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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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古凝落慢慢从睡梦中苏醒。她拿起身旁的闹钟，发现它应该是响过了却没有把自己闹醒。
昨晚的失眠让古凝落很晚才睡着。她下意识拿起手机点进许臻的消息框，仍旧是那句“好，我等你”。
姐姐她，是不是也在想我……
思及此，那些和母亲不好的对话又浮现在脑海。她蹙眉，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去厨房看了看，竟然有准备好的小米粥。
旁边还留了一个字条，上面写着：【我出去逛逛。坐了点稀饭，你可以吃一些。】
古凝落看着这文字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心和刻意的回避，捏紧了字条。随后安稳地将其放在一边，不再看。
喝点粥垫了下肚子，古凝落把母亲和自己的碗以及厨房清理干净，带着自己的画板出门了。
临走前也留了张字条给母亲，意思和她给自己的大差不差。
来到她最喜欢来采风画画的公园，看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
她没有想要画景色的意向，满脑子都是许臻的脸。
害羞的，腹黑的，温柔的，喜悦的，沉静的，专注的……等等等等。忽而，古凝落猛地直起身，握着自己的铅笔，在画纸上快速勾勒，滑动。
不一会儿，一个大致的轮廓显现。湖面上矗立着古色古香的亭子，身影似许臻的女人在亭子里背手而立，好像在感受这微风徐徐，宁静的美好。
画完这些，古凝落的眼眶湿润了。点点泪花浮上来，就要凝结成滴。
“那是古小姐吗？”
半生不熟的声音传入耳际。古凝落下意识看去，是肖旭哲和严寒枝。
“真是她，古小姐！”
肖旭哲挥着右手，左手还牵着严寒枝。后者想要抽回去，却被紧紧扣着，动弹不得。
她们一同朝古凝落走去。古凝落赶忙用袖口擦去没来得及溢出来的泪水，露出一个笑容。
“肖小姐，严小姐。”
“叫我寒枝就可以了。”
严寒枝如是道，肖旭哲也小鸡啄米般附和。古凝落听罢笑了一下：“好，旭哲，寒枝。”
“你们叫我凝落就可以了。”
确立了互相叫名的称呼，肖旭哲看到那幅大大的画纸和画板，问：“凝落是来公园写生吗？”
“嗯，随便画画。”
古凝落想要遮住湖面中心的那个人，却先一步被肖旭哲看见。刚想说什么就被严寒枝拉了拉手臂。
“怎么了？”
肖旭哲有些不明所以。古凝落抿了抿唇，终是放开了欲盖弥彰的手。
“凝落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严寒枝柔声问，略微俯身呈现出倾听的姿态。肖旭哲看到连连附和：“嗯，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帮到你。”
“……”古凝落深吸一口气，大概简洁地说了一下：“我的母亲知道我和许臻的事情了。”
“什么？”
肖旭哲惊呼，严寒枝则是陷入沉默。前者攥着严寒枝的手紧了紧说道：“那现在你和许打算怎么办？”
“她现在还不知道。”
“不知道？”
肖旭哲张大嘴巴，感觉这一个比一个奇怪：“你，不想继续和她在一起了吗？”
这句话好像触动了古凝落的神经。她猛地回头，看向肖旭哲：“不是的！我……”
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古凝落定了定神，低眸：“我很想她。”
“想她就去见她吧。”
严寒枝忽然开口，眼神平和而带有力量：“她现在应该也很想你。”
“爱情是两个人一起面对。如果知道了你正在面对什么她却无动于衷的话，再考虑也不迟。”
未竟之言呼之欲出。肖旭哲连忙说道：“我和许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知道许她不会是不能承担责任的人。”
严寒枝朝肖旭哲笑了笑，转到古凝落面前道：“这是我们的建议，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没过多久她们离开了。古凝落留在原地，注视面前的画中人，沉思。
那天下午，古凝落在公园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沉才起身回家。
傍晚，古凝落早早地躺上床，不想面对外界的任何事情。但是意识总是飘在那里，睡着就什么都不想了。
可这大脑就像是和她作对，越是想要入睡，就越是叫嚣。古凝落眉头紧锁，脑海不受控地浮现一个个画面。
古城中，她和许臻漫步在街上；去广场买小蛋糕；夜深人静时相互依偎……
这些无不在和她说，我想她，我想她，我想她。
五分钟，古凝落掀开眼皮，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翻身坐起。
窗外夜色如水，弯弯的月亮悬挂于苍穹，照亮了一方天地。她慢慢探出身子看向对面房间，漆黑一片。
蹑手蹑脚地换好外出的衣服，左脚刚要换鞋子又顿住。
要是姐姐睡了呢？
出于这个考虑，她拿起手机给许臻发了一条信息。
【我现在想去找你，姐姐。】
【好，我在这里等你。】
信息是秒回的。古凝落嘴角浮现出欣喜的笑，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来到许臻的小区，古凝落看看门口的验证，又看看紧闭的大门，陷入僵局。
“落落。”
