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灰色剧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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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小兔子
你来自哪里
我们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我们从来没有一个家。
小兔子，小兔子
你们要到哪里去
我们要去帮那些瞎了眼的老鼠们采摘新露水
顺便还能偷偷品尝洋桔梗的鲜香，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小兔子，小兔子
为什么不是院外的野玫瑰
因为玫瑰是罪恶的来源。
这首童谣里面的内涵不言而喻的诡异，恰好此时集合的哨声响了起来，池衍和隗术快速回到了住院部。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来了。
放眼望去，那些病人无一例外都和他们的症状一样，有的体内的植物根茎已近生长到颈动脉了，眼球深陷在眼眶里，脸颊也是一样凹进去的，池衍手里还没有怪物卡就说明这些怪物暂且还不具备可以触发怪物身份的条件。
“编号201的病患怎么还没有来？”护士小姐站在所有病患的面前吼道。尖锐的声音在漆黑的走廊里回荡着，这时，一个浑身上下基本上只剩下被玫瑰和叶子缠绕的骨头。
那颗心脏顽强的悬挂在骨架的胸腔里面，绿色的粘液滴滴答答的往下淌，那股腐烂的味道再度传来，此时那个护士有些得意冷笑一声嘲讽道。
"你们好好看看，这就是不认真工作，消极治疗的下场，只有采摘露水浇灌药材才能治好病。"说完，护士就带着一群病患浩浩荡荡的下楼了。
从池衍和隗术先下去的那一趟就发现了，这里几乎都是黑灯瞎火的，好似所有的人都见不得光一样。
到了楼下，先前紧闭着的铁门早已打开了，等在门口的是三只高大的老鼠，它们都一样没有眼睛，头上戴着一顶大帽子，穿着破烂的褂子，提着一盏油灯。
其中一只老鼠放下手里的那个篮筐，里面堆满了许多空的罐子，为首的老鼠开口道：“因为住院部又来了两位新的病人，我就再次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洛克斯，你们将要跟着我们一起去采集新鲜的露水，每次上交给我们一百毫升的露水也就是这一罐子，你们将可以换到10毫升的纯净露水用来浇灌你们的药材。”
“记住了，千万不要随便触碰那里的浮游生物，如果碰到了它们，请牢记住院部里面的规则，请将无间玫瑰与野玫瑰区分开来，只有野玫瑰才能产出解药，无间玫瑰的露水会污染一罐的露水，祝你们好运。”
洛克斯将那些罐子分发给了所有病患，还说没有几个人可以在这些时间里采集完一罐子露水，又再次强调了一遍浮游生物的注意事项。
发完了罐子以后，洛克斯和另外两只老鼠就举着油灯带他们前往庄园了。
池衍和隗术后面，两人用只有对方才听得见的声音交谈着:“我估计我们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那剧院那边的表演怎么搞？”
“我们还有四天时间，我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应该会有比较有价值的信息。”池衍想了一下又开口问：“到里世界的时候有没有把那一打镜像资料带过来？”
看到隗术的表情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没带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资料得重新找了。
“好了，现在大家都去采集露水吧，记住当远处的灯塔亮起来的时候就回到这里集合。”洛克斯指着远处花田里的灯塔像所有病人说，随后摆摆手让所有人散开。
池衍观察着这些病人采集露珠的方式，那些神色好的病人都采集得很快，池衍都看不清它们采的玫瑰长什么样子。
花田的上空就如同洛克斯说的那样，有着不少的浮游生物，里世界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么美丽科幻且危险。
一只只有巴掌大的蝴蝶扑扇着翅膀飞来飞去，一半的翅膀就像人类的蝶骨一样，不过就是取那种平面图形的样子，很薄一片，另一半华丽的翅膀边缘就像被烈火灼烧了一样，很粗糙。
池衍和隗术拿着罐子行走在花田里面，每一朵玫瑰上都有着露水，根本看不出区别。隗术随意将一朵玫瑰花整个放入瓶子里，轻轻晃让露水滑落在罐子里面，清澈的液体沿着杯壁慢慢往下滑，还带着玫瑰花的清香。
他没想到，第一次就能成功采集到野玫瑰露水，接着就随机选取一只玫瑰花继续搞，不成想第三次就倒霉了。
看着原本就少的可怜的纯露水一下子变得焦黄，还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隗术将瓶子里被污染了的露水倒到地上继续开始搞露水。他试图从颜色来分辨出玫瑰的不同，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烦死了，我哪知道那些是野玫瑰，味道一样，样子一样，他妈除了露水不一样我怎么知道？”隗术看着那些就如同吃了激素一样的飞快采集的病人终于忍不住了。
池衍走到花田里用指尖轻轻碾了一下刚才被隗术采集过的玫瑰花花瓣，娇嫩的花瓣就是十分的脆弱，轻轻一碾就烂了。
他发现了野玫瑰花瓣的汁水是鲜红的，就像那种鲜红的颜色，而无间玫瑰是猩红色的。
“采集之前碾一下花瓣就知道了，先试试看吧。”池衍说完就开始干了。
咸猩的海风裹挟着玫瑰的芬芳席卷花田，长相怪异的浮游生物有时落在玫瑰上面，贪婪的汲取养分。
不出半小时，池衍和隗术就扶着腰走到花田外了。
“这方法好用是好用，但是呢，弯腰弯久了真的不会腰椎间盘突出吗？”隗术现在觉得不仅腰痛肩膀也开始酸了。
