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母亲》佑乾与千又

71、“囚犯” 第七十

　　第七十一章 “囚犯”

　　“你给我滚出去！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既然你愿意死，那就去死吧。你的贱命一分不值，本小姐还想好好活着呢！”这是珍妮最后对柯林说的话。

　　柯林就这样被留在了阿恩弗雷德女士的医院。而她也并不介意突然多出来一个南大陆奴隶：“正好，谢尔顿最近不方便。你来给我做助手。”

　　阿恩弗雷德女士之所以说谢尔顿先生不方便，是因为他怀孕了。尽管在柯林的印象中，一般是南大陆的女人怀孕生孩子，但是北大陆人也许恰好相反呢？他们或许就是男人生孩子吧？

　　凭借奇特的思路，柯林做到了逻辑自洽，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神情。他甚至安慰了自己：幸好，自己没能跟珍妮在一起，不然她就没有后代了。柯林淡然的表现也让阿恩弗雷德女士颇为满意。两人间的相处也奇异的和谐。

　　他迫使自己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和珍妮之间的感情。柯林从小并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也不知道什么所谓的道德。但是，他就是单纯的凭借直觉直到他们不该继续。而珍妮则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辜负，更不会主动低头去见柯林。

　　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阿恩弗雷德女士的病人来问诊了。阿恩弗雷德女士递给他一瓶药剂让他喝下去。而柯林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即使是一瓶毒药他也不得不吞下。

　　药剂的味道并不好，喝起来像猪油和尿液的混合物，还带有偏酸的陈旧腐败的牛奶味。然而下一秒，柯林就体会到了无与伦比的快感。他的身体呆滞在原地，而灵魂却获得了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在某一刻，他似乎变成了鲁恩的贵族老爷，拥有万千产业和无穷无尽的美食。刻薄的哈利勒管家和冷淡的阿恩弗雷德女士也对他毕恭毕敬，珍妮会在欢愉过后甜甜地唤他“丈夫”。在这个时刻，他原本的欲望和潜藏的欲望都得到了满足。

　　然而，这种快感转瞬即逝。原本无忧无虑，恣意快活的灵魂却猛地下沉，回到了身体中。仿佛灵魂变成了囚犯，身体成为了一座牢笼。

　　“我刚刚喝的是什么？”柯林清醒过来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柯林觉得自己要疯了。那样的快感与现实的落差太大，还只是个少年的柯林根本无法抵抗。

　　“魔药。你是一个合格品，一个上等货。以后，你听我的吩咐做事，我会给你更好的魔药。”阿恩弗雷德女士粗略解释一句，也不担心他一个对珍妮死心塌地的人是否还会对别人忠诚。

　　因为她知道，喝下“囚犯”魔药时的快感足以让人上瘾，就像谢尔顿一样。“好了，平复好你的状态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说是助手，但柯林做的都是体力活，比如搬运“货物”。他亲眼目睹阿恩弗雷德女士把一个南大陆男奴用药剂麻醉后，给他开膛破肚。

　　她并不粗鲁，如同在制作艺术品一般摘下男奴的内脏器官放到特制的罐子里，甚至没让血液溅到身上。她把男奴的肾换给了自己的病人，其它的内脏则用罐子储存在自制的冷藏库中。

　　柯林看见阿恩弗雷德女士用手一抹，那个北大陆人手术后的伤口就快速愈合了。在阿恩弗雷德女士的指挥下，柯林把只剩下躯壳的男奴尸体也搬运到了停尸间。

　　“不用担心，之后制作木乃伊的收购贩子会来处理的。毕竟，许多北大陆上流社会的人都认为木乃伊粉可以壮阳呢。”阿恩弗雷德女士语气嘲讽，似乎想到了那群用黄色笑话逗乐的恶心男人们。

　　她在心中讥讽地想着：真正的木乃伊都需要成百上千年才能制成，而北大陆现在市面上流传的不过是用壮阳药草腌制的南大陆人肉干而已。真不知道那些男人知道了真相还喝得进去吗？或许，他们还是喝的进去？毕竟，假肉粉更新鲜不是吗？

　　“看来，南大陆人没有那么低贱啊。至少北大陆人不会因为自己身体里有南大陆人的器官而感到厌恶，不是吗？”一直沉默的柯林开口说道。

　　没想到柯林会这么说，表情一直冷淡的阿恩弗雷德女士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后笑了笑：“呵呵，都是‘母亲’的孩子，能有多大差别呢？”

　　回到阿恩弗雷德女士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后，柯林原本平静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倒在盥洗室“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他吐的昏头转向，直到胃里吐无可吐，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他还记得那个南大陆男奴曾经跟他畅想过以后能重获自由，然后去北大陆工作，找一个妻子然后生三个小孩。小孩能从小在北大陆长大，再也不用当奴隶了。

　　当看见他躺在手术室里的时候，柯林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又一次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他的身体机械地执行阿恩弗雷德的指令，灵魂却在发出惊恐的尖叫。

