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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相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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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过后几日,正逢冬末初春,江城连着多日都是暖日,局长派人将大少爷请到了警察局,因为平日的交情深厚,来请的人在车上就将最近的事情给大少爷抖落了个干净,刘狱长多日不曾出现,局长着急上火,已经多日没有出过警察局了。他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件事我只跟大少爷您讲,局长不愿意回家是因为他如果回文仪路那个家,那个从良的舞女就哭哭啼啼地要弟弟,如果去找您的伯母,这脸上就有得挂彩,局长夫人什么都知道了。”
大少爷坐在车后排汗颜:“伯父这都做了什么事儿啊,还好这些日子我推脱身子骨不好没有去拜会,要是我伯母问我那个女人的事,觉得我跟伯父一起瞒她,我全身长满了嘴也解释不了啊。”
小警员笑道:“您呐,就当不知道。”
到达警局,大少爷点着文明仗下了车,整了整自己的帽子和外衣,就有另一个警员领着他去见局长,局长此时就在刑场,大少爷心里计算时日,自晚宴后,他与局长也几日未见了,除了局长外,刑场的腥气也扑了上来,冲的他皱了皱眉头。
局长他们好像在训练打耙,局长听到来人说大少爷到了,他就远远的朝着大少爷招手,让大少爷过去,大少爷皱眉看看满地的泥泞,可是也没有法子,不得不走过去,局长一看到大少爷,虽然如往常一般想要拍他的肩膀,手刚到肩膀处,想起了大少爷的上,变换到了另一边拍了拍,笑着说:“贤侄,这几日不见,你看起来气色好很多了!”
大少爷也回笑:“劳烦伯父还想着,这都是大伯父刻意为我拦着酒局,我才能好好的休息休息,每日只公司和家里往返,气色也就好了许多。”
局长不做他想,只仰头朗笑道:“你虽在休养中,消息倒是灵通,最近江城来了许多立本的商人,我不过举手之劳。”
大少爷假笑:“我是清闲自在,我们公司的股东们可就惨了,整日宿醉,我可没少听到他们嚷嚷着胃里难受,脑袋难受。”
局长环视一圈,才悄声对大少爷道:“因为海城你家长房的事,立本人现在可是改变了策略,从上到下行不通,他们就准备从里面瓦解,贤侄,你可要上心,别被人家掏了家底儿。”
大少爷紧了紧后槽牙,点了点头:“我会当心的。”
局长说完朝着旁边示意了一下,局长身边的警卫跑步上前,卸了腰间的枪双手递给了大少爷,大少爷不解,疑惑地看向局长,局长圆场笑道:“在医院里听你说枪使得好,今日我们正好练习,你就来玩一玩。”
局长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大少爷心下一动,看来当时在医院说的话局长并没有完全相信,这是要试试他,若是打得不好,怕是刘狱长被找到后,第一个嫌疑人就是他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献丑了。”大少爷大方地接过那把枪,单手打开枪膛看了一眼,六发子弹,看来是早有准备。他熟练的将枪膛打了回去,上了膛,抬起,瞄准人形耙。
一晃眼的功夫,大少爷用左手打了三枪,又倒腾到右手上开了三枪。面前六个靶子雨露均沾,局长听到别人报,六枪皆中肩膀以上部位,他微眯了眼睛,又快速的改变表情,笑着鼓起掌来:“想不到贤侄还有这一手,我们警察局的神枪手都不及你。”
大少爷等枪膛温度下来了,将枪转了个身,把枪柄递到助理手里,他朝着局长谦虚地笑笑,笑意未达眼底:“我父亲爱打猎,不过我们之前上手玩的都是步枪,出国后,我们也常跟着老师去打耙,比起步枪,我还是更喜欢手枪,后坐力小,携带方便。不光是我,等表妹回来,你让她试试,我记得,她的枪法也不错。”
局长笑容僵在脸上,他已经好久没有回家,哪里知道姜柔要回来?局长张张嘴,询问道:“柔儿要回来啦,她何时到?我也怪想她的,到时一定得去接接她呀。”
大少爷拿出手帕擦手,他抬头,太阳还没有增加热度,像一盏灯似的挂在天空,周围的云朵像裙子的裙边一样,他转过头来对局长说:“我想,快到了吧。”
要说起姜家这两房,也是有一段恩怨在的。三十年前,姜家大少爷继承姜家老爷的衣钵,成为了江城远近闻名的医生,娶了自家医院里的一名护士,傅母生育傅俊时有些难产,是姜家的大少爷和妻子救护了他们母子二人,傅父感恩,让傅俊认了干亲,后来姜母有了姜柔,他们又为自己的孩子指腹为婚,世家联姻,传成当时一段佳话。
问题就出在姜家的二房上,二房的姜小少爷从小不学无术,是姜大少爷的对照组,趁着伐上的东风拿钱买了一个官来做,还入赘了官阀世家,在江城站稳了,他虽然不学无术,捷径倒是走的极其顺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油滑的很。因为傅姜两家的姻亲,他也踏入了商圈。一房治病救人,一房抓人害人,至此分道扬镳。随着姜柔长大留学,姜家的大少爷和妻子跟着女儿一起出走,跟二房彻底断了联系。
大少爷话刚落,就有一个小警员慌慌张张的,脸色发白地跑到局长面前:“报告局长……刘狱长……他……他……找到他了!”
