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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重逢,携手疑案 只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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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男子面如冠玉,风姿潇洒,一双丹凤眼勾人心弦,一看就是京城里的风流才子。根本不像是一个职业仵作。
刚一对视,徐长留当即就想掉头就跑。
“长留,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应该好好聚聚,不欢迎我就算了,怎么还看到我就跑。”
徐长留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在心底骂了一声,只好转头,笑着说:“弈唯安,原来是你啊,你看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看这,还验尸。”
徐长留走过去,拍了拍弈唯安的衣袖,啧了两声,“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怎么能让咱们弈大少亲自验尸呢。”
弈唯安对徐长留的话没什么意外的,反倒是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另一个人,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这桃溪寨还真是卧虎藏龙呢,没想到不谙世事的云阁主也在这。”
云隐冷冷道:“怎么?这桃溪寨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弈唯安笑了笑。
村长见气氛不太对,连忙出来打圆场,试探性的说:“要不…大家先去看看尸体。”
徐长留率先查看尸体:“这具尸体死了起码超过两个时辰了,而这具新抬进来的女尸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弈唯安双手抱拳,说道:“这具尸体是死于中毒。”
云隐谙谙道:“中毒?那我想这具女尸也是死于中毒吧。”
听完,弈唯安用银针试了试这具女尸的后颈。
“黑了,果然也是中毒,小弈,可有查出是什么毒。”徐长留对着弈唯安说。
弈唯安自信的回答道:“当然,哥可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我验过了,他们都死于夹竹桃。”
“夹竹桃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徐长留好奇的问。
云隐回答说:“夹竹桃是一种非常漂亮的观赏植物,但它也是最毒的植物之一,误食后会出现上吐下泻、发烧、呼吸困难等症状,重者死亡。且夹竹桃是域外之物,原产于注辇国。”
徐长留惊叹道:“你们怎么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弈唯安与云隐相视一笑。
弈唯安走过来,拍了拍徐长留的肩膀,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长留啊,趁年轻,还是多读点书吧。”
徐长留白了一眼他们,“话说,为什么醉仙楼会出现夹竹桃这种毒物,况且这两具尸体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在不同时间段吊死在同一间房。”
一道清脆的男生回答道:“这具男尸是城北王家——王辉,是个脚夫,家里只有一个病重的老母亲,不日前曾与波斯人在醉仙楼谈生意。
这具女尸是如意楼歌姬,唤为青儿。是老鸨梁妈妈两年前从杭州教坊司买回来的。”
徐长留对这道男声有种莫名的排斥感,带有点警惕性,看向村长身后那个说话的人,“这位是?”
村长连忙解释:“这位是我的手下,名叫岳寒,是个……”
还没等村长说完,岳寒便走了过来,跟我们握手,“在下就是桃溪寨个普通打杂的,只是平时负责桃溪寨的治安,所以,对村子里的消息比较灵通。”
云隐富有深意的点了个头。
“走吧,我们先去醉仙楼看看。”弈唯安拿上了自己的定制扇子,换了身衣裳,招呼着我们去查案了。
我惊奇的问:“弈唯安,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跟在汴京的时候一样。”
弈唯安转了转扇子:“就在刚刚你们在讲话的时候换的,本少爷这叫注意形象。再说了我刚验完尸,一股血腥味,现在多好,空气里都是茉莉花瓣的味道。”
云隐似笑非笑的说道:“弈大少还是如此有闲心啊。”
“云阁主也一样啊。”弈唯安打开扇子扇了扇。
……
进入醉仙楼,弈唯安机敏的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
我猛地一吸:“好像确实是有股淡淡的甜味,有点像酥酪,云隐你闻到了吗?”
云隐嗯了一声,“看来这醉仙楼确实深藏不露,没准私底下做的就是域外的生意。”
说罢,醉仙楼楼主便迎了出来,是个波斯人。
“各位贵客,有失远迎,在下是这醉仙楼的楼主,你们可以叫我阿巴斯。”说话者正是波斯人的装扮,大眼睛,高鼻梁,棕色卷发,身着会面袍。
我谨慎的看了看,“醉仙楼楼主?那为什么昨日命案发生时没看见你。”
阿巴斯顿了一下,快速反应过来回答道:“昨日在下有事出去了,所以没在醉仙楼,不料今日刚一回来就发生了这种事。”
我下意识看向云隐,发现他给弈唯安递了一个眼神,我有点抓不住头脑,挠了挠头。
“那行吧,我们先去命案现场看看。”接着,我们一行人在楼主的带领下,又进入了二楼包间,还在一楼留下了两个守卫,好随时接应我们。
……
大家各自进行查证。
我注意到了瘫倒在地的茶壶,顺着茶渍掀开了地毯,发现地毯下有两对花纹不一样的脚印。
“你们快来看,这有两对不一样的脚印。”我招呼着大家来看,发现夹缝中弈唯安悄悄溜了出去。
岳寒走过来,蹲下仔细瞧了瞧,猜测道:“很有可能这就是两具尸体在争吵之间互相推搡,不小心留下的脚印。”
云隐微微摇了摇头:“就算是推搡留下的脚印,又怎么会被地毯盖住。”
岳寒思考了一下,“有可能是有人复原了现场。”
“不应该啊,如果有人刻意还原了现场,那为什么茶壶还倒在地上?”我对岳寒的猜测发出了疑问。
云隐暗自说道:“最重要的是这两具脚印都是男性,说明当时案发时,房间里有第三个人。”
“还有一个问题,如意楼的歌姬怎么会出现在醉仙楼。”我一只手撑着胳膊,一边思考着。
想着想着,弈唯安回来了:“找到了,东西就在后院。只不过阿巴斯不见了。”
我好奇的问:“什么找到了?”
