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Sch

2、骨 “花言

　　空气很安静，我只想死。

　　“……姐姐”

　　眼前人突然往前一步，我故作害怕地后退，佯装勉强镇定地说。

　　“卫莱，我真的，很想留在这个家……求你不要说那些话……”

　　我的话尾已经带上了颤音，仿佛面前和“我”相处数年的妹妹是什么洪水猛兽般，卫莱看我的眼神逐渐带上了痛苦。

　　她低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片刻后才哑着嗓子说。

　　“我知道了……姐姐”

　　她越过我就要走，我忍着没有回头，半响也没听见开门声，只能被迫与面前空无一人的客厅沉默对峙许久。

　　“……对不起”

　　话语落，开门声和脚步声一同响起，再回头时屋内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立马瘫倒在旁边的沙发上，掩面边抹泪边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捋了下剧情，卫宁作刚高考结束的暑假就因为被迫出柜，与养父母断了关系。

　　大学生活主要靠靠自己摄影兼职和养母时不时的接济。

　　大二时和朋友建立了工作室后，和养母倒是也从未断过联系。

　　某天被妹妹卫莱找上门来说喜欢她，中途被养母的电话打断，养母询问卫宁作有没有看见卫莱。

　　卫宁作追问之下才知道卫莱瞒着家里，填报了和自己同省的a大，与养父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

　　卫宁作安抚下养母，挂了电话顾不上欲言又止的卫莱一眼，准备回家和养母谈谈。

　　既然大学已经录取上了，就让卫莱在自己这里待到开学，到时候她再送卫莱去学校。

　　实则想稳下养母那边，处理青春萌动的卫莱和她的问题。

　　哪知卫莱见她要走就慌了神，着急忙慌地拉住了她。

　　我好死不死撞上了这个时刻。

　　现在卫莱被应付走，又得重新想想该怎么和养母交待。

　　信息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考，我疲惫地拍了拍脸，试图拍醒我萎靡不振的精神。

　　“01，读信息”

　　“来自卫莱的信息:我和朋友出去旅游几天，妈要是问你就说我开学前会回家的，其他的我会找合适的时间跟她说的”

　　“她现在说话真的很官方诶，宁作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头了？”

　　01的话没有让我反省自己，反而它一开口我就想立刻上吊逃避现实。

　　“卫莱跟卫宁作关系又算不上亲近，突如其来被表白了应该更崩溃才对，我都怕我表现得太温和OOC了。”

　　“那你是要放弃卫莱了吗？好可惜哦她爱意值是满的。”

　　“死鬼，你还好意思说，那场面除非我直接答应她，要不然都脱不了身。”

　　“死鬼是什么意思？”

　　“……自己查。”

　　01当初跟我说它们系统都是通过了图灵测试的人工智能，和人类沟通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它们遇到问题还可以查阅大数据，快速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信了，那会刚得到这份工作，上司问我需不需要铺助系统，系统可以帮助我进行任务。

　　傻白甜的我说我和系统接触下，看看能不能沟通。

　　当时接待我的01很智能，边推销自己，边明里暗里地告诉我没有铺助系统的那些人，去了任务世界因为没有外界帮助，一个人单打独斗，身体萎缩了都没回到现实世界。

　　我怀疑现在的它是不是被调包了，完全没有了当初骗我的机灵劲。

　　“我去查了，但是系统手册第7条说这样是不对的，你不能对我产生感情，我更不能回应你。”

　　01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我扔来的称呼并给我科普了一下它们的职业手册。

　　我嘴角一抽，这是查了个什么鬼东西？

　　“网上说死鬼是情侣之间的爱称，打情骂俏的时候用的。”

　　“我这个不一样，我是真的希望你去死。”

　　“为什么呢花言，我对你不好吗？”

　　01的疑惑让我更想罢工了，如果它有实体，现在已经被我拽出来揉搓成团打篮球了。

　　“姐……不对……哥，也不对，算了你们系统又没有性别……”

　　“等等，我有的，我跟了你那就是你的统了，系统手册上说我应该和你同一个性别比较好。”

　　被01打断的我有种无力感，仿佛被人摁在地上反复摩擦，那个人打到一半，还轻轻松松地停下来点了个外卖。

　　“这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统的人性呢？我怎么一进来就直接走剧情吗？”

　　“系统不能用人性来讲的宁作。”

　　“……你回答我就够了。”

　　我算是发现了和01讲话不能讲一点礼貌，它有股魔力，能把话题偏到很远的地方。

　　“……嗯……这个嘛……你让我想想该怎么说会好点？”

　　01有点心虚，嗯了半天也没有回答我。

　　“是所有人都只能这样吗还是只有我的是这样的？”

　　……

　　01沉默得不像话，半天才出了点小动静，我仔细听了听，是哽咽声。

　　！？

　　“等等，你干嘛啊，我都没哭呢”

　　01忍不住带着哭腔开口。

　　“呜我对不起你，你……是我第一个铺助的对象，我刚知道我的级别还不够提前拿到剧情……我只能在剧情开始后让世界主意识给你……”

　　01在我脑子里叽里呱啦地解释了一大堆,我的头更大了。

　　“有多刚？”

　　“啊……你说什么……”

　　“你刚知道”

　　“呜呃……就是在进来之后呜呜呜”

　　“好了好了那也不是你的问题，我们接着商量剧情吧。”

　　我忍不住扶额，心里盘算着回去就换个系统。

　　“好哦，刚刚太紧急了就只给你看了前半部分，我现在给你看看剩下的。”

　　“不用，你大概给我讲一下。”

　　“嗯……原剧情里卫宁作和你大差不离地拒绝了卫莱，等卫莱离开后在客厅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出门搭车去跳了江。”

　　？？！

　　“你把最后一句再说一遍。”

　　“卫宁作第二天就去投……啊？她跳江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刚开局就跳江了！那不就代表我们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了”

　　“这个世界的通关条件是什么？”

　　“得到完整、无私的爱”

　　我有些奇怪，上司和我说了这个工作是要进入副本世界并通关，每个副本的通关条件不一样，条件难度越高奖金也越高。

　　这个副本……

　　“怎么这么抽象？”

　　“每个世界不一样的嘛，可能这次没有抽到简单的。”

　　“那这个的奖金不少吧。”

　　奖金多的话我就原谅它这么抽象了，如果足够多的话我就回家歇一段时间再复工，工作时间自由的好处就是自由。

　　被上司承诺高风险高回报的我差点笑了出来。

　　“但是有点难啊，要是完成不了的话别说钱了，连命都要不了，你会变成下一个干尸了。”

　　“无所谓啊，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死一死。”

　　人生嘛，要么享受，要么被迫接受。

　　01似乎是被我乐观的人生态度震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半响才出声。

　　“……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