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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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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午夜的钟声不一定是属于灰姑娘的幸福之音。”
“......也可能是故事终结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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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后，那个声音确实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同时也将清净再度归还予她。
那名赤发学长在不知何时离开了，真如席月所想的，毫不在意她的“话语”，自顾自留下自己想说的话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好在席月从不会因为这种外人的事难过伤心。
她只是微微抬起小脸，仰首迎面这难得的清闲和喘息。
时间其实走得很快。被留下的席月一个人用脚尖勾动着脚边碎石，自娱自乐玩了一会，一直等到上课预备钟响，围着友人们的人潮才堪堪退去。
拨云见日般，她们三个才终于被不断挤压上的人潮所放过。
眼见要来不及了，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的楚陌陌猛地朝席月奔去，銀发飘逸的顷刻，席月闻到了，那专属于完美青梅身上的花香气息。
正当席月因那份着迷所失神时，突兀的失重感骤然袭来。
时间恍如定格在此刻。
绿意盎然的树木打下支离破碎的光斑，恰到好处的，为那位完美的友人蒙上暧昧迷濛的浪漫滤镜。
每当楚陌陌凝视她时，她的世界就又回归了宁静。
与众不同的友人。
犹如月色倾泻而下的镀光银色长发，是足以聘美剧作中精灵出世的纯洁无瑕。如若樱花的粉嫩是点缀大地最好的颜料，那么楚陌陌的眼睛将是能令世界更加美好的通透。
——但是她的瞳孔是不符合常理的菱形。
席月是听不进其他人说自己朋友任何一句不好的。
一如她们总是努力捍卫自己一样，她也会拼死去保护她们三个。
所以闭嘴啊，声音。
我的朋友还轮不到祢来批评。
不过是眨眼的片刻，楚陌陌已经轻而易举地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月月，我们要冲了喔！”
感受风吹拂的这瞬，席月忘却那个恼人声音所诉说的一切负能量，一如这被风卷起的落叶，转而开心地抱住了楚陌陌的脖颈：“恩！要冲了！”
另一边就没那么友好了。
本就粗神经的萧沐颍嫌弃公主抱太费力，直接一弯腰——将龙雨扛在自己肩上，率先跑了起来。
一脸懵懂的龙雨：“？！？！”
“黑手党，妳脑袋怎么长的——放我下来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妳们两个就尽情你侬我侬吧！先到教室先抢位！小月旁边的位置是我的了！！”
“在那之前先放我下来啊笨蛋！！！！”
好胜心偏强的陌月组合互看了一眼后，同时异口同声道：“走吧！”
无论哪一刻都是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奔跑的途中，恍如心有灵犀般，席月抬起了头。
或许惊鸿一瞥总是诞生在这样的狼狈与肆意中。
她与那抹明亮的淡紫色眼眸相遇了。
倚在栏杆上的褐发少年不知站在那里多久，在以蓝天为背景的宽阔视野下，那抹精致亮眼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赫然是也注意到她的目光，那名少年好脾气又和善地也朝她一笑挥手。
......又听见了，时针移动的声音。
这个声音代表的又是什么呢？
决定不再去多想的席月收回目光，决定只专注地感受此刻就好。
当然，最后四个人还是迟到了。
并不是萧沐颍与楚陌陌的体能太差，不如说，以那两人的体力与爆发力来看，照道理四人是能够踩线进教室的——如果途中龙雨没有给粗鲁的萧沐颍一计膝盖痛击的话。
正中脸蛋的正中央，人也完美地倒下了。
于是被硬嗑出鼻血的四人只能先进一趟医护室，简单处理过后，才在上课后十五分钟狼狈地抵达教室。
不怕丢脸的萧沐颍一马当先，顶着插有两条卫生纸的鼻孔，大喇喇地拉开教室门，中气十足道：“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了过来。
丢脸到想找个洞钻的龙雨连忙将脸埋在楚陌陌肩上，声音低到不能再低：“......她能不能要点脸啊！”
楚陌陌看了眼最前方不但是不尴尬，反而还一脸骄傲的萧沐颍，无语地点评：“感觉很难。”
席月除了干笑没有其他想法。
可能因为是开学第一天的缘故，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意外地没有太过苛刻她们，淡淡瞥了四人一眼后，说了句“赶紧找位子坐好”便继续讲他的开学须知。
