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想》viger

5、番外——心声

　　偶尔叶清闻会梦到陈流，他在荒漠里，谁都找不到。
　　每次醒来，叶清闻都会缓很久，才能把急促的呼吸降下来。
　　她没办法把陈流归置到她生命中的哪个位置。

　　“闻闻，你去青山上祈祈福。”叶母在厨房里冲她喊，“最近有祭祀。”她总觉得叶清闻醒来后，身上缠着一种死寂。
　　“好。”叶清闻没说什么，应了下来。
　　今天天气很好，寒冬里少有的艳阳。她穿了件打底衫，怀里拿了件驼色大衣，慢慢悠悠地逛了上去。叶清闻有意避开人流多的地方，不知不觉走进了一个偏寺。
　　她虽然不信这些，心里总归是忌讳的。隔空弯了弯腰，没想打扰正在跪拜的僧人，正要悄悄退出去。
　　师傅耳力灵敏，没回头看她，劝着她，“既然来了，你不如上柱香。”
　　叶清闻停下后退的脚步，向前走去“这是什么寺？”
　　“姻缘寺。”
　　她顿住动作，像是陷进了什么混沌，过了一会儿才醒过来，硬撑着说，“姻缘就算了。”
　　“积些德也是好的。”师傅不再说些什么了，噔噔噔地敲这木鱼。
　　叶清闻站在原地不动，她侧着脸看着厚重朱门外的榆树，风一吹，卷着，落满了地。
　　刺得脸有些痛，掺着水痕。
　　爱在回忆里扎根破土，直到哪天占满空间，顶得疼，才惊然发觉。
　　叶清闻掏出出门前叶母给的零钱，看都没看一眼，胡乱地塞到功德箱里，也没求些什么，落荒而逃。

　　“我能求什么……陈流。”叶清闻喃喃自语。
　　她宁愿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奇游，都不想是一个没有开始的荒想。

　　谁才真正地活在世界上？
　　陈流没有。
　　叶清闻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