太阳晒了几日,盖在刘狱长身上的雪肯定化的差不多了,被人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局长严肃了起来:“找到了?活着还是死了?”
大少爷觉得意外,怎么局长早就觉得刘狱长会死?
警员快哭出来了:“死了,死的有几日了,身子都快呕烂了,是找柴火的农民发现的!”
大少爷叹了口气:“真是可怜啊!”
局长听到后腿猛地一软,扶住那个警员道:“在哪里发现的?”
警员哭丧个脸:“就在文仪路附近的树林里,离刘夫人的公寓近的很,可是……可是就是没人听到声音,也没人看到。”
局长捶胸顿足:“该啊,该啊他,劝过多少次,别让他惹那些人,他偏要惹,拉回来,把他拉回来给我送到法医那儿!”
大少爷回到家时,学生还没有回来,最近学生越来越忙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城里来了一些立本人,大少爷之前绕道回了一趟公司,开了一个股东大会,立本人什么做不出来?大少爷总要未雨绸缪些。
直到天完完全全被夜幕笼罩,陈妈他们都回了自己的屋子,学生依旧还没回来,大少爷将客厅的灯打开,坐在沙发上读书,可是眼睛在书上,耳朵却直愣愣的听着动静呢。
学生疲惫的从小门里进入傅府,这个小门还是傅父在的时候给全家人留的退路,入口处是一个极不起眼的草垛,秋冬季没有草的时候就是光秃秃的灌木丛,一般人都发现不了,此时正好能成为学生的容身之处。
学生刚进了傅府就看到客厅还为他留了一盏灯,他疲累的心此时被暖流填满,这是他久违了的家的感觉,他快步走进去,大少爷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书摊开盖在自己身子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仿似觉得灯光耀眼,自然弯曲了搁在眉骨上,学生轻悄悄的将灯关了,这才走到大少爷身边。
他将自己外面的羊毛大衣脱了,小心的盖在大少爷的小腿处,然后慢慢的往上拉,一直拉到大少爷的胸口处,他掖了掖衣角。这个场景有一种熟悉感,很久很久之前,大少爷喝醉了酒,也会像这样跑来睡在小红楼的沙发上,他当时还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
学生微微凑近大少爷像只小狐狸般嗅了嗅,大少爷今日没有喝酒,学生勾唇,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胆大包天的挤到自己的心里去,在自己满是信仰的心房里安了家了呢?
大少爷在这段感情中一直处在主导地位,学生觉得此时正是个好机会,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灯关了,屋里也安安静静的没有人,他赶紧将头埋下去,飞快的在大少爷嘴上叮了一口。
正要赶紧站起来,原本睡着的大少爷一个鲤鱼打挺,学生就从沙发旁被卷上了沙发,大少爷细长的两条腿有力的把学生的下半身制住,两条胳膊也牢牢的圈着学生,他大笑:“哈哈,看看这就是力量者的魅力!”
说完就在学生脸上啃了好几口,学生哪里肯被这样对待,一个巧劲胳膊就从大少爷的钳制中逃脱了,他把着大少爷的手腕,一下子就把大少爷按在了沙发内侧。
“哎呦我天啊!”大少爷吃痛连忙用手拍打沙发,学生勾唇,松开了他,边揉他的手腕边笑着说:“这是武力者的魅力。”
大少爷嘟嘴哼了一声,顺势坐了起来,把学生拉到自己身边,将头枕到学生的肩窝:“你厉害你厉害!我等你等的困死了,你怎么天天都回来这么晚,吃饭了没,饿不饿,我为了等你都没有吃饭!”
学生心疼:“你伤刚好,以后不要等我,你先睡。”大少爷趴在学生肩头,闷声道:“我才不要,看不到你回来,我不敢睡。”
学生心里发酸,可是他没有办法让大少爷放心,他手从大少爷腰间绕到他的背后,和大少爷在黑暗里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