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
还没等五分钟，一个中年女人形色匆匆地跑进办公室，一眼便看到正在睡觉的古凝落：“落落！”
“古阿姨……”
“哎，”古遥韵这才发现了正作为女儿枕头的许臻，“小臻好啊。”
“嗯……”古凝落迷迷糊糊地从深度睡眠中醒来，发现自己正靠在许臻肩上，瞬间弹起。转而看见自家母亲在旁边，顿时像做了亏心事般坐直身子：“妈，你来了。”
“嗯呢，”古遥韵抱臂，好整以暇看着她，“我赶赶急急跑过来怕你等急了，结果你居然在这儿舒服地睡觉。”
“这不是累了一天嘛。”
古凝落吐吐舌头，小声反驳。许臻看她们聊天甚欢，默默起身，收拾好东西。
古凝落看看许臻，又看看母亲，古遥韵对她挤眉弄眼，极力向着许臻瞟去。古凝落会意，走到她身边道：“姐姐，一起回家吧。”
“……”许臻沉默一秒，古遥韵立马接过话茬：“对，小臻和我们一起走吧，随便聊聊天。”
注视古家母女真诚邀请的笑容，许臻也微笑回应：“好。”和她们一起离校。
“许老师，古老师，要走了？”
“嗯，是的，张老师。”
“再见，再有机会做同事啊。”
“会的。”
……
出校门的那一刹，许臻和古凝落皆有一种新奇的感受，不尽相同。
古遥韵看着她们，露出微笑。
“小臻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许臻在她和善的笑容中逐渐放下了顾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古遥韵点点下颌，看向她的目光带了欣赏：“听说你现在是歌手，还作词作曲。”
“哪天来阿姨这里我们来探讨一下音乐？”
许臻一愣，转向古凝落。后者颇有点心虚地偏过头，她了然，答：“有机会的话我会的。”
这个答案在古遥韵的意料之中。
话音刚落，许臻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古遥韵看着上面写着的“朗月公司”地址，快速在脑中查找地理位置。
“阿姨要是想的话也可以来我的公司看看，”许臻看会儿古凝落又转回古遥韵，“欢迎阿姨和落落来我的公司参观。”
“谢谢小臻啦，”古遥韵把名片放进自己的小包包里，“但是你平常也要工作，我和落落还是等你空闲下来再去吧。”
“好。”
许臻含笑点头，看着她们眸光更加温柔。
“这是我给你带的糕点，你拿回去吃。”
古遥韵可没忘记自己特地去家楼下蛋糕店买的蛋糕点心，见许臻犹豫，将纸袋提手一把塞进她手中：“甭和我客气。”
紧接着眼睛一转，“实在过意不去送我和落落点吃的我们也会高兴的。”
“妈。”
一直没出声的古凝落无奈地叫了她一声，下一瞬也露出了欢欣的笑。
“这家店很好吃的，姐姐一定要尝尝。”
许臻感受那沉甸甸的袋子，笑着颔首。
把那袋糕点放在餐桌上，挑出黑森林蛋糕开吃。
甜腻又带点苦涩。
许臻不免想，下次要带什么礼物送给她们。
这些糕点精致小巧，对自己而言是有些贵重的。
思来想去，起身去抽屉取了一本自己的专辑，慢慢摩挲。
＊
古凝落待在常常备课画画的书桌前，莫名地，觉得有点怅然。
代课结束了。
“唉……”
“一个人在这里唉声叹气什么呢？”
古遥韵手上端着热腾腾的牛奶，杯子是从网上相中的天蓝色陶瓷杯，安稳地降落于书桌上。
古凝落端起杯子抿一口，身子顿时暖和不少。
“以后我都不用去学校了，”清亮的声音有点恹恹的，“感觉怪怪的。”
“噗。”
古遥韵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古凝落侧头看向她，狭长的凤眸中带着些许怨气。
“抱歉抱歉，”古遥韵止住笑，轻咳两声，“我猜，是因为有不能再见到的人？”
古凝落的眼眸瞬间亮起，复又熄灭。古凝落瞧着自家女儿这样，微笑，凑到她耳边：“是不是有了中意的男孩啦？”
“不是。”古凝落直接否定，余光瞥见古遥韵失望的眼睛，郁闷不减。
“哦，不是就不是呗。”
古遥韵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忽然想到之前女儿经常同自己提起某人，问：“是小臻吗？”
见女儿不说话，基本就是默认了。古遥韵叹口气：“又不是见不到面了，只是次数会减少而已。”
“再说你不是有她的电话吗？随时都可以和她联系或者是去她公司看看。”
“再不济……”
古凝落随着她的停顿而愈发期待，灵光一闪：“可以和她聊音乐。”
“对喽。”最后一个尾音无限拉长。
“谢谢妈妈，”古凝落重新焕发生气，变得活力满满，“我明白了。”
“还有啊，小臻那孩子总是客气，这次送给她的糕点她八成也会回礼。”
“相处的机会多的是，真不知道有什么失落的。”
