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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我操你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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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大爷！
给老子爬到天边去！
“像个没来过商场的大少爷。”江森衍笑了笑，把“地主家的傻儿子”这几个字打碎了捏圆了再团结实了给摁回肚子里。
许怒白了他一眼，又扭头看向前面，想起了以前和舅妈表姐一起去商场的场景，他叹了口气，“是很少来，一般都是我舅妈买完了东西，去旁边的电玩区找我们。”
不是“妈”是“舅妈”，不是“偶尔”是“一般”，江森衍不易察觉得皱了皱眉，偏头看着许怒，发觉他眼神一点点的暗了下去。
江森衍叹了口气，想了想，觉得这会儿非常非常的适合转移话题，他扫了一眼旁边的货架，拿起一瓶桂花味儿的沐浴露：“这个味道不错，要吗。”
许怒看着沐浴露上的桂花两字，愣了两秒，说了个：“好”顿了顿又问他：“你也喜欢这个。”
也么。
江森衍笑了笑说：“我不挑，单纯觉得这个味道挺香。”
“哦，我挺喜欢这个味道的。”许怒说。
“那就拿这个。”江森衍把手上的沐浴露放到小推车里，继续推着向前走。
两人一趟一趟走了好几回，别看东西不多，也都不重，但都特么的挺大挺占地方，江森衍抬头看了看天，有点想念奶奶家的三轮车了。
等到他们买完了东西放回家，再把该晒得该洗的该用的都收拾好，都已经天摸黑了。
于晨把洗好的筷子放进筷桶里，扭头往屋里喊了一嗓子：“你把地址发给他们了吗。”
江森衍擦了擦桌子，把电锅放在桌上，拿了个插排插上电：“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
许怒端着洗好的菜走出厨房放到桌子上，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靠都忙到八点多了。”
“嗯，估计已经在路上了。”江森衍扭头瞥了他一眼，看到围裙上的Q版凤仙花儿，笑了笑，“这围裙还挺称你。”
称的你更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不。
地主家的…又傻又帅…的儿子。
“想看就看吧。”许怒无语了，他双手撑开，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他看：“还不是你挑的，买的时候包装的严严实实的，谁知道这玩意儿里面这么朴实无华呢。”
这个姿势这个语气让江森衍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儿，老半天了憋出来一句：“就是啊，怎么回事儿，太欺负人了。”
许怒白了他一眼，“笑屁，你笑点也太低了吧。”许怒解下围裙，把它挂好，又补充了句：“我是长你笑点上了吗。”
江森衍清了清嗓子，忍住笑说：“算是吧。”
“找抽呢。”许怒把胳膊抬起来，拍了拍他健壮的肌肉，“今儿就让你检验下你于大爷的健身成果。”
“噗，好汉饶命。”江森衍说。
“不饶你。”许怒感觉江森衍要笑疯了，众所周知，笑，是会传染的，许怒发誓他这会儿是挺生气的，生气到想把他捏圆了扁一顿，但是吧……笑容，真他妈会传染。
许怒说出这句话时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嘴角在往上翘，脸上也带着种莫名的无奈的笑：“他妈的笑屁，操。”
‘咚咚咚’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于晨走了几步过去开门。
“在外面就听到你们一通傻乐，干嘛呢这是。”陈晓楠和小六提着一堆水果走了进来，递给于晨，俩人寒暄了几句。
门关了也没看到陈千千进来，江南问：“哥，千千呢。”
陈晓楠和小六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小丫头陪她闺蜜做美甲去了，不来了。”
“哦。”江森衍瞥了于晨一眼，他把水果放好，去厨房拿了碗筷递给大家，坐到了江森衍旁边。
小丫头能屈能伸，不好撩的还真不下手啊。
“不管她，我们喝我们的。”陈晓楠说。
“好的哥。”江森衍打开脾酒，给他们倒上。
轮到许怒时，江森衍问：“你喝吗。”
“倒吧。”许怒眼睛看着江森衍。
这次顶了天了也不会醉倒在路边让人捡回家。
江森衍给他倒了酒，察觉到许怒的目光，笑着低声说：“一直盯着我啊，这次喝醉直接给你扔床上。”
“我操，我谢谢你。”于晨白了他一眼，
他妈这家伙怎么就能这么容易看穿自己的想法呢，太不科学了操。
陈晓楠举起杯子，笑着说：“来，大伙碰一个。”
他们三人端起桌上的酒杯，和陈晓楠磕了一下，然后一口气咕咚咕咚全都喝完了一杯。
许怒给大家倒满酒，拿起筷子往锅里涮菜，招呼着他们。
箱子里的啤酒慢慢变成了空瓶，四个人喝了两箱酒，陈晓楠醉的不轻，开始哇哇大哭，拉着许怒胡言乱语：“我他妈的青春岁月啊，全部让那个女人给骗了~~~~~~~~。”
他竖起一根拇指，乱晃着：“他妈两年啊，我们整整相恋了两年啊~~~~~~~~呜呜呜~~~。”
