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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没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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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为什么，就是不。”江森衍看着前面，眼神暗了暗，苦笑了一下：“怎么，你对我的情史很关注？”
“操，谁他妈关注你了!”许怒偏过头看着他：“老子就是好奇你这么大了没交过对象，是他妈有什么毛病！”
江森衍向前走着，眼神看着前面，轻轻叹了口气：“或许吧。”
许怒看着眼神暗淡的江森衍，意识开始回溯，许多时候，江森衍都是一副温和微笑的样子，让人觉得他自信，从容，谦顺，好像这人从没有什么烦恼，天塌下来都不能压倒他似的。
可刚才的江森衍让他看到了另一面，或许这人看似风轻云淡的表面下，也有他不知道的连江森衍都深藏在内心难以面对的事，也是，人世间这么大，万家灯火中又有谁的生活是百分百如意的，不过是压抑的社会让人学会了伪装，把自己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背地里有什么苦，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许怒叹了口气，自己刚才那个不过脑子脱口而出的话明显戳到了江森衍的痛处，他觉得这一刻得把这种有点压抑的话题掐灭。
没等许怒想起来该说些什么，江森衍好像调节好了情绪，他偏过头看着许怒，轻轻一笑：“你呢，谈过吗？”
许怒有点语塞，没反应过来这个话题怎么会甩到自己身上，他愣了两秒，然后抬起双手放在后脑勺上，带了一丝桀骜的少年气说道：“也没有。”
“那你不会…”江森衍笑了笑，眼睛上下对他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上下扫描，像是要透过这层装饰过的外表看穿他内在某些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许怒偏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江森衍的眼神和刚刚自己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就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没事儿说他妈这事儿干什么。
真.大傻逼。
许怒散漫的把手放下来，边走边侧身对着他：“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很正常谢谢”
“没说你不正常。”江森衍笑了笑，不再看他，顺着路往前走：“那…为什么没谈。”
“没心情，没时间，也没喜欢的。”许怒侧过身接着往前走，双手环抱着，根据这么多年的在班上睡觉迷迷糊糊睡不着时听见不管男生女生也不管坐他前桌后桌都会闲聊的话，他都能猜出下一句是什么，无非就是“没喜欢的？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能猜出来也没什么，毕竟是人类发展这么多年大家顺着话随便扯扯接着闲聊让话题能顺利进行下去的本能反应而已。
“其他的我可以理解。”江森衍笑了笑，偏着头看他：“但没时间是什么意思，你是M国总统吗。”
嗯？许怒脑子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心想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你的关注点还真是清奇。”
“什么？”江森衍疑惑的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侧头看着他。
“没什么。”许怒眼看前方，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双手放在后脑勺，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我十岁以后，在舅舅家生活，他是做木雕的，每天放了学就拉着我跟他学习，没日没夜的跟着他苦练，有时候做完都晚上十一二点了，白天没精神，自然时间紧心情不好”叛逆的心让他讨厌做木雕，后来离开了舅舅家，去了于芳那里，每天面对着那个随时能爆炸的压抑环境，反而让他慢慢的喜欢上了木雕，喜欢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专心创作的感觉。
不过这话他没和江森衍说，他不想和任何人提起，如果可以，他更不想再想起关于那个家的一切。
江森衍看着他慢慢低下的头，眼神也越来越暗，估计是想起了什么灰暗的时刻。
他叹了口气，这小可怜背后到底有什么样难过的事情，思考了一下他打趣道：“这么勤奋刻苦。”顿了顿：“许大师肯定手艺出众。”
“啧，再叫一个我抽你信不信。”许怒回过头，收回复杂的思绪，做了个抬手好像要真抽过去的动作。