池衍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手上沾满了红色的汁水，指尖被染的一片嫣红，往自己衣服上擦嫌脏，往别人衣服上抹被骂，最后他选择了抹在地上。
池衍坐在地上，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道：“才四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已经很累了，目测我们每个人大约才搞了20毫升左右的样子，要搞满一瓶有点悬。”
“或者可以说不可能，碾花瓣是个好办法，但是这样我们的效率就太低了。”
“那怎么办？去偷别人的？那也不行啊，人家瓶子就拿在手上怎么抢，指不定还会拉仇恨值。”隗术脸色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这倒霉的结果导致的，看起来有些僵硬。
远处传来洛克斯的声音：“嘿！伙计们，振作起来，你们还是有救的！”那只老鼠明明没有眼球也不知道怎么看见他们的。
“喂！你们两个看好去其他地方的路，不要让那些该死的兔子跑过去了！快点抓住它们！”忽然洛克斯朝着靠近海边的地方吼道。
貌似是受到了惊吓，花田里的活物跑的更快了，带动着玫瑰晃来晃去。
那三只老鼠的移动速度出乎意外的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穿梭在花田里，不一会就听到了兔子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
其他人都貌似习以为常了，仍旧继续采集着露水，超高的音速震的池衍耳朵疼，皱着眉捂着耳朵，此时有一位病患经过他们身边开口道：“不用看了，每天都能看到这些兔子被抓到，最后它们都会想办法逃回住院部边上的福利院，神明的庇佑所不允许杀戮。”
“浇灌药材可是需要很多纯净露水的。”
那个病患说完就走了，此时洛克斯和其他两只老鼠也穿过花田来到了这边。
“你们第一次来吧，看你们一直在往刚才兔子经过的地方看，不用担心的，这些狡猾的兔子每天都会来的。”
洛克斯和其他老鼠身上沾满了血迹，但它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被抓住的兔子拼命地在它们手中挣扎，从它们剧烈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掐住它们脖子的手有多用力，不知道是不是池衍的错觉，他感觉兔子的眼球都快要被挤出来了，仔细看看它们的四肢等地方都有缝合过的痕迹。
池衍深红的眼睛对上兔子同样红色的眼睛的时候兔子开始发疯似的尖叫。
洛克斯一脸无奈：“抱歉啊，打扰到你们采集露水了，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期待你们今天的结果。”它和另外两只兔子摘下头上的帽子放到胸前，十分绅士的朝他们鞠了个躬就走了。
没一会，就同那位病患说得那样，离福利院不远处的时候，那些兔子拼命的扭动着残缺的躯体，挣脱了束缚一头扎进了福利院，远处还能听见洛克斯的怒骂。
“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不要让我再逮到你们，猫追老鼠的游戏不好玩！”
在洛克斯走后，池衍和隗术周围的空气凝固了那么一瞬间，但池衍很快就打破了这份凝固。
“就按照我们还有五天来算，我们肯定要在第五天天亮前离开这里，那么我们还有四天时间，老实采集露水是不太可行的，医院的墙上写着不要靠近浮游生物，而洛克斯也强调了这一点。”
池衍继续：“所以一切的开头都在浮游生物上，而前面童谣里出现的洋桔梗也不在花田里，兔子就是我们在剧院看到的儿童，现在有四点需要我们解答。”
池衍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再放下：“一，浮游生物能不能带我们找到洋桔梗花所在地，二，洋桔梗所在地有什么，三，弄清楚表里世界的时间。”
“四，儿童手里的童话书"
隗术有点一头雾水：“其他的我都可以理解，但是这个童话书是什么意思？”
池衍的灰发被风吹得凌乱，因为被污染的原因，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寄生在血管里的根茎将他的血管撑了起来，皮肤有着逐渐腐烂的征兆，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但又有些凄凉严肃的美丽。
“还记得我们的副任务吗，找到神明的布娃娃，你猜这个布娃娃在哪呢。”池衍将这句话陈述出来再反问隗术。
隗术思考了一会，微微点头：“是有这个任务，但是不是可做可不做的吗？”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你不会真要去做这个任务吧？真像你说的话，你岂不是要进入到童话书里？！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是想要我刚认你当老大然后就为了给你这白痴行为收尸吗？”
池衍眉梢往上轻挑了一下：“认我当老大？你不打算反水了？”隗术翻了个白眼插嘴道：“我是那种人吗。”
池衍开完玩笑继续说了起来：“我们离开里世界的条件就是痊愈，但我估计这是不可能在4天时间内完成的，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一个非常，非常大胆的想法。”
“你猜是什么？”
隗术静默一会，两个人眼睛对视着，仿佛能窥透对方的想法，过了三秒两人异口同声道。
————摧毁里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灰色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