云隐笑了笑,对着我说:“当然是找到真相了。”
弈唯安看向岳寒,礼貌的说:“拜托你走一趟如意楼,查一查青儿姑娘的卖身契。”
岳寒双手抱拳,点了点头。
接着,弈唯安带着我们来到了醉仙楼后院,“这该不会就是夹竹桃吧。”我指着一颗树问弈唯安。
弈唯安点了点头:“没错,先前阿巴斯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他一来,我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夹竹桃的味道。
接着,云隐给我使了一个眼神,让我看他的鞋底,果不其然他的鞋底沾有泥巴,于是我便大胆猜测了一番,这醉仙楼楼主就是私种夹竹桃的人。
而这私种的地方就在后院,这里隐蔽性好,不会被常人发现,平常也只会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而酒楼里经常酒气冲天,会掩盖掉这种气味,这样更不会被人发现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之前来的时候没有闻到花香的味道。”我像是恍然大悟的说道。
说着说着,岳寒便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梁妈妈说就在前两日,青儿姑娘的卖身契就被人赎走了,听说赎走她的人正是王辉。并且我在青儿姑娘的房里搜出了她与王辉定情的信件。”
我疑惑道:“王辉作为一个脚夫,哪里来的钱可以赎走青儿姑娘,况且他家里还有一个重病的老母亲。”
弈唯安把扇子合上,用扇子拍打着手心:“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岳寒之前说王辉前几日在醉仙楼与波斯人交谈,有没有一种可能,与他交谈的正是阿巴斯,并且王辉答应了替阿巴斯运送夹竹桃,毕竟他是一个脚夫。但是私运货物是要坐牢的,所以王辉开出的条件就是赎走青儿姑娘,他要的是钱。”
我抻着头,思考了一下:“我认为你的推理很有道理,但是我们现在缺少能让阿巴斯定罪的证据。”
云隐听完,说道:“这个简单,只要抓住阿巴斯,就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他看向村长,拱了一下手,“还请村长帮忙,缉拿嫌犯归案。”
村长连忙回了一个礼,“自然是义不容辞,你们其他人跟我走,全城缉捕阿巴斯。”
……
在场就剩下我,弈唯安,云隐。三人互相大眼瞪小眼。
我率先打破僵局,“那个…我有些饿了,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我试探性的问了问。
弈唯安和云隐依旧默不作声。
我只好厚着脸皮说:“你们不说话就当你们同意了,走啦。”
我硬生生把他们拖去了吃饭的地——有家面馆。
弈唯安用扇子指了指面馆,带了点指责语气,“不是咱俩这么久没见了,你就请我吃碗面。”
“这家面馆的面可好吃了,而且掌柜冬婶人可好了,来都来了,不如进去试试。”我用手肘抖了抖他们两个。
在弈唯安还在苦苦挣扎的时候,云隐已经推开了门,走进了有家面馆的院子里,我冲着弈唯安比了个鬼脸,跟着云隐进去了。
“喂,你们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弈唯安冲着我们两个大喊。
云隐看见弈唯安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来,便故作新鲜的说:“哟,这不是弈大少嘛,看来还是口嫌体正直啊。”
弈唯安翻了一个白眼,坐了下来,我们三人一人坐了一个角。
“冬婶,先来三碗牛肉臊子面,记得多加一个卤蛋。”我作为一个东道主,熟练的点着菜。
“好嘞。”冬婶亲切的回应着。
我朝着他们两个说:“这家面馆的臊子面可是绝活,金子招牌,面条劲道,臊子色白味香,你们一定要好好尝尝。”
“面来咯,大家慢一点吃,千万不要被烫着了。”冬婶笑脸盈盈的说。
热气腾腾的臊子面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面条细而均匀,汤色鲜红,滚烫的汤水浸泡着绵软的面条,配以肉末和鲜香的葱花。不禁让人垂涎欲滴。
我拿起筷子,大口嗦着。边吃边感叹,“这也太好吃了,冬婶。”
冬婶一脸慈祥的看着我:“慢慢吃,不急啊,不够我让后厨再给你煮。”
刚开始还嫌弃的弈唯安,现在吃的连汤都不剩。边吃边说:“不错,真不错。”
就连一向挑剔的云隐都吃了大半碗。
吃完后,我们跟冬婶聊了聊天,我向冬婶隆重介绍了云隐和弈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