当然这个动作只是为了加持这句话的可靠信，如果换了别人说不准就真上手了，可江森衍这些话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是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故意岔开他思绪的玩笑话。
他看着江森衍，好像这个人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能让他感觉到……暖。
江森衍看着他，忍不住乐出了声，非常不给面儿的说：“不信。”
许怒偏头看着他，白了他一眼，暖个屁，刚才自己脑袋估计让屎壳郎挤了才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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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步就到面馆，许怒和江森衍说了再见就过了马路，朝酒店走去。
江森衍走到面馆门口，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千千在和小六打闹。
千千看着江森衍：“森衍哥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吖。”
江森衍笑了笑，前天才视频过：“好久不见，咱俩要不要多说点久别重逢的话，我可以配合你。”
小宇玩着手机，听到陈千千刚才还御姐，这会儿就变甜妹的语气顿时打了个激灵，斜了她一眼。
一边嘴角翘起，“啧”了声，忍不住拆台道：“还演呢，你哥都和森衍哥哥说了，你说你想给他窜上天的事儿。”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哥就知道诋毁我。”陈千千往后转头瞪了他一眼。
小宇抬眼看着她，没说话。
内心翻了个白眼，妈的，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江森衍笑了笑，喝了口水。
陈千千转过头来看着江南：“算了算了，不演了，我不管干什么你都知道，就很没趣啊哥哥。”千千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
“好，那重来，我重新组织下措词。”江森衍清了清嗓子，乐出了声：“千千，好久不见，我也想你。”
“切。”陈千千不满的应了声，随即又换上甜甜的笑容，两只胳膊放在桌上撑着，身体往前一倾，一脸期待“森衍哥哥，你视频里说要开女装店，让我跟你一起去刺探敌情，咱们什么时候去吖。”
“是去调研，看看他们店里的东西是什么样的风格。”江森衍纠正道，无奈的笑了笑。
“哎呀都一样嘛，我可以把这条街都逛遍，等我哥回来，我打个招呼，咱们就走呗。”
“好。”江森衍笑了笑：“听你的。”
面馆的门被推开，陈千千往门那里瞄了一眼，瞬间喜笑颜开：“哥，你回来了。”
陈晓楠手里提了几大包菜从门外走进来，听到陈千千叫他，应了一声，或许是手里的东西太重，他快速的把东西拎到厨房，拿墙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又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菜叶上的泥土，确定身上擦完了还挺干净后，把毛巾又挂了回去，掀开厨房的帘子，走了出去。
陈千千跟着他往厨房走的身影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看到陈晓楠出来，嘴巴嘟起，皱了皱眉：“你去哪儿了哥，我都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进货去了。”陈晓楠走过来，拍了拍她，示意让她坐到里面去。
“你最亲爱的妹妹回来了，你不欢迎，反而跑去进货！”陈千千抬头眯了眯眼，嘴巴嘟起，瞪着他，也不动，就像没看到他的意思似的。
陈晓楠笑了笑，转过身朝收银台后边的冰柜走去，拿出了几罐凉茶，路过小宇时，给他桌上放了一瓶，又走到陈千千这桌，给了江森衍一瓶，然后转身对陈千千说：“呐，消消气，这不是去买你最爱吃的菜了么，拉上小宇和你森衍哥哥，晚上咱吃火锅，给你热烈欢迎行不行。”说着，陈晓楠转头看了看江森衍。
江森衍冲他点了点头：“好。”
陈千千这才往旁边的椅子上挪了挪：“这还差不多。”
陈晓楠坐下，打开了凉茶盖子，喝了两口，对着他们说：“那就晚上八点吧，八点几乎店里就没人了。”
“好啊。”陈千千喝了口茶，把瓶子放到桌上，对着江森衍说：“那哥，我们快走吧，晚上赶回来吃饭呐。”说着便拉开椅子，走到江南面前，拽着他出了门。
陈晓楠看这丫头风风火火的，不知道干嘛，在后面喊了一声：“哎你们干嘛去。”
可惜人已经出了店门，没听到他说的话。
许怒从下午回到酒店，就一直窝到了晚上，以前没事儿的时候，他会拿出纸和笔来画画，构思一下要雕刻的东西，一动手就是一整天，干完了感觉时间过得也挺快。
现在手头上什么都没有，他只能待在酒店发发呆，睡睡觉，偶尔抽根烟看看窗外的车水马龙，顺便心疼下自己的遭遇，这样的环境更加容易加深他本来就郁闷烦躁的情绪。
许怒长长的叹了口气，即使郁闷也得有个度，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他脚步舒缓得走到卫生间，打开洗脸池的水龙头，两只手接满了水，低头狠狠的往脸上划拉着，感觉到脸上冰凉的刺激，烦躁的感觉一点点消失，他长长的舒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