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母亲》佑乾与千又

63、苍白旧事 第六十

　　第六十三章苍白旧事
　　“导致帝国覆灭最大的原因并非贵族或者非凡力量，而是来自普通民众的崩溃。

　　人人都渴望永生，即使□□消失，也没有人想在世界上永远消失。教会宣扬陛下掌握着人们死亡后的回归之地——冥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信徒们比任何异教徒都更加虔诚地信仰陛下供奉教会，只为了死后能在冥界继续存在下去。

　　正因如此，我们拜朗帝国是第四纪四皇时期最稳定最团结的帝国，并在四皇之战中迅速发展壮大。

　　可是……”安德烈斯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陛下陨落后，信徒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残忍的事实——即使掌握死亡权柄的神明也会死亡。

　　信徒们崩溃了，许多人的信仰被动摇甚至改信。而更多人发泄着他们对未来和死亡的恐惧，他们走到街上暴力游行破坏着目之所及的一切；他们在部分贵族的带领下冲击教堂和政府部门，要求他们赶紧找到执政官阁下——也就是您，登上皇位成为下一任死神；他们怀疑这是北大陆的阴谋，他们自/杀求死来证明冥界仍旧存在，甚至要求非凡者把自己转变成活尸……

　　死亡、虚无、暴力、混乱笼罩着整片大陆。陛下陨落、您下落不明、跟随陛下出征的其他四位天使同样在大战中死亡。死神教会的大主祭海特尔祭司收到陛下遗谕，赶往狂暴海争夺回收特性和唯一性。

　　整个帝国群龙无首，陷入了无序的混乱之中。魔女教会果断抛弃了我们，重新转入地下成为隐秘组织。玫瑰学派则趁机开始兴风作浪，割据占领了西拜朗。”

　　安德烈斯的声音越来越小，曾经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冲天的黑烟与火光是覆灭之兆的背景板，不断倒地的普通人，又不断从地上爬起变成活尸是重复冗长的循环剧情，尖叫与狂笑是恐惧崩溃的主旋律。在安德烈斯的印象中，原本无聊单调的生活如同一艘纸船瞬间被时代的大浪吞没。

　　阿兹克皱眉提问：“帝国的贵族呢？”

　　“几乎全部的贵族都死了。”

　　“我可不相信他们会为陛下殉葬。所以，是那位天使之王？”

　　安德烈斯表情阴沉，苍老的脸上露出痛恨的神色：“是的，阁下！祂以援助陛下的名义召集了当时临时执政的几位大贵族背后的圣者，然后杀了他们，随后消失不见。”

　　“凭借祂的能力，的确可以做到。”

　　“这些年来，除了隐秘传教，憾生一直在追寻祂的踪迹。可是自神战之后，有关祂的所有线索都断了……祂已经成神了是吗，阁下？”

　　“没错。尽管当时我因为某些原因陷入沉睡，但根据我得知信息看来，祂可能还不止于此。”阿兹克根据克莱恩沉睡前写的信推测道。

　　“……”安德烈斯沉默着，等待阿兹克的指示或者说表态。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们当下既没有能力做，也不应该做。在我这一世，我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是一位大学教授，我研究过不少历史资料，结合记忆后我发现第四纪的历史虽然看似复杂多变，然而却始终是两大阵营的对抗——第三纪遗留的远古太阳神阵营和第四纪新生的六神联盟阵营。”

　　安德烈斯猛地抬头，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又低头，只是他颤抖的嗓音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您，您的意思是那位已经，已经归来？”

　　阿兹克点点头：“没错，只是祂还没有回收祂曾经全部的权柄。至少现在的‘太阳神’并不是祂。这就是我为什么说‘我们没有能力做’。

　　至于为什么‘不应该做’，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末日预言。它是真的。外神远比这颗星球上的本土神灵要强大。所以，祂的归来对这颗星球能否继续延续意义重大。”

　　“可是，阁下！陛下当年给予祂庇护，让祂免于六神联盟的追杀，结果祂却欺骗了陛下，害得帝国覆灭，难道就这样算了？如果不是祂，陛下现在也一定能更进一步，哪里用得着祂？”

　　阿兹克叹息一声，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曾经的孩子，似乎现在才更了解他一些。他拍了拍安德烈斯的肩膀，注意到安德烈斯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阿兹克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不要太过偏执了。我们这条途径的半神活得比其他半神要久，以轮回和记忆作为维持人性的锚点。可也是因为如此，我们的性格要么变得淡漠无情，要么变得顽固执拗。你要时时刻刻注意到自己性格的变化，否则就离失控不远了。

