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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直播玩投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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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职业主播，也不露脸，只是因为之前玩的游戏技术还不错，有几个固定的聊得上天的网友。
因此他也没准备什么开场白或者大纲，只是开着游戏界面。
打开五分钟之后，数据统计仍显示正在观看0，这也是正常的，但也不知是否因为今天四面八方飞来的烦躁萦绕心头，他好像对数据这东西格外在意。
不过嘛，他不会生出什么把自己打造成当红主播、日入几万之类的梦想的，他不是没看过MCN机构运营，在市场这么饱和的今天，除非能整什么绝世好活，否则他都冲不破平台和第三方联手的流量封锁。
但凡他还是程家少爷的身份，住着一环的别墅听着边郊的演奏，倒是有办法给自己引流，简单粗暴点也能靠砸钱砸出个红人榜。
——然而以前的自己根本不需要也想不到干这个啊？？
如今他又不敢拿半个子当启动资金了，程少爷好像越发明白什么叫做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他打开常玩的卡牌游戏《A.NU》的界面，跳出来熟悉的欢迎音效和背景音乐。
就在他等待着加载的时候，游戏LOGO突然倏地一闪，跳出一长串白色背景的通知。
他看了一眼，心情无比纠结。
上面赫然显示着“关于《A.NU》永久停服的公告”。
“不是吧，我这么倒霉的吗……”他自言自语着。回忆了一下，好像距离他上次玩这个游戏也就一个多月，难道说真的遇上水逆了？
【哇老哥你居然又上线啦？我还以为你不播了】
就在他皱眉之际，实时弹幕突然划过去一条信息。
他很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观众加入，应该是个高强度刷视频的老粉丝。
他看了一下右下角的屏幕显示，“格拉堡侯爵”的ID顶着金色王冠和LV MAX的头衔。
不出所料是认识的人。这位粉丝属于很活跃的类型，之前他开播只要见到这个“侯爵”，弹幕热度总是居高不下。
“哈哈这两天有点闲暇时间，就想着玩玩游戏解闷。”他看到有人光临直播间，心下也挺高兴，轻松地回应对方。
抬眼又看见游戏孤独苍凉的关服提示，他叹气道，“怎么还停服了呢，知道这个游戏比较小众，但是我印象里玩家粘性还是很不错的啊。”
对方飞速地打字回应他：
【害你不知道】
【之前不是运营作死怎么都不肯改劳尔的技能吗】
【大家都怒了有几个大佬发邮件说不改强度就不氪金了】
【他们不仅没回应 还在这个月的平衡调整把其他几个常用角色变强了劳尔还是没动！！】
【这下PVP环境更恶心了有几个头部玩家直接销号运营也摆烂了】
“真的？？那的确是有点活该……”程星轶看了瞠目结舌。他不理解运营方怎么想的，不过是改下数据的事情，和玩家作对没好结果啊？
【我也生气！！这游戏真挺好玩的而且我也喜欢玩劳尔】
【就因为他们管理水平太差毁掉了】
“嗯……这样啊，确实可惜。”主要是，程星轶想起自己在这游戏里的天梯积分还相当不错呢——如果卖号肯定有人收的程度，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那我玩啥呢……”
关闭网页后他望着自己相当干净的桌面。
【要不去玩玩那个？？最近很火的那个超管这两天三折】
“超管？”程星轶挠挠头，一段时间没冲浪，还真不知道这些缩写指的是什么。
【是不是《超级管理人》？我也看很多人推荐。】
这时另一个颜色的弹幕也浮现在屏幕上。
这个非常正经的语气、即便是发弹幕也要把标点符号打全的表达习惯，程星轶不用猜就知道，这是他的“榜一大哥”来了。
虽然这个在排行榜上自带金条特效的“大哥”实际也就打赏过他30块钱而已。
“哦哟，千帆过也来啦？”果然，他看到那个ID的时候确认了。“我搜一下，超级管理人是吧，你们都玩过？”
