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阴谋与布局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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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阴谋与布局
柯林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者说能做什么。他只知道珍妮小姐现在生死未卜，而他们之间的游戏也确确实实地结束了。
他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估计有些地方骨折了吧。柯林忍着身上疼痛把身上价格昂贵的小西装脱下，换回了原本粗陋的男仆装。他把它们整理叠好放在了特定的地方上。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传来，让柯林原本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繁琐。“为什么——！为什么要问这么多问题？！你就不能回来吗？！你女儿现在可是命悬一线啊！！
阿恩弗雷德？那女人如果真有本事，都这么久了，我的珍妮今天为什么还会昏死过去？！！
难道等她死了，才值得你回来吗？！她也是你的女儿！你算什么父亲！算什么父亲！！
我不可理喻？！我失礼粗鄙？！都是你——都是你逼的！是你逼的！你这个——没人性的混账！！”
整个别墅随着一声惊天动地地摔电话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所有仆佣都吓得不敢说话，谁也没想到平日娴静端庄的本谢里特太太发起脾气来竟然这么吓人。
看到哈利勒管家走了进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平日里尖酸刻薄的哈利勒管家在此时就像狂暴海边的灯塔一样令人安心。哈利勒管家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但是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
他正忙着指挥愣在原地的仆佣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又派人去维修走廊地板。他前往本谢里特太太的门前汇报着珍妮的情况，随后本谢里特太太在她贴身女仆的搀扶下慌慌张张地前往庄园里的医院。
路过柯林旁边时，她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情绪太过复杂，以柯林目前混沌的头脑实在太难分辨。直到他看见哈利勒管家朝自己走来，他才急匆匆地跑上前去询问珍妮的情况。
“珍妮……小姐，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有什么方法能治疗吗？我能做些什么吗？”柯林语速飞快，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抛出。
哈利勒表情僵硬，他习惯性地想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得体礼貌的笑容，但是他又放弃了。他领着柯林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冷漠开口说：“珍妮小姐的情况并不乐观，她快要去世了。”
他稍微顿了一下，语速更快了一些道：“但的确有方法救小姐，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方法？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如果说让你去死呢？”
“……我，我愿意。”柯林嗓音微微轻颤，随后就像是宣誓结婚誓词一样坚定地说，“我愿意！”
“很好。等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告知你的。”哈利勒刻薄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随后就又快步小跑跟上本谢里特太太。
凌晨三点多，整个庄园陷入了沉眠。然而柯林因为心中担忧实在睡不着。他根据记忆，小心翼翼地避开夜间巡逻的仆人，打算悄悄去医院看看珍妮。
柯林踏进医院的第一步就感觉气温比室外还低，他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看着幽暗阴冷的医院内部，柯林心中浮现一丝恐惧。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地方怎么治病疗养。
既没有清晰的路标，也没有领路的人，柯林自然就迷路了。不过，他有的是耐心，大不了把每个地方都找一遍！
一楼没有，二楼也没有。柯林休息片刻，准备登上三楼。他听见了隐隐约约的交谈的声音，估计是阿恩弗雷德女士。于是他放轻脚步，准备悄悄溜过去。
“你是‘原始月亮’的信徒？”黑色宽大的斗篷遮住了说话的人的样貌，但从声音判断像是一个老妇人。柯林回忆了一下，确定庄园里的人的声音都不像这个黑斗篷。