　　忘记过去，忘记仇恨吧，你可以尝试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就像我一样。你不必时时刻刻把重担压在自己身上，过着苦修的日子。”

　　安德烈斯从没想过执政官阁下会对自己说这些，他一时间保持着沉默。小时候的他既畏惧父亲，又敬仰父亲。然而父亲始终不曾看过他一眼，那时的父亲冷酷威严，一丝不苟地协助陛下统治帝国。

　　阿兹克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地说：“你以为陛下没有察觉出那位给的配方的问题？但是陛下却不得不容纳红祭司的唯一性。

　　四皇之战结束后，帝国看似成为了获利最大的赢家，然而实际上却已经在悬崖边上了。造物主阵营中的黑皇帝和血皇陨落，门被封印，真实造物主退回神弃之地；而六神联盟只有夜皇陨落，更何况祂们之前还扶持起来工匠之神。

　　作为造物主阵营半个盟友的帝国，时刻都可能被祂们清算。只有成为序列之上的存在，才能保全帝国。

　　其实早在陛下发动苍白战争前，我就已经发现了祂的异样。陛下的状态并不稳定，处于序列之上但没有完全容纳红祭司的唯一性。因此祂需要一场发动一场席卷南北大陆的战争来帮助祂容纳红祭司的唯一性。

　　尽管陛下当时已经半疯，但是祂已经位于半个序列之上。七神中出动了四位也奈何不了祂和原初魔女。直到最后北大陆局势岌岌可危，七神才放下彼此间的戒备，全部出动围攻陛下。

　　陛下在中部大洋，也就是现在的狂暴海陨落。陛下……祂临死前改变了这片区域的气候环境。这片大海隔绝了南北大陆，为南大陆人争取了近千年的和平时间。海特尔本是最有机会晋升的，可惜他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阁下，并非海特尔大祭司不想，而是我们始终没有找到最后一份“苍白皇帝”的线索。”

　　阿兹克喟然长叹：“果然，那位在大战后竟然还有余力布局。的确是那位女神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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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我发现你们艾格斯家族的人都这么武断暴力吗？我话都没说完，就被封印了！现在，又被赶了出来！”呲啵的声音中的怨念几乎能化为实质。

　　“至少你没有一现身就被杀死。”安德烈斯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阿兹克并没有给他下达具体的指令，只是让他在收集一些关于外神的情报。

　　之前关于围绕诡秘之主的斗争他并不知道，但从阿兹克的只言片语中他察觉到经过千年的休战，造物主阵营似乎又将与六神联盟（少了战神，多了蒸汽与机械之神）开启一系列的争斗了。

　　随着末日将近，远古太阳神一定会尽快回收祂的权柄。争斗的速度和烈度一定会远超第四纪，天使之下根本没有参与的资格。作为序列3的“摆渡人”，安德烈斯在混乱无序的南大陆才最安全，因为外神目前无法将天使级别的眷属送进来。

　　“啵，我的身体和心灵都遭遇了巨大的创伤，我需要万音团的歌声来治愈！”呲啵此时的声音像极了一个耍脾气的熊孩子。

　　二者分开后，呲啵颇为郁闷地准备返回万音团的据点。突然，它感觉到一阵猛烈如暴雪一般的阴寒力量从体内的音腔中爆发。它与光子的频率再也不能保持统一，管状的身体从虚空中显现跌落在地。原本透明的身体染上了灰败的颜色，一根根粘着黄色油污的羽毛从音腔的共鸣膜上飞快长出。

　　“该……死……的……”它缩紧两端管口，试图阻止羽毛向外层蔓延。它的躯体不断鼓动，极力压制体内羽毛的增殖。肉眼可见的是它原本一米多的长度，最后只剩下一根拇指的长度。

　　过了好一阵，它的身体才不再剧烈颤抖，逐渐平息下来。“粗鄙的哺乳类天使！”迷你版的呲波奶声奶气地骂了一句，它似乎僵硬了一下，又调整了一下共鸣膜：“呲呲，啵啵。”

　　“啵！可恶呲呲呲！我怎么只剩一种声音了？！如同幼崽的稚嫩声音怎么能保持圣言的威严！”呲波只能用婴儿般的声音发泄不满。

　　“现在只能暂时封印死亡之力，必须要想个办法清除掉！死亡……诞生！对了！找母神的眷者！生命力类型的治疗应该可以！”

　　它喃喃自语后，将自己管状的身体延展成雷达的形状开始感知某个特殊的波动频率。“嘿，找到了！”小雷达开始朝霍兹莫城的外围种植园的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