搜索引擎弹出的第一个链接是关联到Cream平台购买界面的。刚好，他平时也很少打那些社交、竞技类的大热游戏，在Cream上买独立单机游戏更多一些。
“我看看，好高的热度啊……模拟经营+剧情类——还上了极光榜呢，不错不错，买一个。”
看着游戏友好的两位数单价，程星轶心里感慨着还是这种娱乐活动性价比更高。
格拉堡侯爵：
【不过我其实没买看好多人说这游戏有点难的】
【那个感情线和事业线很难兼顾】
“还有感情线？这游戏内容挺丰富啊。”
【不过感情线好像要过了初期任务之后才会开启】
千帆过：
【我也玩过一下，确实，感觉要有点数学或者经济学知识。】
【做过投资的人可能玩起来更顺手。】
“……”
目光聚焦到“做过投资”这几个字上的时候，程星轶的心绪一阵复杂。
奇妙的滋味涌上心头，期待与恍惚并行着占据了青年的大脑。
就算是现实中因为种种意外因素导致他投资方面一再碰壁……他的理论知识还是钢铁要塞一般的扎实！运用在游戏这类比较纯粹的环境中非常奏效，这也是他曾经大学搞那些沙盘模拟、竞赛时总能大放异彩的原因。
他一下变得跃跃欲试，觉得这不仅是能在网友们面前小秀一把、帮助自己重振信心的机会，也是一种另类的“找回初心”的方式。
在游戏中体会交易成功、得到第一桶金、建立起资源再投入良性循环的快乐……
看着下载进度条闪烁，他迅速地点了安装。
游戏初始界面的设计不错，简洁且很有未来感，仿佛自己是在一个高级的终端操作。
他一边和两个弹幕老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一边看基本的游戏机制。
和他料想差不多，也就是玩家有一笔初始资金，手上有一个体量不大、风险也较小的的投资组合，一开始可以慢慢收点薄利，同时再规划下一个投资对象。
玩了一会他确实感受到这个游戏的魅力，它设置了资产类、市场、公司等板块，最上方给出了综合的风险评级和回报率区间，点开后又能看到每一笔财产具体的数据。
可以说是在比较细致真实地进行模拟的同时，也给了新手玩家一个化繁为简的指引。
不过最让程星轶感到有趣的，反倒是它的“项目详情”与“新闻事件”这些文字类的地方。
玩家可以点击每个投资项目的名称，展开它的详情介绍。
股票债券一般是对于所在板块、走势的简单描述，公司之类的就相当有趣了，虽然完全是杜撰，但制作者用诙谐的语言让人联想起现实世界中一些公司，这种恰到好处的玩梗让程星轶忍俊不禁。
右下角还有一块不时滚动的“新闻速递”，既有震撼市场的重磅事件，又有各行业的花边小新闻，或正经或滑稽的标题扫过视野，确实很有新鲜感。
【老哥你打的好慢啊】
这时，“侯爵”的蓝色弹幕飘过上空。
程星轶笑着回应：“没有，我就是觉得它文案写的还挺用心的啊，有些感觉在现实里有原型，很有意思。”
【真的吗我看有的博主也是这么说可惜看不太懂】
【的确，刚才有个基金的描述，就挺像我之前投过的一个。】
“是嘛，你也弄过基金啊。”程星轶有点意外，“千帆过”总给他一种墨守成规、沉稳板正的印象，没想到他会说这话，不由地生出好奇心追问，“结果怎么样？”
【唉，不太如意。】
【还好没特别大的损失，我投入的本金不多。】
【之后就没买过了。】
也算意料之中的回答，程星轶点了点头。想到不过是在赛博空间萍水相逢的好友，竟也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分，他有些落魄英雄惺惺相惜的感慨。
“哎呀呀，你不要沮丧！”逐渐情绪上来，进入游戏主播角色的程星轶安慰他，“都是常有的事情，我赔的更是多了去了，市场就是这么变幻莫测。方便问问你大概投了多少吗？”
【800，亏了60多块。】
【那个月我真的特难受。】
……多少？
看到这两条弹幕的程星轶因为这“巨额数字”大受震撼，嘴角抽搐了一下，点鼠标的手都停滞了。
“这么少有啥难受的……”还没经过思考，这句话就从他嘴里蹦出来了。
但说出去的瞬间程星轶就后悔了，觉得措辞太不恰当。忍不住反思自己是纨绔少爷当惯了，没丢过低于五位数的本金，自然对别人有了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可话说回来，他、他真没在投资或者理财这个话题上看到过三位数的数字……更是没见过两位数的亏损就能让人叹气着“不太如意”啊！
