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玉枝和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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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顾霄，你他妈的是智障吗？哪有人洗不粘锅用钢丝球的啊！”厨师长看着不粘锅里的钢丝球咆哮着，他有两个学徒，一个是眼前的智障顾霄，一个就是旁边默默洗菜不说话的常青。
顾霄觉得自己没有错，反正锅洗干净就行，用什么工具有那么重要吗？
“洗干净不就行了，这不是很干净嘛。”
厨师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常青将菜洗好了之后放在一旁，此时打印机出了一个单，常青取下单递给厨师长，厨师长稍微看了一眼后挥挥手说：“给顾霄，这个单给他。”
常青将单子递在顾霄面前，顾霄看着单子，笑着摸着他的手划着顺便接过单子。
厨师长愤怒地说：“还愣着干什么？分菜去，炒菜去啊！”
下班后，顾霄见常青要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消毒柜，他快速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盘子严厉地说：“腿不好就不要拿这么重的东西。”
顾霄搬着盘子，一个个放进消毒柜，常青看着他说：“我们还是结束吧。”
顾霄放盘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放盘子：“不可能。”
厨师长走进来问：“常青，明天你是不是要去医院？”
“是的。”
顾霄的手再一次停顿了一下，然后把盘子全部都放进消毒柜，笑着走到厨师长面前说：“师父，明天我也要去医院。”
厨师长嫌弃地打量他后说：“你去什么医院，你腿也伤着了？”
“我陪常青啊。”
“一边去，明天你照常上班，不然扣你工资，说完厨师长挥挥手说：“下班了，关好门就可以走了。”
常青锁好门便走回去，也不看身后的顾霄一眼，顾霄问：“为什么要结束？”
常青停下来说：“顾霄，我是没有太多选择，你不一样，你可以去很多地方。”
“你也可以。”
常青突然生气大吼：“我是个残疾人！我有条腿是假的！我现在都不能走快，你让我去哪？”
“我背你，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你走不过去的地方，我带你去。”
“你别在这无理取闹，你的学历，你的背景，你现在有的和我都是云泥之别，”常青指着路边慢慢开过来的车说：“你见过一般人会有保镖跟着吗？我连吃饭都是问题，所以我们本就不应该在一起。”
顾霄猛然抱起常青，常青挣扎着，拍打着他，但是顾霄不为所动，并朝车走过去，车里的保镖见自家少爷过来，立马下车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顾霄把常青放在座椅上，为他扣好安全带对两个保镖说：“看好他，别让他下车。”
“是。”
顾霄赶紧跑到驾驶位上，然后发动车离开。
“你要干什么？”
“送你回去而已。”
“我不需要，放我下去。”
顾霄死死地握着方向盘说：“不可能，我不会放你下去，我们也不会结束。”
眼前的路灯刚好在顾霄这里变成了红色，上面显示着倒计时——85,84,83……
常青解开安全带然后伸手去拉车门，还没有碰到车门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力量拉住他，然后用力捧着他的头侵占了他的双唇。
顾霄的吻势汹汹，疯狂，痴迷，用力，侵略，常青想推开他，可是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推不开，于是他便咬他，顾霄依旧没有吻着他，这个疯狂的吻便多了一种血腥。
“呼吸，常青，呼吸……”
常青一抽一抽地胡呼吸空气，顾霄的吻来得猛烈突然，一点空气都被他夺走，他呼吸着，顾霄便伸手重新将他的安全带扣好。
后面的车子按喇叭催促，顾霄猛地发动车驶去。
常青看着车窗外繁华的小区，冷冷地说：“这不是我家。”
“我家就是你家，你那间小房子算不上家。”
“呵，”常青冷笑道：“这就是我们的差别，你觉得算不上是家的破房子，却是我的家，而你这华丽的房子，对我来说是牢笼。”
顾霄狠狠地告诉他：“那我愿意和你一起关在里面！”
车停下地下车库，常青现在进了牢笼，顾霄为他打开车门，为他解开安全带，抱着他下车，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房间，温柔地将他放在床上，脱下他的裤子，解开扣子取下假肢。
这个过程里，常青没有说一句话，顾霄解开他的衣服说：“你就算不说话，我也不可能放开你。”
常青拉住他的衣领瞪着他的眼睛说：“我不需要你可怜，更不需要你的同情，我的一条腿是没了，但我有我的生活。”
“你的生活就不能有我吗？”
