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母亲》佑乾与千又

66、陌生的记忆 熟悉的梦魇 第六十

　　第六十六章陌生的记忆熟悉的梦魇
　　“柯林！陪我玩嘛！”
　　“柯林，我来教你……”
　　“柯林……柯林……柯林……”

　　谁？谁在喊我的名字？是……她？又是她啊，梦里出现最频繁的人。柯林眼前的画面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只是他不论试了多少次都没能看清女孩的脸。

　　画面如同泡沫一样消散了，柯林知道，这个梦魇又开始了。他一边经历着眼前画面的转换，一边思考是不是因为爱缇的骚扰让这些“记忆”才在梦中出现得更加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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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暴雨是南大陆的雨季的常态，雨滴落在铁笼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六个南大陆小孩都缩在笼子角落，雨季的狂风让他们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吹跑。抱团在一起就是最能让他们安心的选择。

　　于是，那个单单在另一处的崽子就显得格外显眼。奴隶贩子朝铁笼踹了一脚，满意地看见了这群崽子开始瑟瑟发抖。又用木棒敲了那个另类的崽子一下，然后就扔下五块黑面包等待小崽子们哄抢。如果有不知轻重损坏其他“货物”的崽子，他也能出手教训教训。

　　然而，他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就连他曾经教训过的两个崽子都老老实实地待着。那个另类的崽子先是狼吞虎咽般地吃了一整块黑面包，然后他留下了一块面包，把剩下的三块面包分给其他六个人。

　　昨天打过了一架，这个崽子竟然就能让其他六个人这么听话。这让奴隶贩子有些惊讶，他莫名联想到了狼群。这个崽子就像狼群里面的头狼。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靠在前院，奴隶贩子被同伴喊了回去接待大人物。刚刚还在暗骂哪个蠢货打扰自己“喂猪”，看见是白皮肤的北大陆人后，态度就变得恭敬万分：“尊敬的老爷，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助您的？”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位中年绅士，他先是有些嫌恶地打量了四周环境，随后听完译者的翻译露出了一个傲慢且矜持的微笑：“我是本谢里特家的管家，哈利勒-哈扎纳维齐斯。我来为本谢里特先生选一些奴隶。”

　　听完翻译，奴隶贩子脸上的笑容更盛，知道这是一笔大生意：“不知道您的主人有什么需要？是男是女？是什么年纪？”

　　“告诉他，我们需要18至20岁的健康奴隶，男女不限，有多少要多少。”哈利勒朝译者说。

　　不一会儿，前院就跪满了奴隶。原本骄矜的管家从马车上又请下一位面表情冷肃的中年女人并为她撑伞。让奴隶贩子意外的是，女人身着西装，手持绅士手杖，头发也剪得很短，一幅男人的妆扮。

　　“伯恩斯坦女士，请您看看这些人合不合格吧。”哈利勒右手撑伞，左手前伸为女人引路。

　　女人扶了扶眼镜，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说：“哈扎纳维齐斯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费内波特的丈夫冠的是妻姓。我允许谢尔顿保留原姓，并不代表我就是伯恩斯坦太太。请称呼我为：阿恩弗雷德女士。”

　　“抱歉，让您不快是我的错。”哈利勒暗自懊恼：都说费内波特的女人奔放直接，没想到这位只剩下了“直接”。真不知道身为鲁恩人的伯恩斯坦先生怎么受得了这么强势的女人。

　　女人没有再搭理他，直接迈步上前检查“货物”。她用手杖末端抬起第一个人的下巴，端详了一番。随后点了那人身上几处位置，就看见他倒在地上翻滚，似乎在承受着剧痛。

　　“废品。”她冷冷吐出一句。

　　奴隶贩子赶紧上前打算阻止，他们可还没付钱呢！把货弄坏了，待会不买账怎么办！哈利勒赶紧拦住这个南大陆人，语气又重新强硬起来：“我们都会买下来的！别唐突了阿恩弗雷德女士！”

　　“废品12个，次品7个，合格品3个。”阿恩弗雷德女士说着，表情不悦，“这里的货比预想中的要差太多了，最多只能用两个月。”

　　她说完就转身回到马车，哈利勒赶紧跟上。确定这个男人婆没有其他要求后，他才注意到自己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因为狂风显得有些凌乱。

　　他心里暗自埋怨：要不是这个男人婆有几分本事能救小姐，谁乐意去服务这么没有休养和礼仪的女人？

　　他用手整理了一下逐渐稀疏的头发，让译者给他翻译：“一共23个奴隶。但是品质太差了，我只会给你920金镑。”

　　奴隶贩子眼睛一亮，这位北大陆的老爷话语十分嫌弃，但是给出的价格却比自己的渠道要高得多。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卖给那些港口商贩同样的货，他们最多只会给自己460金镑。说不定还要被砍掉10金镑。

