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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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公司的一件小事，许臻开心地回到家，扔下自己的外套，躺在沙发上。
不论那女孩是否赢下赌约，于她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赢下了，对于她的歌曲就有一个好的交代，要是没有，她的废稿重复利用，也能够给自己，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效益。
回忆当时女孩兴致勃勃的眼神，低头失笑。
不愧是年轻人活力就是和她们不一样。
正伸个懒腰想要躺床上睡半个钟头时，一声清脆的消息铃声传入她的耳际。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消息，打开一瞧，果真如此嘴角染上真切的笑意。
是一个古凝落正在吹奏竹笛乐曲的视频，侧拍。许臻面带微笑地看着，只觉得视频里面的人极现完美。
这乐曲，倒是有点磕磕绊绊。
不过虽然她听出来了她也不打算和她说。古凝落在她看视频过程中发道：【这首曲子第三次练习了，还是不怎么满意。】
这么一听许臻理解了，打字：【嗯，量变引起质变。第三遍你已经吹的很好了。】
【真的吗？】
不知为何，许臻看到这句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令人怜爱。
【当然是真的，至少从我的视角来看是如此。】
许臻的竹笛能力是自己妈妈都认可的。她都认可了自己，想必真的是大差不差。古凝落站在乐谱架前，笑得灿烂。
两人说着说着，相顾无言一会儿，许臻看着手机屏幕，按住语音轻声道：“我好想你。”
古凝落看着那只有短短两秒的录音，想着她这是说了什么一听耳朵酥了。下一刻脖子以上红了一大片。
要是这是她们相隔一些天数她说出这个古凝落都不会觉得哪里有问题。可是现在，离她们出去回来才过了不到一小时啊！
这好像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问题了。
看着对面迟迟没有回复，许臻大抵猜到她的女孩害羞了，心情颇好地打字：【我去睡会儿，你睡过午觉了吗？】
古凝落还在脸红心跳中，接到这样关心的消息回：【睡过了。】
【姐姐还没有睡吗？】
古凝落十分讶异，她们分开的那个地方好像离许臻姐姐家里还要近一点吧。她好像透过屏幕感觉到了她的情绪解释：【刚才公司有件事让我去处理，所以晚了些回来。】
【噢……明白。】
什么公司呀，怎么节假日还让人加班呢？
古凝落盯着那无比平静的解释，制止了自己为她打抱不平的想法。
姐姐都不介意，我这样不是会负面情绪传染吗？
【那姐姐你快去睡吧，我继续练习竹笛。】
【好，】许臻盈盈而笑，眸中满是柔情，【午安。】
【午安。】
最后那两个字古凝落也用了语音，说的缱绻绵长。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许臻接到她清亮的声音，微微一笑，安心躺在床上睡了。
＊
起床之后，许臻就开始自己的写歌大业了。
对于她来说，写歌是一个极其认真的事。要么就认真，一丝不苟地创作，要么就不要动笔，等灵感迸现再写。
显然，现在是前者。
基于这些天的经历，她文思泉涌，竟是不带卡壳地将一首歌的词写下。
快速通读一遍，只觉得满意。
那么，这样的词，配上自己创作的曲子，要给尤缘的女儿吗？
一张明媚的笑脸闯入脑海，一双凤眸弯着，笑盈盈地注视她。
她摇摇头，转身就拿着歌曲的词放在乐谱架上，抱着吉他，轻声哼唱。
“啦啦啦～啦啦啦啦～”
“在那万里晴空，我看见你的眉眼，是那么明媚，那么鲜活……”
慢慢将词带入即兴编的曲子，许臻看着手机正在录音，惊觉这样调子的合适。
可是，并不是完美。
看到手机上尤缘发来的消息，她瞥一眼便将其划走，关掉录音。
她没有忘和那小女孩的赌约，但不是现在。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倘若今天不把灵感榨干到枯竭，她是不会罢休的。
坐在书桌前，看着乐谱架的歌词，左手将录音放大耳朵一遍遍听。
究竟是哪里差一点……
听了约莫百遍她顿悟。
是了，应该把这小段旋律加到另一句歌词！
立刻着手修改，令她意外的是，晚上七点词曲全部完工。
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摩挲手机上古凝落的对话框，微笑。
你真是我的灵感之星。
在手机的对话框上落下一吻，走进厨房做蛋炒饭。
这首歌就这样了吗？
当然不。
她煎着荷包蛋，心里兴奋地下决心。
明天，她还要接着改。
至于现在这有些破碎的精神，就留给另一位吧。
囫囵吞下简单的晚餐，回房间继续奋斗。
时间流逝得很快。她写到后面眉头紧锁，咬着笔头迟迟不肯放开。后又坐在床边抱着吉他一遍遍试音，试图找到苦涩的感觉。