“不能。”
顾霄低笑着说：“但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你。”
“怎么不能没有我，顾霄，现在什么社会，一段感情不是只靠感觉就可以走到最后的，没有物质它终究会散的，我什么也没有，我帮不了你任何事情，你家里的事业，你们的圈子，有我，那就是个污点。”
顾霄沉默不语。
“顾霄，你知道我是个孤儿吧，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也给不了别人一个完整的家庭，你和我不一样，我跟着一个厨师学做菜是因为能给我的选择不多，你没必要跟过来，分开，对于我们来说都好。”
顾霄问：“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听我说吗，常青？”
常青带着一点惊讶地看着他，顾霄带着乞求问他可不可以听他说话，常青轻轻“嗯”了一声。
“我追了你两年，这两年我终于把你追到手了，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天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睡不着，我在外面跑了两个小时一直没有停下最后是累睡着的，但其实我喜欢了你七年，从高三开始就一直喜欢，我们高考结束后去学校拿档案，我是第一个去拿的，就为了见你一眼，问你填的是哪所学校我在学校门口等了你一整天，你没来，我以为你第二天会来，于是我一大早就又去等，你也没来，我以为你是因为一些事来不了了，我就去问老师你考了多少，和我一样六百多，分数就差四五分，我以为我们可能填的学校差不多，我天天等着日子希望和你一个学校，于是我一边等一边把你可能去的学校都写在一边本上，我偷偷加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学校的表白墙去问你在不在，你都不在，后来我回母校才知道你没读大学，原因很简单，你没钱，你是孤儿院的孩子，那个时候我知道也很清楚我喜欢你面对的是什么，于是我一直找你，我找到了，于是为了能很好地追你，我一毕业就来这里，每一天只要见到你就很开心，比我任何时候都开心，你知道吗？你一直贬低自己，可在我眼里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给我光的人，你给了我目标，而不是像行尸走肉一样……”
常青内心动摇了，他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一开始只是有好感，你还记得体育测试后只有我们在的教室吗？我当时很想放弃学习，因为那些都不是我想学的，我觉得很没用，看到你在教室，我无聊就和你说话，是你夸我学习好，是你教我为什么学习，是你告诉我学习不是为了将来能做什么，而是为了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想和你做朋友，后来渐渐被你吸引，你不会因为你少了一条腿而不面对这个现实，而颓废，你有自己的梦想，你有明确的目标，而我不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看我今天不是被师父骂了吗？不管做什么，有你在我才有目标，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所以常青，求求你别走，别放开我好不好……”
顾霄的额头贴在他的双手上，虔诚而又可怜。
常青双手捧着顾霄的脸，温柔地看着他说：“顾霄，我们不分开了……”
“真的吗？”
“嗯，但是我需要时间，需要能独立的时间，至少让我证明我可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以在你的身边，好吗？”
“好，只要你不再说我们分开的话，只要你扔掉我，我等，多久都愿意。”
常青弯下腰，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顾霄的额头上，眼角旁，脸颊上，最后落在唇上。
顾霄挺直了腰板回应他，单膝跪着，搂着他的腰好似不让他离开，那个本来温柔的吻变得贪婪起来，渐渐地顾霄站起来，然后将常青压在身下。
常青抚摸着他的脸，四目相对，看着眼前这个笨蛋，执着却愚蠢，他打开了某处，顾霄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翻云覆雨着。
顾霄一边动作着一边吻掉常青的泪，在他的耳边细说：“谢谢，我爱你。”
常青本想回应他，可是身上人却更进一步，叫他只能张嘴，吐不出半个字来。
一室花开，半枝残，那残花却比那玉花还要鲜艳无比。
事后，顾霄抱着昏沉的常青洗去身上的黏稠，将染污的被子换了个新，抱着自己的少年时的光微笑着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玉枝和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