古遥韵摇摇头，回身离开女儿房间。后者听罢更加兴奋，重新取了一张画纸开始描绘。
上面尽是光明的色彩，渲染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
＊
许臻回到原来相对自由的生活。
自己的公司会规定多少时间要达到怎样的目标效果，如果超出目标，那么这一段时间都可以空出来，自由支配。
当然，这目标肯定是不容易达成的。
特别是自己这种需要自己作词曲的歌手。
每一次弹奏完乐器，补充完一段曲子，充实感里面带着一丝疲累。接着一张清冷却活泼的脸就会闯入脑海，回忆起些许相处片段，那张脸蛋上偶尔会浮现红晕。
真是可爱。
清冷的外貌，有些腼腆的性格，合成心中可爱的具象。
搁下手中谱曲的笔，看了看手机电话，最新那几个和自己期望看到的毫无关系。
不用往下翻都知道，记录为零。
除了，在学校那段时间偶尔的公事。
默了默，翻出古凝落的电话，把最初的刻板备注改成落落。再将她的联系方式放在信息搜索栏里，停顿一秒，发出了申请。
与此同时，被母亲成功安慰的古凝落正满含激情地将人物画像进行到百分之八十，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这种状态。
忽地，她就觉得很累了。
可是……她瞥一眼还没有完工的画像，连续想画完的心蠢蠢欲动。
“还是画完再看吧。”
这么自言自语，接着拿起铅笔描绘。
这一画，又是一个小时。
＊
昨天许臻怎么等都没有等到古凝落的通过，轻叹一口气后只得继续做自己的事。到后来更是忘记了，忙活一天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现在的她精神饱满，来到公司试音，录歌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旁人都吃惊于她的效率。所有事情结束后，她拿起手机，上面是古凝落通过她申请的信息。
平静的眼眸睁大，许臻即将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生生止住，深吸一口气后平复下来。
看向上方的钟表，时间还早，她跨起自己的包包，走出公司。
然后，迎面碰上来找她的古凝落。
古凝落本来打算进去找她的，看见她出来了，打招呼：“许臻姐姐。”
“落落，”许臻惊喜不已，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跟前，“特意过来的吗？”
古凝落不知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自己此行就是为了找她吧。
她不自然地轻咳声：“差不多吧。”装假没看见她眼底的高兴转移话题：“我想来和姐姐探讨一下音乐。”
“你想讨论什么？”许臻笑着，对于她的泛泛而谈没有意见。
古凝落略微思索：“谈谈你最近发布的曲子。”
“好。”许臻爽快答应，带上自己的乐器：“要去我的公司谈吗？”
“我们去附近的公园，那里安静。”
许臻点头。
实际上自己的录音室也是很安静的，但是公园的话，空气更清新。
青露公园。
人工湖，小树林，假山……皆被保养完好。定期有人打扫，不会留下垃圾或者异味，因此在青露市一直享有高口碑。
正值秋季，部分发黄的树叶飘落下来，在地上铺成黄色的毯子。古凝落踩在上面，叶子发出“咯吱”的清脆声。心情颇好地回头对许臻道：“这里的景色不赖吧。”
“嗯，”许臻看向上方金黄的树叶，目光带有些许怀念，“还是那么美。”
古凝落感受她目光中的情感，唇角轻轻上扬，没有接话。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一个亭子，里面有一张石桌，周围围着三个石凳。古凝落远远在一旁望了望，三三两两的人围坐在那儿说着话。当即就放弃了去那里的念头，牵着许臻的手就去了湖边的石椅。
柳树在她们上方轻轻摇曳，许臻捻着一根枝条，仔细端详，不出一秒便放手让它随风荡。
吉他被一块一次性布垫着，上部靠在树上，下部在柔软的草地上。许臻看向闭眼享受徐徐清风的古凝落，缓缓开口：“要我拿出乐谱来一起分析吗？”
古凝落睁开眼，朝着她轻轻一笑：“不用。”她从自己的包里竟然掏出一个小小的，似是葫芦样的乐器。
“这是？”
许臻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可仍旧吃惊。
“陶笛，”古凝落放在嘴边，轻吹两下，“只有六个孔。”
没等许臻说下一句话，古凝落便开始了她的吹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