　　更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自己竟然感觉到兴奋和舒适！就像囚禁灵魂的牢笼裂开了一道缝隙，清新自由的风吹拂着灵魂。这样隐秘的邪恶的行为，让他潜藏的杀戮欲望得到了满足，并感到了愉悦。

　　柯林用手痛苦地捂住脸庞：“啊……哈哈，我真的是疯了。”

　　阿恩弗雷德女士自那之后就禁止柯林离开医院。她甚至拒绝了珍妮见柯林的要求。她开始向柯林传教，告诉他“伟大母亲”的无私与博爱。这让从小就没人关爱的柯林更加虔诚地投入“伟大母亲”的怀抱。

　　柯林发现有些客人隔段时间就会来换一次器官，阿恩弗雷德解释说：这些器官终究不是原件，每使用一段时间就会损坏。找到“配件”磨损的原因也是阿恩弗雷德女士一直研究的方向。

　　而珍妮却再也没有来过医院。柯林向阿恩弗雷德女士问过为什么珍妮之前还需要换心脏，现在就完全好了。阿恩弗雷德只是冷淡地解释说珍妮现在的情况与她的研究无关。
　　………………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1350年的10月。再炽热的感情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也会消失，只留下淡淡的印痕。北大陆进入到了秋冬季，而南大陆依旧是炎热的旱季。这段时间仿照鲁恩王国的社交季，身处南大陆的北大陆商人贵族也会展开交际。

　　庄园也如往年那样热闹，甚至比往年更加隆重。因为今年有珍妮-本谢里特小姐的成年礼，宣告她在社交场合正式登场。

　　这些靠南大陆殖民获得财富地位的权贵并不能进入贝克兰德那些老牌贵族的社交圈。贝克兰德那些贵族自己就把自己分为老牌土地贵族和产业新兴贵族，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南大陆殖民的这些人不过是些暴发户罢了。

　　不过贵族有贵族的规则，暴发户也有暴发户的玩法。他们只需要保证对鲁恩军政两方的忠诚，或者说互利即可。

　　“嗨呀，男爵大人，真的是好久不见了。”这是同在南大陆打拼的小贵族。

　　“城主大人，这是我给贵千金带着的特产。不值多少钱，不值多少钱，珍妮小姐开心就好。我们行会十分感谢您将特特尼克城建设得这么好，您明年一定能当选议员。”这是在特特尼克城建厂的商人。

　　“准将阁下，您走了之后大家都十分想念您啊！” 这是曾经的军方同事。

　　珍妮站在父亲的身边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在社交季，本谢里特老爷明显比平时更加忙碌了。今年他是格外的忙，一直与各方势力联络，希望明年能成功进入下议院。尽管在南大陆也不错，可一天不进入贝克兰德，那本谢里特家就一天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贵族。

　　宴会的音乐悠扬起伏，现场的氛围却莫名紧绷。鲁恩与弗萨克最近局势紧张，很难说是因为南大陆殖民地利益冲突导致局势更加紧张，还是说紧张局势导致最近更加频繁的殖民地冲突。

　　因蒂斯态度始终暧昧，似乎只要鲁恩方面再强势一点就会倒向弗萨克那边。不过，西拜朗公司是个例外。作为南大陆最庞大的势力集团，西拜朗公司的武装力量几乎等同于一个小国。

　　因此，只要本谢里特男爵能得到西拜朗公司的支持，他就能在南大陆很容易“做出一番政绩”。那么到时进入下议院就更加顺理成章。他带着女儿一起去见衣着华贵的特洛伊-爱德华兹。

　　爱德华兹家是西拜朗公司最大的股东。作为曾经追随罗塞尔大帝的家族，难免在罗塞尔陨落后遭到清算。于是那位追随罗塞尔的爱德华兹主动离开了因蒂斯去了伦堡，断绝了与家族的关系。

　　在因蒂斯国内遭到政教围堵的爱德华兹家果断把重心转移到了西拜朗公司上。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爱德华兹家占据了公司64%的股份，算得上是西拜朗的无冕之王。尽管特洛伊并非实际掌权人，然而他在家族中的实力和野心都不弱。

　　这位中年绅士有着硬挺的鼻子和微薄的嘴唇。棕色的头发用金色的发带扎在脑，与鲁恩男士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完全不同。这样的发型显得他多了一丝慵懒和因蒂斯风格的浪漫气息。

　　见又有人过来，他抬起眼皮，浅蓝色的眼眸中是与外表不相符的锐利。他笑着开口：“恭喜，美丽的小姐终于要进入成年人的世界了。”

　　本谢里特男爵本就看不惯这个因蒂斯人的混混模样，见他开口就是调戏的口吻，脸色变得有些僵硬。然而，他有求于人也不能得罪，于是委婉地开启话题。

　　然而特洛伊直接打断了他冗长繁琐的客套：“男爵先生，有事就直说吧。我只是一个商人，看重的是利益。帮你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他露出了商业性的微笑，眼神贪婪，“那么，你能给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