“N女士，收起你的敌意。”阿恩弗雷德声音冷硬，“都是隐秘组织，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再说了本雅明-威茨曼那个疯子还属于‘玫瑰学派’呢，你不是照样接受了他的委托？”
“哼，你刚刚说你有办法让我们伟大的主神降？”被称为N女士的黑斗篷，似乎看起来激动万分。黑斗篷下似乎有什么活物在蠕动，在斗篷上凸现出一个个奇怪的形状。
“当然。‘原始月亮’的威能是你无法想象的！”
过了好一会儿后，N女士黑斗篷下恢复了平静。她神经质地一边啃咬手指，一边走来走去。柯林心惊胆战地听见了咬碎骨头和血肉的声音。
“呕！”N女士吐出一摊血肉，跪在地上。她歪了歪头，看起来像是在侧耳听什么。
她随后站起来，又开始走来走去并且碎碎念叨：“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原来可以这样啊！祂可以通过祂的子嗣神降……这样就行了！而且相当隐蔽！而且万无一失！我的主，祂一定能降临这世间，拯救这不堪的世界！”
“不过……”N女士顿了顿，她侧耳又听了听，“有只小老鼠需要抓住。”
柯林心里一惊，正打算逃跑回头就看见一双血肉模糊的手伸出来握住了自己的脖子。N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柯林背后的阴影钻出，跟柯林想象完全不同，她是一个容貌完美无瑕的年轻女士。然而她脸上病态残忍的笑容让这份美丽显得更加惊悚，用血液洇湿的红唇慢慢地吐出几个字：“抓住你了，小-老-鼠。”
N女士整准备好好享用这份夜宵，就被阿恩弗雷德女士打断了：“等等！他不能杀，还有用。”
N女士没多说什么，她对于这个少年的确没有什么胃口，毕竟男人根本没有女人好吃。阿恩弗雷德女士开口解释道：“他是珍妮活着的动力，我也需要珍妮继续活着才能留在庄园，方便到时完成任务。”
N女士掰下一节手指随后强迫柯林吞下去，她笑眯眯地说：“你今天晚上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听明白了吗？否则……碰！！”她握着的拳头猛地张开，表现爆炸的场景。而她刚刚掰下的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了回来。
见她处理好柯林，阿恩弗雷德对N女士说：“拿一份‘德鲁伊’，或者‘深红学者’的非凡特性来换。”
N女士的黑斗篷又开始凸现各种形状，明显是有些肉疼。“好……”N女士用手扯下一根血肉触手，然后彻底杀死里面已经麻木扭曲的灵体。
过了片刻，一轮白骨月亮出现在N女士手中，上面如同流淌着血液的红色光芒让这轮惨白的异质月亮看起来更正常了一点。
阿恩弗雷德僵硬的脸色难得浮现一丝笑意，随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被各种符咒层层封印的试管。N女士看见试管中悬浮着一滴血液，即使隔着层层封印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强大的污染和蓬勃的生命力。
阿恩弗雷德痴迷又畏惧地看着那滴血液，叮嘱道：“千万拿好它，不要剧烈摇晃，也不要打开封印。里面的东西不是你我可以接触的东西，直接献祭给你们的神。祂知道该怎么用。”
N女士听完后谨慎地用血肉包裹住试管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私设）小彩蛋：
1349年，6月，恩马特港。
阴暗的地下室中，Z先生匍匐在地上，虔诚地又谨慎地拿起一根试管。他激动地说：“我主必能降临！赞美我主！”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将试管中的血珠滴进一瓶魔药。随后返回一楼。等到隐秘聚会结束，Z先生叫住了一直想要加入教会的“偷盗者”。
Z先生笑了笑说：“根据我的考察，看得出你十分虔诚地信仰我主。而且，之前交给你的任务你也完成地十分出色。”
这个“偷盗者”戴着面具，尽管看不到表情，但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是，是的！我，我真的能加入极光会了吗？”
“呵呵，是的。你能看清真实，排斥异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品格。这是你下个序列的魔药，而且加入了我主的祝福。我也会交给你‘扮演法’，帮助你更好地消化魔药。”
“祝，祝福？什么祝福？”男人愣了一下，魔药里面还能乱加东西的吗？而且还是真实造物主的祝福，喝了不会当场失控吗？
“我主的祝福，是神性的祝福。而且，这是我主的赐予，你不应该心怀感激吗，兰尔乌斯？”Z先生的语气里已经充满了杀意。
“当，当然。”兰尔乌斯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他原本只是想骗到魔药就跑路的啊。
…………
1349年9月，廷根市
梅高欧丝变成的怪物在光芒与火焰中消散瓦解。和炸弹向外爆发扩散的力量不同，这枚由永恒烈阳血液制作的阳炎符咒的力量凝聚而收束！
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红光随着阳炎符咒的力量消失在虚空中。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阴谋与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