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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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睡梦中的许臻，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正在把她当成自然的模板。
画笔只是快速地轻柔地响动，古凝落没有画过如此有偷感的画，眼睛小心地观察她的特征细节，再迅速记录下来。
她有预感，这将成为她最难忘的一次画画。
画到进入无我之境时，房门打开了。
古凝落回眸，正好和母亲看过来的视线相撞。
“你这是……？”
古遥韵看看她的画板，又看看还在沉睡的许臻，心下了然。
放轻了声音和脚步：“画完了吗？”
“差不多。”
古凝落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直接被抓包，一下子脸都憋成红色。古遥韵上前，看了一眼女儿的画，连连点头：“画的挺好，再接再厉。”
在古凝落近乎震惊的目光中走向了厨房，看了看。
转过头，对口型：“你还没吃晚餐？”
“吃了，但是姐姐没吃。”
古凝落也无声和母亲对话，她点点头，关上电饭煲的盖子，轻手轻脚地去了洗手间。
古凝落看着初步成型的人像，微微一笑。
她的妈妈，好像不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
说重了，但是此刻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发现新大陆的喜悦，以及对未来的一点展望。
既然母亲觉得没有关系，那我继续画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在她的思维里，她这么做一是不务正业（因为没有吹竹笛），二是不礼貌扰人睡觉。
但是母亲这样的反应造成的反差令她信心倍增。
于是继续偷偷地描摹，笔尖攒动。
古遥韵无心管她们的事情，看到许臻还在睡，女儿还在画，上前提醒。
“差不多就叫她起来，太晚了走夜路也不安全。”
“我先睡了。”
“去睡吧妈妈，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古遥韵颔首，轻缓地走回房间，直接躺倒在床上入眠。
古凝落本打算再添加一点细节后就叫醒她，谁知刚落下最后一笔，许臻就醒了。
“嗯……”似乎还没有搞清目前的状况，许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慢慢伸个懒腰。
古凝落见状，轻笑一声，这样的姐姐怪可爱的。然后道：“姐姐你醒了，要吃夜宵吗？”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的许臻懵懵地看着她，杏眼一片茫然。她动动身子，感觉到腰腹的束缚，低眉一瞧，原来是一层薄薄的被子。
缠在腰际，花了一些工夫才解开。
“落落，这是你帮我盖的？”
许臻看起来有些惊讶，古凝落腼腆道：“嗯，怕你冷到就帮你盖了。”
“谢谢落落。”
许臻开心一笑，抱起被子想要帮忙放回去。
“我来吧，你去端菜吃。”
见她神色坚定，许臻也没有再坚持。
已经八点了，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
摸了摸还有些热气的小腹，心上熨帖。
端出温热的菜开始享用。
古凝落爬上床，本想把薄被放回原处，忽然想到什么思忖片刻，将其安放在床。
＊
古凝落没有画完许臻侧脸睡觉的画作，总觉得心有不安。想要将画补齐，看到正在餐厅乖乖吃饭的许臻，勾唇。
总归是不用自己担心。
一个人在房间继续画画，一个人在餐厅享用晚餐。
虽然看不见对方，但是在同一间屋子，她们都觉得充实。
许臻吃完饭，看着只有自己不干净的碗，走到厨房准备清洗干净。
古凝落听到声音，默默走到对门房间，房门虚掩着。她瞧一眼在黑暗中的母亲，轻轻合上门。
这样隔音效果就好多了。
再回到厨房，帮着洗锅。
许臻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古凝落只是微微一笑，表示这不算什么。
和姐姐待在一起就是件快乐的事。
两人合力把碗筷清洗干净，看了看表，时间来到八点半，古凝落蹙眉又松开：“太晚了，我送姐姐回去吧。”
“这么晚了，你送我回去你回家怎么办。”
许臻神色担忧，委婉地拒绝：“我一个人回去没关系的，只要走一点路就够了。”
“不行，我不放心。”
谁知古凝落一叉腰，和她犟上了。
“那这样，我到家了和你发消息，好不好？”
许臻看这架势，好像必定要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般，不由得失笑。
这是真的可爱。
听到这个建议，古凝落静默片刻，点头答应。
“好，等我消息。”
许臻披上外套就往门外走去。
“明天见。”
响度非常小，几乎轻的要听不见。许臻回眸，看见她眼底的期待浅笑。