四个人乖巧地找了仅剩的四个靠后排的位置坐下，本来萧沐颍是想坐席月旁便的，岂知龙雨大小姐淡然一瞪，自知理亏的她摸摸鼻子，改拽着楚陌陌在四人座前排落座。
楚陌陌是无所谓，一语戳破那人的心思：“我不会替妳和小雨求情的。”
“......呜！”
继续趁胜追击：“也不会替妳去和月月游说的。”
内心被彻底看透的萧沐颍无力趴垮在书桌上，“——妳觉得这次要多少巧克力才能哄大小姐开心。”
已经开始整理书包的楚陌陌想都没想：“半年份的吧。”
“......但她只允许自己一周吃一颗。”
“那就以这个周期往后推算吧。”
完整听到前面人在讨论什么的龙雨故作未知，在坐下后，一边听台上老师的演讲，一边捏着席月的手指做消遣。
没有生气也没有多余想法，真要说什么心情的话......认命居多？
龙雨甚至还有闲心问席月要不要吃零食。
了解龙雨性情的席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稍微倾过身，给了她一个拥抱。
不同性子的人所需的安慰也都不一样。
比如萧沐颍生气时，需要的是陪她一起大力吐槽一起生气的人。
而当楚陌陌不愉快时，需要陪在她身边、听她把淤积的心里话说全部说出来。
至于龙雨。
对于不擅长坦率说出心里话又高自尊的人，在她低落时就给予她一个拥抱吧。因为那个拥抱，足以成为那瞬间的唯一光芒。
“......我没事的。”虽然用冷淡的声音这么说，她还是没有忍住去回抱月亮，“萧沐颍也不是第一天干这种蠢事了。”
席月笑着说：“那也是沐沐的可爱之处啊。”
作为黑手党家族出生的人来说，这样的真诚坦率太过难得。
龙雨无法否认，认命地叹息：“是啊。”
那就是这个人的可爱处（优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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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堂课除了最一开始的插曲，在之后都进行得非常顺畅。发新书、介绍学校、自我介绍——
好吧，诚实来说这堂课的自我介绍并不平稳。
席月记得，一年级总共有二十快三十个班，而每个班的人数基本都是40起跳上限50。
而在众多班级之中，偏生最惹眼的那几个都被分配到了同一班。
其中包括了在红毯上见到的，满眼无感又不屑的那名銀发少年。
......是校方特意安排的吗？
——因为他们全是‘主角’啊。
那她岂不是也沾光成了主角班级的一员呢？
——路人甲的狭隘思维。
是又如何呢。
为什么不能以路人甲的自己为傲？
自我介绍由一号，也就是那名銀发男开始。本来在收拾笔袋的席月发现，好像除了三位好友外，其他人都闪烁着双眼，一脸崇拜地朝那人望去。
“......段谕檀。”因为身高关系坐在最后一排的少年众目睽睽下站起神，视线直直望着台上老师，声线冷漠：“请多指教。”
“——啊！！”
那个人的冷漠没惊起多余波澜，反倒是他介绍完后班上其他女性发出的尖叫声，以及融入尖叫声中的时针移动声，吓得席月捧着水壶的手猛一抖。
被爸爸装得快满出来的温水直接洒了出来。
席月心情复杂地看着湿掉的裙子。
......她接下来的日子必须天天面对这样的场景吗？
那种，只要好看的男生说句话，就必须要配上尖叫音效的日子。
注意到动静的龙雨也第一时间拿出手帕为她擦拭，过程中，由于尖叫声不停，龙雨忍不住斜眼看向了那些造成大动静的女学生们。
眼神犀利冷漠。
有人说作为财阀接班人，长得凌厉又极具震慑力实属老天爷赏饭。但，龙雨的情况稍微特别了那么一点点。
高岭之花的气质风范，跟猫猫相似的尖竖瞳孔，再加上她生来冷漠的立体五官。这些汇聚起来，不知为何明明是财阀家的千金，偏生被人冠上“不良相”的绰号。
说是很像戏剧中那些仗势欺人的不良财阀千金，成天臭着一张脸让人不敢贸然得罪。
各种标签加持下，龙雨的视线成功堵住了那些女同学们到口的尖叫声。
像是被老虎震慑住的麻雀，瞬间掐了音量与气势。
不远处的段谕檀显然也注意到动静，于是朝着看了一眼——落向的目光却不是她或者龙雨，而是坐在她前面的，楚陌陌所在的方面。
——是一见钟情呢。
声音说。
对此席月倒是不敢意外。
因为她的陌陌非常的完美啊。连她有时都忍不住会爱上的存在，其他人会一见钟情也是合情合理。
眼见擦拭得差不多后，席月笑着朝龙雨说感谢：“谢谢小雨，不好意思麻烦妳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龙雨轻轻掐了下对方微软的脸颊，“再说那也不是妳的问题。要怪也要怪那个姓段的。”
姓段的？
很少从龙雨口中听见这样口吻的席月微愣，有些好奇地问道：“小雨认识吗，那个眼神矛盾的人。”
这是席月心中的那个人的印象词。
显然没料到席月会这么形容段谕檀的龙雨没忍住，小声却压抑不住地笑出声：“......噗。”
“......没错，他确实是个很矛盾的人。”
“果然月的眼睛能很清楚地看着一个人呢。”
“？？”莫名被夸奖还被拥抱的席月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坦率地接受了称赞：“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