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好事太多，曾经能够轻松拿捏的苦情在现下还要花时间去琢磨，添加。
饶是她觉得新奇，她也不能任由自己沉在美好的情感中。
她就像一个沉浸式的演员，感受曾经自己的创伤，无奈；感同身受身边人的爱而不得，破镜重圆。
一切的一切都尘埃落定后，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弛下来。
后知后觉发现精神方面非常疲惫。她轻轻一笑，欢快地前往浴室洗漱。
另一头的古凝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古遥韵约莫八点钟回来的，看到女儿做好了饭菜放在桌上问道：“这都是等我回来做的？”
“我想着妈妈你应该没有吃饭，做两个人的也是做，做一个人的也是做，所以就把你的那份也做了。”
听罢古遥韵露出一个笑容，她上前，发现这些菜竟然还是热气腾腾的，心下惊喜。
“我觉得你应该是这个点回来，”古凝落将竹笛放回竹笛盒中，略显不好意思，“所以就热了一下。”
“不愧是我的乖女儿，和妈妈心有灵犀。”
古遥韵转弯揉了一把女儿的头发，看着早已高于自己的女儿心里感慨。
“你长大了，”古遥韵轻轻将女儿的头发别到肩后，“我的女儿这么完美不知道哪个男生能够得到我女儿的芳心。”
听到这个古凝落脑海中出现的便是许臻的脸。她赶紧意念驱除这种不能出口的想法，微微一笑。
就当母亲情感驱使下夸她了。
“许臻那孩子，也接近三十了，想给她介绍对象她又不肯，说是自己不愿走这种门道。”
古遥韵慢慢走到厨房给自己添上半碗饭，回到餐桌前，吃起来。
“我当然是向着她的兴趣爱好走的，我可没有收钱办事。”
听出自家母亲语气里些许怨气，古凝落搬过一张没有靠背的凳子坐在她身边，安抚：“姐姐她不是不相信你啦，她只是想要自己找而已。”
这句话多多少少带了一点自己的私心。古遥韵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说道：“我懂，你们年轻人喜欢自由恋爱。”
“我只是为她着急，毕竟到了三十岁难找。”
“谁说的？”
古凝落好似被触到了某种神经，轻声又刚硬地反问。古遥韵有些讶异，看向她。
“妈妈三十岁可是貌美如花，元气十足呢，哪个人看到不心动。”
哪个人？
古遥韵感觉哪里不对，正常不应是哪个男的看到不心动吗？
“哪有，就会哄我开心。”
古遥韵嗔怪道，“那时我是离过婚带小孩的人，不可能再找的。”
听到这里，古凝落鼻头一酸，靠在她的肩上。
“怎么啦？”
古遥韵柔声问，不能动弹的右臂放下筷子，转身抱住她。
“妈妈你真的很坚毅。”
她微怔，随即欣然一笑，下巴靠在她的肩背。
“我的女儿是个很优秀，是有你妈妈才能挺下来的。”
“没事了，都过去了。”
明明自己妈妈才是当事人，可身为旁观者的自己还要被她安慰，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于是抹去眼角的泪花，微笑：“嗯！”
“妈妈现在开心吗？”
“开心。”
古遥韵毫不犹豫回答，摸摸她的发丝：“你和小臻两个人事业有成我就放心了。”
古凝落怔愣，这是她第一次听她没说结婚的事。
“为什么呢？”
“因为呀，爱情人这一辈子不一定能遇到。”
古遥韵的声音轻轻的，柔软地好像要慢慢渗透到她的心里：“只要是人，物质总是实在的，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它永远不会背叛你。”
“而感情，总归有变数。”
古凝落听着自家母亲的观念，看她坚定的神情，就知道她正在回忆什么。
立刻转移落点道：“那照这个逻辑妈妈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也有变数喽。”
古遥韵失笑：“傻孩子，妈妈怎么可能猜忌你。”
“不是所有人都是虚伪的，易变化的。比如我们母女之间的感情。”
古凝落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明白了，妈妈。”
“妈妈你认为，我和许臻姐姐的感情呢？”
话都聊到这儿了，她决定趁胜追击试探一下母亲的态度。只见她吃下一口饭菜，嚼了嚼，眼睛盯着前方。
“说不准。”
“说不准？”
没有料到这种摸棱两可的答案，古凝落鼻尖发出一声疑问。古遥韵进一步解释：“或许你们的感情会升华。”
会升华？
这个词给她听高兴了。谁知她下一秒补充：“或许现在你们的感情偏向于友情，但是时间长了就会升华为亲情。”
噢，那爱情呢？
说了半天没有说到点子上，古凝落有些气恼，但不能明面上体现。她心里默默反驳：或许在亲情之前会先升华为爱情。
“有道理。”
但不全对。
这是古凝落留给自己最后的倔强。
古遥韵笑着弯了弯唇：“妈妈希望你们长长久久，能够相互陪伴在身边。”
这么一听，她的眼睛又亮了。
即使她说的并不是爱情方面的，她也很满足。
“不过啊，小臻那孩子，生活也挺苦。”
古遥韵发出一声喟叹，直视前方：“但愿她能一直这样顺利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