清润的声音传入耳际，古凝落抬眸望去，许臻正站在门的另一边，按下了内侧的按钮，仅供一人通过的门开了。
古凝落眼眶迸现出泪花，大步朝她跑去，扑进她怀里。
许臻被这样的冲击碰得踉跄了一下。眼看门要关上，她抱着怀里的人身子一转，背对大门。
“姐姐。”
古凝落埋进她的胸脯，让许臻感到一阵温暖和痒意。她紧紧抱着她，回道：“嗯，我在。”
两人紧紧相拥，良久才缓缓放开对方。许臻和古凝落的手紧紧相扣，一同往许臻家里走去。
古凝落进了家门默默无言，许臻也没有问，而是从浴室里拿了她的专属毛巾给她用热水浸泡好，递给她。
古凝落接过，细致地擦了一把脸之后，看向许臻。后者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说道：“我去倒下水。”
还没走出两步，许臻被一阵大力拽过。她转过头，嘴唇被贴住了。
她睁大眼睛，随即慢慢闭上。古凝落轻柔地吻着她，似乎在品尝记住她的味道。许臻默默感受，偶尔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古凝落松开了许臻，两人都有些气喘。见古凝落仍旧目光灼灼地注视她，许臻略偏头：“时间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古凝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和许臻来到了床铺。许臻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睡衣就上床了，古凝落换上衣柜里许臻专门为她准备的衣服，直接在房间里换好。期间许臻处于一种不敢看的状态，身子堪称僵硬地挪过去。
许臻坐在床上，古凝落却覆了上来。
她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是狂风骤雨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让许臻猝不及防的同时就被拉入情欲中。忽而她瞥见黑暗中古凝落都没法掩饰的疲态，伸手掩住了她的唇。
“等，等一下。”
许臻面颊红润，轻轻喘气：“你应该已经累了，我们睡觉吧。”
见古凝落无动于衷，又要继续，许臻赶紧将人按倒在床，自己也躺倒，搂住她的肩背，温柔道：“今天先睡吧，明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古凝落愣住，沉默地点点头。
晌午，许臻才慢慢转醒。看到身边人还在熟睡，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一吻。
她起床去做午饭。早餐她们都吃不上了，偶尔这么做还行，下回可不能不吃早餐了。
粥快要蒸熟了，许臻回到房间想要叫古凝落起床，却发现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她本来没想去看，极好的视力让她看清了那几个字。
【母亲】
是阿姨。
许臻轻轻拍了拍好像还在熟睡的古凝落，等后者迷糊睁眼说道：“早上好，落落。”
“你的手机有消息。”
古凝落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内容，瞬间清醒了。
“我早饭已经做好了，等会儿你去洗漱完记得来吃。”
许臻见她好似定住，迟迟没有反应，留下这句话就去了餐厅。
【跑哪儿去了？】
【和静小区？】
古凝落只觉得有点窒息。她打了几个字又停下。
反复斟酌，最终只说：【嗯。】
【晚点回去。】
等待几秒，那头没有回复。
“姐姐早上做了什么呀？”
古凝落洗干净手，走到餐厅笑着问。许臻微微一笑：“有白粥还有一些包子馒头。”
“太好了，我喜欢吃馒头！”
古凝落高声道，显得很兴奋。但是许臻看那表情仍有勉强的成分在里面。
她端了些包子馒头放在桌上，坐在古凝落右边：“吃完饭你要回去吗？”
“……嗯。”
古凝落不想给出肯定，沉默片刻放下筷子看向右边的人：“姐姐，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许臻颔首，右手握上她的右手，“我和你一起面对。”
还真让她们说中了。
古凝落脑中出现严寒枝和肖旭哲说的话，擦去眼角浮现的泪花，破涕为笑：“嗯！”
来到明纪花园，许臻本想直接送她到家的，还没走进小区，就看见了古遥韵站在门口，发现了她们，就急忙跑过来。
许臻和古凝落都发现她有很浓重的黑眼圈。
“阿姨好。”
话音未落古遥韵就抱住了古凝落，许臻及时松手，稍微往旁边走了一步。
“你去小臻那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是要担心死我吗？”
古凝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不知所措，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五分钟，古遥韵才松开了她。注意到旁边的许臻，还没等她开口就说：“我需要和落落单独聊聊。”
“好。”
许臻点头，“但是我也想和阿姨好好聊一聊。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都觉得您是我的家人。”
“这封信，您可以拿回去看一看。既然阿姨要和落落说话，我就先回去了。”
古遥韵果断收下了这封信，看向古凝落：“我们走。”
目送古家母女走远了，许臻才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