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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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凝落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等母亲回来的。
只是在看到她之后又想要靠近又想要远离。
发生的事情令她脑子混乱，无法梳理清楚。但是巨大的喜悦令她迫不及待想要分享，而不知道后果的未知恐惧逼迫她往后退。
于是就索性待在房间里不出去。
晚上九点，古遥韵才姗姗来迟。看到浴室的门紧闭着笑了一下，去了自己房间的洗手间洗漱。
敏锐听到脚步声的古凝落此刻躲在门后，抚着胸口平稳自己的气息。
这还没谈上呢，就和做贼一样。
古凝落努力抑制表面快要破土的喜悦，压下上扬的唇角，深深吸一口气。
算了，想笑就笑吧。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精神状态，强烈的欣喜中夹杂一丝忧愁。
明天可不能这么兴奋了。
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定下目标，开始洗漱。
＊
许臻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和静小区，看着好友发来的消息，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愉悦。
【我说你，今天带她去古镇有没有弄到一些特殊物品？】
提起这个她勾起唇角：【有。】
【嗯。】
肖旭哲满意地颔首，这个木头总算是促进进度了一回。
等下，平常她都不会这么快回自己的。除非……
她立马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许臻毫不犹豫地接起。
肖旭哲看到她满脸写着生龙活虎，白里透红的脸蛋，恍然大悟。
【你小子，是不是已经成功了？】
【不然怎么像个偷腥成功的小偷一样。】
许臻唇角弧度加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还没有呢。】
【什么？】她狐疑地打量几秒，【我不信。】
【爱信不信。】
许臻没有理会她的质疑，右手食指中指轻柔抚上唇，缓慢摩擦。
【我要睡了，晚安。】
肖旭哲没来及看完全程就被挂断了通话。
回忆刚才许臻那动作的她猛地反应过来。
【好你，还没和人在一起就占人家便宜！】
可惜许臻早已哼着小曲，熄灭屏幕，悠悠洗完澡躺倒在床。
真期待周末啊……
＊
周四和周五两天，古凝落和古遥韵都忙得团团转，唯一的交流时间就是早餐。
对于古凝落来说，短短的早餐时间不足以击破她不太熟练的面具。
她是一个不喜欢伪装的人。伪装向来会分走她很多精力，特别是和亲近之人待在一起。时间一长便会土崩瓦解，很大概率会造成无法估计的后果。
但是现在的状况不一样了。一来是早餐时间确实短，短到她没来得及和自家母亲聊完一件事她就要去学校代课。
是的，母亲又要代课了。
身处音乐世家，古凝落从没觉得这个身份这么幸运过。
而上课嘛，只要保持得体的微笑，简短地和家长汇报一下孩子的学习情况。至于大多数教授小朋友竹笛的工作时间，她也乐意和她们打交道。
上课的大多数是小学生，懵懵懂懂，可可爱爱。倘若她带着较为糟糕的心情去上课，在看见她们的面容时就会被治愈；若是她心情不错，再见到她们，则是锦上添花。
何续见到她这两天非同一般地高兴，心里也跟着高兴。瞧着她红润健康的脸色，便可以知道她这两天睡得很好。
看样子，是八九不离十了。
而作为她同事的陈廷亦是兢兢业业，竟破天荒地没有再想跟着她同进同出琴行。古凝落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却无心猜测背后的原因。
她满心满眼，只剩下周六的演唱会和周天的会面。
摩挲纸质日历上的日期，勾唇一笑。
＊
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古凝落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可当她挺过来，一切又豁然开朗，过去那两天也是白驹过隙般去无踪了。
不过当她回到家发现需要自己准备晚餐时，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时间貌似有点赶了。
早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外面逛那么久的。
古凝落心里满是懊悔，然当她想到今天晚上的演唱会这种烦躁又显得微不足道。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她专心于做饭，吃饭。整个过程紧凑充实，心无杂念的情况下效率颇高，竟然还腾出了半小时路程。
当她出门的那一刻，别提有多满足了。
看着手机上的导航，结合之前自己在笔记上记下的乘坐交通工具，花了十五分钟。
看见上面金色的酒店名牌，微微张大嘴。
这至少也是四星级酒店了吧。
进酒店就能看到两个服务生站在两边。其中一位向她示意，古凝落拿出自己的邀请券递给她，对方看过后朝右上方作出请的手势说道：“演唱会请上三楼汇演厅。”
非常标志性的词语，古凝落没有继续询问更多细节就缓步上楼了。
边上楼边在想，看姐姐的单曲还有她本人的描述知名度没有那么高，可是却能在这么高级的酒店举行演唱会。
难道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吗？
