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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君共饮(2) 突然回到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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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华国京市
“我叫方津渡,字倚安,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就是因为它,才让我家破人亡!”
“阿迟,求你,求你别丢下我一人......”
方津渡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习以为常地靠在床头,等待剧烈的心跳和缓下来。
然后进浴室冲了个凉,洗去身上黏腻的汗。
方津渡带着一身水汽坐在落地窗前,静默地看着外面黑沉的夜色。
晦暗的灯光衬得他面孔越发深邃,让原本俊朗的五官显得阴郁冷漠。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不断图画。
上面画着一位手持书卷斜倚在窗边的青年,略有些清瘦,即使没有眉眼,那清隽温和的气质也能看出这必定是一位惊才绝艳之人。
纸上“余尺素”三个字遒劲有力,旁边零星写着“皓澜谷”“龙华卷”“灭门”等字样。
方津渡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还是没能看清那梦中人的样貌。
他自幼时就不断做着一些光怪陆离的梦,虽然断断续续,但总归能看出点始末来。
随着年岁越大,梦中画面便越清晰。
梦中,他是武林盟主嫡子方倚安,因秘宝“龙华卷”惨遭灭门,而他被父母藏进密室逃过一劫。
逃出来后,偌大的方家仅余他一人,年幼的他带着“龙华卷”残卷流亡在外,被一家受过他父母恩惠的农家收养。
待自己有足够实力能报灭门之仇时,他遇见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余尺素。
但余尺素也曾参加过当年的围剿,这成了两人矛盾的根源,使他们的关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待余尺素因病去世,长眠在那个永远等不到春暖花开的冬夜,方倚安才追悔莫及,但为时已晚,他再也见不到他唯一的爱人了。
理性的思维告诉方津渡这些太过虚幻,他也曾一度认为自己是被催眠了,毕竟拥有所谓的前世记忆确实太匪夷所思。
但每每想到那些梦,心脏的绞痛却逼得他不得不相信那就是真的,他就是那个爱而不得的方倚安。
所以他一直研究古籍、历史,就是想要找到那个时代的踪迹。
华国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一段长达百年的空白时期,但几乎找不到任何与其有关的史料,只有零星几本提到过,还只是一笔带过,仿佛被从历史的长河里抹去。
谁都不知道那段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方津渡的直觉告诉他,那里一定有他要找的答案。
天已渐明,晨光微曦,属于夜的暗落下帷幕。
——华国云城,青云山
迎着朝阳,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缓步走在山林间的小路上,修长清瘦,身体如苍松翠竹般挺拔,姿态斐然,一头及腰墨发柔顺的披在身后。
“倏”。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林中窜出,跳到青年的肩上。
是一只没有丝毫杂色的纯白布偶猫,仅有两个巴掌那么大。
青年将它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毛。
“神君大人,你身体不好,为何不缩地成寸,反而走下山呢?”
如果有人在这,肯定会惊讶地发现小猫开口说话了。
它湛蓝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里泛着肉眼可见的疑惑。
男人轻笑,嗓音清润如泉水叮咚。
“都过去好些年了,青云山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不是说要我融入当代人的生活,那可不得好好观察观察嘛。”
“您可别唬我,我虽然年纪小,但不傻。您就是在想那个人,用人类的话说,就是那什么,呃‘近乡情怯’!”
白猫用它粉嫩的肉垫拍了拍青年的胳膊,摇头晃脑,十分得意。
余尺素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尖,嗔道: “就不能给你家神君大人留点面子。”
说完,想到了那件事,也不由得叹息。
“念念,我突然回到A2-306位面,那上个世界怎么办?”
小猫也就是白念,伸了伸懒腰,无奈地说。
“神君大人看事最是透彻不过的,怎么也想这庸人自扰之事。您已经帮助那个方津渡当上华北军阀,,也完成了原主的遗愿,因果已了,那男人自有它自己在乱世的生存之道。
现在您要关心的是,怎么跟这个世界的方津渡解释您千年后复生之事。随着您的到来,他很快便会恢复记忆。”
余尺素看着还沉醉于百分百完成度的人物中无法自拔,不由得提醒他。
“你忘了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白念猛地僵住了,用爪子捂住耳朵,拼命往余尺素怀里钻,拱乱了他的衣襟。
“不管不管,这次是意外!他好歹也是九重天神境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跟没断奶的娃一样,离了您就活不下去!不可能!不可能!”
余尺素都被他抓狂的样子逗笑了,却忍不住担忧。
话虽这么说,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才好。不然他哄完这个,还要去哄那个。
只能说不愧是一体的分魂吗,粘人程度不相上下,还偏让自己拿他没办法。
余尺素回头望了望山顶的方向,眸子微敛,转身下山。
得想个办法找到徒弟在这个世界的后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