“别人奔现是奔向民政局，我们奔现一路打到派出所。”
“他妈的个骗子，骗了我好苦。”
“不光骗我时间，还骗我财，这就算了，还他妈的想骗我色。”
“我到现在还记得说他妈什么……她脸上的的痘痘，皱纹，黑眼圈都是后天环境导致的，身上的肉也都是后来养成的，他妈的P图只是还原了她本来好看的样子。”
陈晓楠恍惚不清的拉着许怒：“兄弟，我那时候也就你这么大，我他妈是个纯情少年，我他妈……嗝……就被这残酷的社会教育的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呜呜…”
陈晓楠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断断续续的听不清了。
两箱酒就属陈晓楠和许怒喝的最多，这会儿他虽然不像陈晓楠那样完全没意识，但也有点上头了，晕乎乎的。
“我对你深表同情。”许怒说。
江森衍喝了口酒笑了笑：“没想到我哥还有这么一段黑历史。”
小六吃着菜，哼了一声：“他的黑历史还少吗。”
江森衍笑着摇了摇头，刚要起身：“哥喝醉了，我送他……”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小六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陈晓楠面前，用力把他搀起来：“我送他回去，你们慢吃。”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让江森衍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好，麻烦你了。”
小六没有看他，眼神飘忽不定，清了清嗓子：“我们住的比较近，我送他方便一点。”
江森衍眯了眯眼，轻轻一笑：“好，到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嗯，走了，拜。”小六掺着陈晓楠走出了门。
许怒把手放在桌上撑着脸，看着他们走出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热热闹闹的似乎…也挺好。
人走出去好一会儿了，他对着江森衍举起了桌上的酒杯：“谢谢你。”
江森衍放下筷子，拿起桌上还剩一半酒的杯子，朝他的杯子磕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许怒愣了几秒，半天了说不出话来，好像也不知道该谢他什么，刚才脑子一热心里一暖加上这气氛一烘托就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
他想了想，眼神坚定：“不管谢什么都好，就是想谢谢你。”
“好吧，那么…不管你谢什么，我都接受。”江森衍无奈的笑了笑，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许怒也喝光了杯里的酒。
江森衍放下杯子，明白他这时候的感受，刚来到外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还有虚无缥缈的未来，这些事情压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十七岁少年身上，光是想想就替他捏把汗，更别说感同身受。
他认识了自己，遇到几个合得来的朋友，一起热闹着也不至于那么孤单。
许怒的心思还挺敏感，他想了想说道：“认识你的这些天，你说了很多谢，有礼貌是值得表扬的事儿，我先替你老师夸夸你。”
许怒噗嗤一下笑了：“什么跟什么啊。”
“但你…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谢谢吧”江森衍说：“你最该真心感谢的，是你自己。”
许怒盯着他：“谢我，我有什么好谢的？”
“对，不管谢什么都好，谢你自己。”江森衍说。
许怒皱了皱眉，目光一直看着他，不解：“比如呢？”
“比如…...”江森衍说：“谢你的经历，所有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谢你的自我情绪，你见过的人和事，或善的或恶的，他们带给你不一样的想法；谢你的三观品行，你是个很优秀的人。”
许怒眼神深邃的看着他。
“优秀吗？”自己可能又喝醉了，埋藏在远古时期的想法又重新出现，许怒自嘲的笑着：“可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的累赘。”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很优秀，即便他的木雕获了奖，上台领奖的时候台下人给他的掌声，舅舅欣慰的眼神，都没有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优秀的人。
从小到大，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小姨一家嘴上能忍住不说，但做出的事儿确是能让他感觉到寸步难行。
除了舅舅真心对他，估计也没其他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