“唉，那个，不好意思……大哥我不是嘲讽你哈，”他连忙找补，“就是呃，难得遇到你这么稳健的投资者，我觉得大受感动，你的精神在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特别可贵……”
【哈哈，没关系，我也不是说什么稳健。】
【纯粹是不敢多用钱，本来工资就很紧了，还要照顾家人呢。】
“天呢，那你以前还给我打赏，真没必要！”
看到这两句平凡又饱含生活酸楚的弹幕，程星轶脑中不自觉地描绘了一个polo衫圆眼镜、背着房贷接孩子上下学的中年苦逼男性的模样……
【我靠听你的语气老哥你挺有钱嘛】
“侯爵”又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起同学给我推荐过一个基金我直接因为没钱不管……】
“决策很正确啊！经济能力不够的时候就不要碰有风险的东西了。”程星轶第一次知道“侯爵”还是普通学生，连忙劝阻他不要对这个花心思。
【不存在的呵呵对我们这种人花300块已经是重仓购入拿到5块利息就是我血赚。。。】
“哈哈，那还不如存银行去呢！”程星轶被他逗到，笑出声来。
闲话之中他也没停下操作，不一会他就达成了游戏的初期目标。
市场也进一步对玩家开放，更多板块和方案在他眼前解锁，同时跳出了一条新的任务提示——“您可以尝试规划一些收益期望更高的投资了！当然，高收益伴随高风险，在此过程中请格外谨慎”。
不得不说，在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总想着让自己的金融天赋与市场来一次大共鸣的程星轶瞬间有被击中心尖。
一种心潮澎湃的悸动下，他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那组“新项目一览表”，想要选出一个富有纪念意义的、有潜力又有品牌调性的好项目来投资。
前两个还比较常规，就是电商平台和内容平台，什么“直播带货＋砍一刀强强联合，下沉市场大爆发！” “让知识付费形成矩阵传播！老北方的愿景就是让所有人都会开着挖掘机做新媒体运营！”
说实话是有增值潜力的，但的确不怎么特别，还有点土土的……
他点开第三个描述，这个项目的图标叫他眼前一亮，一枚硬币旁边贴着一枚印有卡通猫咪的头像，可爱又炫酷，很好的设计。
他仔细看起了项目详情，念了出来。
“什么是互联网新世代？每个人有自己的答案，但‘信号塔’必将成为其筑基者。
通过‘共振’的双重激励层，打造完美经济模型！
内容创作者将拥有其独一无二防伪标志；早期加入挖矿、提供算力的节点贡献者则会获得一定比例的SGT奖励！
初期企划分为4个阶段，第一个里程碑设立在九月的P城峰会，信号塔将会进行宣讲吸引研发资金，用划时代的理念震撼世界……”
【这是啥啊 我咋一点都看不懂…】
【好像是科技型创业公司。风险评级是很高，不过看起来很专业。】
【我去感觉这个好高端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房间好像还有其他的观众加入了。
然而程星轶却无心和新观众打招呼。
原因是……
他在念这个项目的时候，每个字都好像慢慢地从屏幕上浮起、化作声音和实体，拓印他的脑中……他越念越觉得一种难以克制的血气涌了上来，连自己的声线都变得颤抖。
很难形容，这是一种战栗、激动、不安交杂而成的，非常独特的……
极致愤怒的感觉。
“我c&9nao^&2jxe#%——！！”程星轶突然之间拔高声音，差点爆粗口，又赶紧在一个“我”字之后克制住自己，免得吓到观众。
【呃呃老哥你没事吧？？】
【吓死主播怎么了】
“——我，”程星轶闭眼扶额，努力压制着不断往脑门疾冲的怒气，感觉有点眩晕，越说越咬牙切齿，“这个项目……这种项目……”
“我尼玛就是被这种项目坑得底裤都不剩被合伙人卷钱跑路的啊！！！”
不知道直播间还有几人，也不知道观众对他作何感想，此刻的程星轶对自己的精神状态认知很简单：
往事不堪回首，恰似一江死水淹坟头！彻底疯狂，彻底疯狂！疯狂之后……却只是潸然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