“明天见。”
很轻的三个字，却让古凝落吃了强心剂般没了顾虑。
古凝落伏案思考，明天究竟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事实证明她是一个喜欢宅家的人。所以甫一思索出去应该做什么就相当于在做难题。
还是高中数学压轴题。
思绪左转右转，飘到N个地方都被自己否决了。
要么太老套，要么天马行空。
最后躺倒在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地点。
对了，可以去那里！
虽然真正实施起来可能会让姐姐觉得无聊，但是毕竟充满了回忆。
想到这里又有些郁闷了。要不是小学拆迁，搬到了别的地方，她也可以和她去那里走走。
想着想着，期待渐渐落了下风，瞌睡上涌，渐渐闭上眼睛。
＊
周天，也是她的休息日。她难能地没有睡懒觉，而是早早起来给母亲做早餐，嘴里还唱着歌。
吐字清晰，心情愉悦。
古遥韵迷迷糊糊地醒来，洗把脸后精神抖擞，就看到比她更为精神抖擞的女儿。
不知道在做什么美味的早餐，一直带着迷人的笑。
“落落，这么早就起了？”
古凝落听见母亲的声音没由来地一阵心虚，后又挺起胸膛，回视她答：“嗯，今天天气好。”
今天天气好？
古遥韵看向窗外，零零散散飘着一点乌云，不由得皱眉。
“看起来会下雨，你有什么活动呢？”
她问的温柔，倒把古凝落激起一身疙瘩。她脑中飞速思考，实话实说。
“噢，是和小臻去你高中学校啊。”
古遥韵若有所思点点头，没有提出异议。
“挺好，你们也可以叙叙旧。”
她松了口气。
她发现只要是和许臻姐姐出去母亲就不会再问。
但是正是因为要和她出去，她在她面前才紧张。
“哦对了，小臻最近有没有谈恋爱的迹象？”
“啊？”
古凝落惊得筷子掉下来，有点懵圈地看向她。
何出此言？
意识到失态的她捡起桌上的筷子，示意母亲接着说。
古遥韵看着她夸张的动作，又想起了那一天许臻看向女儿的眼神。
温柔缱绻。
越想越觉得奇怪，但最终还是露出一抹笑容说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看小臻也有一定岁数了，也该谈下恋爱了。”
听到这话，本来微微放松的精神又提起来。
妈妈要给姐姐物色对象了？
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姐姐暂时还没谈吧。”
吃着筷子，观察她的反应。
“这样啊，”古遥韵点点头，“哪天我看看我有什么好的人选让她见见。”
闻言古凝落险些绷不住，咬着筷子的牙齿紧绷，差点没分出个胜负。
“这不太好吧，姐姐她可能没有相亲的打算。”
她近乎冒险说出这句话。她知道自己这样说的明确目的，不想把她交给其他人。
然而，倘若是作为关系近的朋友，不免有点越界。
古遥韵听到她这么说无甚反应，接续道：“没关系，我问问她，万一她愿意呢。”
“毕竟关系近的人拉郎更放心。”
古凝落越听越不对劲，但是她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等许臻的态度了。
一餐饭吃的心不在焉的，古遥韵发现了她的心绪，从头到尾没说话。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包没带，急匆匆返回再出门。
她的姐姐可能会被别人抢走。
通过刚才和母亲的对话她才发现，原来她和许臻的关系是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她向她告白，她一直拖着没有给她回复。
两人不清不楚的，就算是她想要相亲，甚至和相亲对象有了好感，开始交往，她又怎么插手呢？
她觉得自己可能想的有些远了，可是一想到有概率发生就心神不宁。
不行，我不允许！
心在呐喊，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激动念想这么强烈过。
快步走到她的公司门口，拉上点包等着。
渐渐地，在冷风中平静下来。
可是，真的要这么草率吗？
坦白说，她因为当天母亲对她画许臻画像的态度和母亲对许臻柔的态度而放松了警惕，早就有了准备回应告白的想法。
而现在，听到母亲说的介绍一些男青年，又开始陷入犹豫。
究竟是要趁着冲动直接回应，还是认真准备好好走个形式？
思及此，脸上浮现出微笑。
无论如何，我都必定会和她在一起。
＊
又等了半小时，许臻才从里面出来，一见到她就上前给她围住了围脖。
古凝落顶着一张被冷风吹红的脸，愣愣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等围脖缠的差不多了，她低头看了看，发现是当时演唱会她给许臻的那一条。
“物归原主。”
许臻笑得灿烂温柔，直直照进她心底：“下次可以不站在外面等的，公司里面有暖气。”
“你看，脸都冻红了。”
说着，她捧起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
传递热量，同时让她的脸更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