　　他其实听得懂一些鲁恩语，大致猜得出那位本谢里特老爷需要大量的奴隶。只是一些北大陆人傲慢地认为自己听不懂，或者说不配去懂他们所谓的正宗腔调。这样也好，如此一来他就能听到更多消息……

　　想到这里，他赶紧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眼神中有着十二分的真诚对译者说：“请务必转告哈扎纳维齐老爷：为了表达歉意，我愿意再送您一个！这次实在是太突然了，没有精挑细选。以后，如果有好的货，我一定会联系您！”

　　哈利勒对于这个奴隶贩子的示好十分受用，但也不想让主人家里跟奴隶贩子有太多的接触，这实在有碍于名声。于是，他露出了一个疏离客气的微笑，并不接话。

　　奴隶贩子低声咕哝着来到后院：“笑NMD笑！真想一拳打歪他的蠢驴脸！”他心情不好，对待几个崽子就显得格外没有耐心。

　　他恶声恶气地踹了踹笼子，用铁链把小柯林拖了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接过哈利勒递过来的一叠钞票，让同伙用绳子把奴隶们捆成一列。

　　“麻烦您问一下老爷，他需不需要我派人帮忙把货送到贵府？”金镑是治愈坏心情的良药，至少奴隶贩子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实了不少。

　　“不必。”他说完就直接回到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准备出发。

　　三天两夜过去，厚厚的茧也保护不了脚底。小柯林咬牙挤破最后一个水泡后，躺在了木板床上。和那些惶恐郁闷的奴隶不同，小柯林倒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比原来要好得多。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空间，也不用为每一顿饭发愁。

　　时间一天天过去，庄园里的奴仆离开了不少又进来了不少。哈利勒管家说，那些人经过培训后都送去了北大陆的工厂工作，从此摆脱了奴隶的身份。

　　因为柯林还是个小孩，而且被阿恩弗雷德女士判定为合格品，所以暂时养在庄园里。所有第一天就被管家哈利勒要求，认识需要服务的对象——常年不在家的本谢里特老爷、面色忧郁的本谢里特夫人、身体虚弱的珍妮小姐，以及家庭医生阿恩弗雷德女士和她的助手男友伯恩斯坦先生。

　　阿恩弗雷德女士的医术精湛，本谢里特老爷投资了她的医院，想看病的人甚至需要提前半年预约。阿恩弗雷德女士几乎全天都待在医院，医院尽管就在本谢里特家的庄园里，柯林也只能在她出门买奴隶时见过几次她的背影。医院被阿恩弗雷德女士强硬地划为私人领域，除了病人，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柯林今天的工作很轻松，就是打理花园。今天是雨季难得一见的晴天，双生百合的雄花花瓣上残留的雨滴在阳光下折射着光。整个花园都是双生百合的清香和多姿多彩的绚丽的雄花。

　　花园是柯林最喜欢的地方，来得多了就和负责这里的花匠尼禄熟悉了起来。虽然尼禄是北大陆人，但是他对柯林很亲切，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柯林曾经大胆地问过这个问题，尼禄笑着回答他：“呵呵，我在鲁恩也一样是老爷的花匠，是老爷的仆人。并不会因为我来到南大陆，或者我说话的对象是个南大陆人就会发生改变。”

　　“而且，那种装腔作势的感觉太别扭了，不是吗？”他说话的同时，腰板一挺模仿哈利勒管家的样子打理着自己的发型，逗的柯林哈哈大笑。

　　他有意培养柯林，时不时就会教他一些知识：“……和相互争夺养分的双生花不同，虽然也是‘双生’，但是它们相互扶持，相互依存。”

　　他指着一朵红色雄花说：“南大陆很多植物都是在雨季旱季交替的时间才开花。因为雨季时大雨会把花粉冲刷走，而且脆弱的花朵也经不起狂风暴雨。

　　但是，双生百合开在顶端的雄花的花粉会随着雨水流到其他植株底部的雌花完成授粉。同时，雄花巨大的花瓣会把弱小的雌花护住。就像哥哥保护妹妹一样。

　　如果这朵红花的花粉遇到淡色雄花的双生百合，那么它的下一代就有可能是粉色雄花的双生百合。期待每粒种子能开出什么颜色的雄花，也是种植双生百合的乐趣之一。

　　你知道吗？多数雄花都是深色，因为雨季很难晒到太阳，雄花也要进行光合作用来孕育花粉……我喜欢双生百合，是因为双生百合前期的雄花吸收了大部分养分，而雌花不争。到了后期，他就需要尽自己的义务来保护雌花。

　　如果鲁恩的官员占着高位也能像雄花一样保护下面脆弱如雌花的平民……嗨呀，我跟一个小孩说什么呢！”

　　尽管尼禄的话很啰嗦，重点也不集中，有些话还莫名其妙，但是这并不妨碍柯林很喜欢听他说话，也不妨碍柯林觉得他是个非常有智慧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