不得不说这种想法有些自恋。古凝落将这想法默默藏在心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三楼并不高，徒步上楼后古凝落一眼便认出了和其他房间大相径庭的汇演厅。
规模大，位置多，座位都是红色的软垫包裹。古凝落看见稀稀拉拉坐着的人，随便找了一个略微靠前的位置坐下。
星星点点的失落缓缓升起。
原来并不是她一个人受邀来这里么？
但是当演唱会正式开始，主持人报出节目的歌手，她才反应过来。
这是，多名歌手举办的演唱会？
发觉自己误会了许臻无奈地笑笑，有一丝隐秘的喜悦攀上心尖。
第一个节目是自己不认识的歌手。他自信地摆动手臂，台下稀稀拉拉坐着的人里面只有零星几人给他回应。古凝落扫视几下，倒像是他的朋友。
有了这个猜测她一愣，许臻也会邀请她的朋友过来看吗？
急于验证这个猜测，她转头看过一圈，没有看见那个叫肖旭哲的人。
微微松口气，继续看向舞台。
哪能知道，第二个节目就是肖旭哲的。
她穿着一身黑，在闪耀的灯光下五彩斑斓。古凝落听着她唱着摇滚，只想要捂住耳朵和眼睛赶紧离开这里。
但其实她不会这么做。
肖旭哲是许臻姐姐的好朋友，怎样都应该给几分面子。何况——
姐姐不是说过，她正在追求她的初恋吗？
所以，当肖旭哲自信地往下面一指，明显是要下面人附和的意思。古凝落没管是否是指向自己的就拿起刚才工作人员给每人发的小小激光棒挥了几下。
谁知她不仅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还瞬间耸拉下脑袋，瞬间变得失落。
这一举动令古凝落疑惑。
狂暴快节奏的音乐还在进行，只见她迅速调整好状态继续演唱。
直到她下台，古凝落才想到是怎么回事。
许臻姐姐邀请了我，那么作为表演者的肖旭哲是不是也邀请了她？
如果是这样，她演唱也只不过是为了那一人罢了。
不过真的有女孩会喜欢刚才的音乐吗？
想到刚才肖旭哲狂放不羁的表演不禁笑了笑。
第三个节目，是许臻的。
古凝落一听主持人说出歌手是许臻，身子便不自觉地往前倾。
甫一看到她，眼前一亮。
她身着长款呢子外套，白色内搭，一件浅色短裙藏在大衣下若隐若现，小腿露出一截。
古凝落的目光长长停留在她身上，久到她认为自己可能是个变态才收回。
她极少看见她这样打扮。
平常见到都是穿着休闲裤，各式各样，仿佛被她穿了个遍。就在她认为她可能不喜欢穿裙子时，便看到了这场演唱。
她没想到穿裙子的她，这么好看。
心里带着隐隐的欣喜，重新看回台上。
许臻望着台下不自然的人儿，唇角微勾。
这是一首抒情慢歌，主题是讲述开始爱而不得，在进行几番拉扯之后终成眷属，过上了甜蜜幸福的生活。
所以，主基调应该是由悲伤转到欢欣。
许臻也做到了，她没有在前面的部分表露出对台下那人反应的喜悦，反倒在开口的那一刻瞬间进入状态，歌声娓娓道来，玉润珠圆，令本来只想走过场的观众都竖起耳朵，沉浸在这美好的故事里。
古凝落看到周围人的反应，微微一笑，与有荣焉。
注视台上闪闪发光的人，从未有过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这么受欢迎，闪亮的她，是我的。
心里完整念出这句话，她被自己大胆的，富有占有欲的心理吓了一跳。
怎么可以这样呢？
第一反应就是不行，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的许臻姐姐是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鸟儿，怎么能被她这样的人给束缚住呢？
胡思乱想之际，丝毫没有察觉台上人探究的眼神。
她在想什么？
许臻怀疑自己的歌唱是不是在后半段没有那么吸引人了才导致她的分心。此时歌曲已经进入后半段，她无视自己方才的情绪，兢兢业业地将整首曲子演唱完。
伴奏结束的那一刹，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三个表演以来，首次如此整齐且气势恢宏。
许臻朝台下微微欠身，眸光落在自己心念的女孩上。
看似成功的演唱，只有她知道有多么失败。
现在是春天，却比冬天还要冷。许臻回到后台。刚一进去，就打了个喷嚏。
虽然酒店里有暖气，但是她在过来时就已经换好了这套装束。显然，有欠考虑。
“姐姐！”
心念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许臻向门口露出笑容：“落落。”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古凝落的语气颇有些自豪，她拉过她的手在手心慢慢摩挲。
许臻被她这样的亲密的动作弄得心尖一颤，浅淡的酥麻从手腕弥散。
“姐姐是不是很冷？”
古凝落突然意识到什么，将她的双手包裹住，像是在给她传递温暖。
“没有，酒店里有暖气呢。哈欠！”
话音刚落，响亮的一声划破了安静。古凝落看向她，竟难能地看出她的羞赧。
这让为刚才自己主动而害羞的古凝落感到新奇。
她蹙起眉头：“这还没有冷到？”
“姐姐快去换衣服，不要感冒了。”
“知道啦，”许臻有点不好意思，语气带些莫名的乖巧，“都听落落的。”
天啊，怎么会有人的声音这么勾人？
古凝落方才还在羞涩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想要把她抱住，负距离贴贴。
还没有付诸行动，脸就已经红了。
看到许臻进入了更衣室，古凝落下意识跟上去，生生止住脚步。
“我就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
得到回应的她满意地回过身，安心坐在软沙发上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