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伦敦最后的背影 伦敦最后的 ...

  •   伦敦的街头总是携带着一丝被慵懒和冷寂浸湿的易碎感。

      男人蜷缩在落地窗前打量着外面漆黑一片的雨迹,潮湿的冷空气不断渗透进房间里,他起身朝着窗边走去,不带半分犹豫踩在了窗栏边上。

      刺痛的寒凉顺着他单薄的脚踝爬到了他的后背,直达脊梁深处。

      男人出于本能伸出双手环住自己,在一阵闪电光影的交错下他似乎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日。

      似乎也是这么一个狂风暴雨交加的日子,在风雨飘摇的交错挥洒中,申又和陈长宁第一次触碰到了欲壑的廓形,在指尖的旋转与开合中勾勒出一副属于他们二人的沉沦与梦境。

      无情冷酷的风肆虐这座岌岌可危的城市,将窗户挤压得吱呀作响。

      房间里的二人此时此刻正沉浸在令人麻木癫狂的狂潮中,汹涌澎湃的波涛将他们二人击碎又合拢,聚集又分散。

      雨水顺着落地窗边沿渗透进窗户的罅隙里,伴随着被风掀起一丝弧度的灰纱窗帘一点一点钻进了房间里,将生冷的寒意打在了两具性感的胴体上。

      他们的鼻尖攒动着泥土和尘埃的气息。

      在海天漫涌的那一刻,世界骤然被掩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遮罩。

      只那一秒,寂静裹挟整个世界。

      良久,伴随着床单上的余温褪去,两具裸露的身体以飞快的速度拉起毯子盖了上去,热烈褪尽的陈长宁反复撕扯舔舐着申又的耳垂。

      男人的牙齿稍微用力便能听到申又不自觉的闷哼与低吟,冷静下来的怀中人缩进男人宽厚的怀抱中,借着单薄被单似乎努力感受着来自身后男人的体温。

      “陈长宁,你是从多久知道,我就是申又的?”不轻不重的话声响起,申又只觉身后的男人用下巴轻轻抵在自己的颈间,伴随着温热的呼吸申又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拍《风月里》时,我就已经察觉到了。”

      没等怀里的人反应过来,陈长宁猛地吻住了申又的脖子。

      感受着怀中男人静脉隔着皮肤表层平静而饶有节奏地鼓动着,陈长宁的眼里逐渐升起一阵雾气来。

      “我咬下去的话,你会不会死?”悄然间申又只觉得一阵温软的触感带着某种节奏萦绕在自己的皮肤上不断打圈旋转,身体深处最原始且本能的反应让他不禁生出一阵痉挛。

      “很久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跟我一起躺在坟墓里,我们的棺材上铺满了茉莉香片和碎掉的花瓣,我们的头上戴着两只花冠,镶了淡蓝色鸢尾,夜来香,雏菊和小苍兰;另一只镶上了悬铃,梨花,罂粟和石莲。”

      申又顿了顿,将毯子盖住自己的胸。

      “我们静谧而温和地躺在棺椁里,没有叹息,没有哭泣,甚至没有祝祷,有的只有无限被扩大的宁静与安宁。”

      陈长宁用手护住申又的头,霸道地吻了上去。

      “你放心,会有那么一天,当然,你要是想死,告诉我一声。”

      舌头撬开紧缩的牙齿钻进了顺滑的口腔里,陈长宁近乎贪婪地吮吸着一切有关申又的气息。

      “你想死,只能死在我的手里。”语罢陈长宁带着一股子宣誓意味猛地咬住申又的舌头,伴随着舌头渗透出来的血液,申又再次被陈长宁按在身下。

      一切似乎极其漫长。

      绵长无尽的黑暗过后,依稀见得星点光亮,申又如同坠入了冰渊之中,刺骨的冰冷与寒凉一点一点席卷他的全身,当他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人是,陈长宁。

      申又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钟,他是被一阵急促的叫声吵醒的,还没脱离睡眼惺忪的状态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女人的叫喊声。

      申又起身发现周围的陈设布置跟自己的家一点都不一样,他睡在了一片夹板上面,这个夹板是块光秃秃且带有细微颗粒质感的木板,横跨在狭窄的屋子中间,大约只能容纳下一个人的宽度。

      他看了看四周,30平的小空间里除却一张单人床外还摆放着几条女人的裤子和男人的皮带,夹板旁边摆了一个上了年份的电视机,上面贴着几张虹猫蓝兔和美少女战士的贴纸,电视机后面是一张吃饭用的桌子,他睡的那块木板不偏不倚正好抵在吃饭的桌子的桌腿上,他甚至可以闻到隔着不远的剩饭剩菜的味道。

      叫声是从房间外面传来的,很难想象如此狭窄的空间里还能割裂出一道门的位置,女人看着申又一脸朦胧的样子,把手里的沾了水的毛巾递给他,催促了几声让他早些起床便出了门。

      这个女人申又十分熟悉,或者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申又巴不得自己不认识她,她是自己的妈妈,暂且以她称呼罢了。

      申又对妈妈这个词十分忌讳,这个词从发音上就带有着亲昵的味道,只是这两个字从申又嘴里说出来,只觉得恶心。

      对于父母的记忆,除却满身厌嫌大抵只剩下期待他们早点死去,算是解脱他们,也是解脱自己,申又虽说是这么想着,但是的若是要让他真如此番作为,到底是不能的。

      成年后的申又习惯性摩擦自己的手指,他很喜欢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互相依偎交蹭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说来能拥有这个习惯,得归功于自己的父亲母亲,申又每次犯错不知所措时总会习惯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看向房间里满脸倦容的他们,胸腔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曾经的申又,似乎是有抑郁症的。

      在他那个年代,抑郁症成了一种社交的准入法则,倒也不是说那些人做作矫情,犯病的人那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若是要刻意去追究,倒是显得刻薄,他十分清楚这种游离不定的状态。

      申又虽说是这么觉得,但他的父母却不是这么认为,这也就自然而然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故事很长,对他来说,却是一段新生与开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