我张明，今天就去周家村瞧个分明！”
　　张二哥看着牛二钦佩的表情，心里是得意洋洋，于是翘着二郎腿，又吃了几筷子花生米说道：“你们道我瞧见了什么？”
　　“什么？什么？”牛二与众人一听到这儿，全都蜂拥而上围着张明而坐，没地方坐的，或抱着胸，或插着腰，更有甚者直接坐在桌子上，手里捧着花生米，间或扔一个下嘴。
　　“果真是个大胖小伙！！看着我，还咧开嘴笑嘞！把那个二柱乐的啊”
　　“是真的？这二柱可有四十好几了，是出了名的不能生养的！怎么会生个大胖小伙！我看啊，着做不得准，说不定是在哪儿捡得小孩儿，那二柱却硬说是自己的！大伙儿瞧瞧是不是这么个模样？”
　　“是，是，我也觉得”牛二喝了一口茶，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那张明见有人驳斥自己，啪的一声扔下手中的筷子，狠狠的瞪了眼驳斥的那个人，争道：“李田你们也不瞧瞧我张二，我张二活了大半辈子，还不知道撒谎二字怎么写呢！”
　　李田见张明动了气，呵呵几声陪笑道：“张二哥哪能撒谎呢，我都说是那个二柱子撒谎便咱们个呢，不是您张二哥。”
　　“我看了以后跟你李田也曾有过一样的想法，可是二柱子却抱着孩子对着我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说‘张二哥，我二柱子活了大半辈子，终于有了一个亲身儿子了……我开心啊，张二哥……”
　　“不会真的是二柱子生的吧……城里大大小小的大夫可都让二柱子死了生孩子这份心呢！”
　　“我也纳闷啊！于是我就问了‘二柱子啊！你这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怎么好好地就让你媳妇生了一个！”那二柱子说‘这还得多亏了一年前来到我们周家村的那个游医，正巧我媳妇有病，就给他敲了，他把把脉说什么经血亏损，致什么内力消耗。我又听不懂，他就给我留了一个方子，我刚接手，他就问我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有啊。他捉住我的左手二话不说就给我把脉，皱着眉头想了好久，又给我写了一个方子，说让我每日熬一次药，分早中晚，三顿吃了。我看着两个药方子上面的字，秀气的没法啊！他临出门的时候，还说如果我想要个孩子的话，就按时吃他的药。”
　　“张二哥，我倒不明白了，二柱子哪里有病？我看他健康的很！”
　　张明点点头，喝了一大口茶才继续说道：“是啊，我也这么对他说的，你们道那二柱说了什么吗？把我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啊！”
　　“什么？”
　　“那二柱说自他吃了这个药的滴八天，便开始口吐黑血，有时候一吐就是一盆，那个血黑的和那些秀才写字的墨水一样，乌黑乌黑的！”
　　“这药有毒？”
　　张二摇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是那张二在年轻的时候中了蛇毒，一直於在体内，没排出去，越积越深。”
　　“所以才不能生孩子？”
　　张二手里抓着几个花生米扔下嘴，说道：“估计是这样，我又不知道，都是那二柱告诉我的”
　　“那是个什么游医，医术那么高超？”
　　“说到这游医啊！那比二柱生了孩子还怪！”
　　“怎么说？难不成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那到不是，是那游医穿着一身白衣，脸上还有两撇小胡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张二哥你也忒大惊小怪。”
　　张二听了，只是笑笑，站起身说道：“你们道那小胡子的旁边是谁么？我听得二柱子形容，倒觉得像是……”
　　张明说到这儿，四周瞧了瞧，见没什么可疑的人这才说道：“那人瞧着竟像一年前消失不见的宇文若宇文公子。”
　　“啊？？张明，你又不是亲眼看见，休要胡说。”
　　张明听了，哼的一声，向小二要了一壶酒，就优哉游哉的出了迎客居的大门，向椒舒阁走去。待他走到椒舒阁前，抬头看了看门匾，咂咂嘴，摸了摸脑门叹口气自言自语道：“椒舒阁挺好听的，怎么就换成芳菲殿了，我都觉得俗”说完，便一脚踏了进去。
　　初晨的阳光最近恍如是消失不见，一大早，空中竟飘起小雪来。行人们间或几个人抬起头看看天，嘴里咕哝几句，便又裹紧夹袄，低着头赶路。不消一会儿，雪越下越大，到最后，成了鹅毛大雪。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迈着步子，急匆匆的赶路。
　　“驾！”
　　远处传来一声驾车的吆喝声。咕噜咕噜的车辘子将雪地压上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忽的一声，如风驰电掣般从芳菲殿的门前驶过。
　　“哎，你说，公子让我们那么急着赶回去干什么？”
　　马车上拿着马鞭的人问着坐在一旁的人，说完，还不忘用手压着自己头上戴着的瓜皮帽。
　　“我哪知道，听主子的，立刻就办，准没错！”
　　赶车的那人听了，哼了一声，又是驾的一声，在呼啸中，穿过雪幕，渐行渐远。
　　“公子，我们回来了”
　　那马车上的二人将马车赶到一处庄园前停下，不约而同的将双手放在嘴前，忽忽的哈着气。见庄园前没人，二人又走进庄园的大门，只见庄园门打开，而仆从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二人对望一眼，冲进庄园的后厅，却正瞧见自己的公子正站在雪下发着呆，手里拿的一封书信也早已掉下地。
　　驾车的那人首先走上前去，说道：“公子？公子？”
　　那公子这才回过身来，瞧见这二人，也并没有什么欢喜的神色，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找到人了，我们明天出发去找。”
　　“找到了？找到了，为什么公子还是那么不高兴的样子？虚名不解”
　　那公子瞧了一眼虚名，俯身捡起地上的信，递给虚名后便深深的叹口气，负着双手，准备离开。
　　“公子……庄园的仆人呢？我们二人进来，都看不到一个人，还以为你出事了……”
　　“没什么，我把他们都遣散了，这个庄园……我也卖了……”
　　“卖了？？公子你说什么？卖了！这个可是太爷一辈子的心血！你把它卖了！公子，你在做什么？！”
　　那公子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二人，说道：“是，卖了”
　　“华裕不明！这个庄园……”
　　那公子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踱进了屋子。
　　“虚名，这信里写了什么？”
　　虚名将手里的信，勒成一个纸团，苦笑道：“哎，华裕，你说我们家公子会不会真的爱上那个男的了”
　　华裕听了，心中蓦地一沉，若是如此……我们两怎么对得起太爷……
　　“唉……我们两还是好好收拾吧……幸好王家产业，不止这一处庄园……以后顶多手头不如以前阔绰罢了”
　　华裕瞥了眼虚名，说道：“那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找那个男的？这都找了一年了，连个脚印都没找着，我就不信公子有了他确切的消息。”
　　虚名苦笑说道：“华裕，你太小瞧自家公子了，他不仅查出了他的消息，还查出了他的身份。我们还是好好收拾吧，明天就该动身去晟宣了”
　　“晟宣？”
　　那虚名也不理华裕，径自去了屋里收拾东西去了。
　　华裕看着虚名的背影，又转身往公子屋子的方向瞧了一会儿，这才叹了一口气，也进了屋子。

作者有话说

　　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
我每天有时间就尽量多更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