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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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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言收回审视的目光,极其安分的坐了回去,一路听着沈知意搁那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约莫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原本嘈杂的市井声早已消逝不见。
驾马车的车夫微挑起帘幕,示意车中的两位贵人走下马车。
待两人落地站稳,环顾了四下环境,便遣车夫回去了,自顾自的欣赏起学府的装潢。
由皇族建立的学府无疑不是建地位置最为优越的,正巧建在了皇城中心偏右的地段,占地区域极大,足足有皇宫的一半大小。学府建造的极好,建造的木材用的都是上等的楠木,就连学府大门的牌匾都是皇帝亲手书写洒金的墨宝!
墨瑾言主动地抓住沈知意的手,抬脚迈过学府的大门槛,身后跟着的是两个提着书箱的小厮。
学府内部一共分为三个不同的学堂:启蒙堂,栋梁堂和治国堂。
启蒙堂的学子四岁入学堂六岁升学,栋梁堂则是七岁入学十五岁算是结束了所有课业,至于那治国堂可不是想上就能上的,若是通不过这升堂测试就算想上也上不得。
各个学堂内部管的极严,除非是午膳时分否则三个学堂内部的人根本就见不着面。
快要分别时沈知意悄咪咪的塞了个东西给墨谨言,墨瑾言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并未拿出来看,转身便跟着过来引路的小丫鬟离开了。
丫鬟引着墨瑾言拐了七八个弯才把人带到了启蒙堂门口,差点没把墨瑾言给绕晕。丫鬟朝墨瑾言福了福身,眼都没敢到处乱瞟,可见是受过管教的。
墨瑾言没说什么往里瞅了一眼,当即板着一张小脸走了进去。
墨谨言粗略的看了一眼,学堂内的教室还是蛮大的,目测可以坐下上百号人,可现场却堪堪只摆上了三十张小书桌,每张桌子上都提前放了一本小册子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可能是墨瑾言来的太早,学堂里一个人都没来,他挑了张前排的桌子跪坐在柔软的蒲团上双眼一闭就打算补觉,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打扰他睡觉!
小厮静静的跪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圆溜溜的双眸往下低垂着未置一言。
不一会,学堂内来了几个小孩闹腾的很,直接把墨瑾言给吵醒了,他强压下想问候其爹娘的想法,不耐烦的睁开他那双惑人心神的双眸。
原主真的长得很好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皮肤雪白,眼尾上挑,粉唇一点,俨然是一个招人喜欢的瓷娃娃。这一抬头不知看呆了多少吵到人头疼的小孩子。
更有甚者直接趴到墨瑾言桌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着他瞧,那双眼睛火一般的灼,望着墨瑾言的样子活像是想把他望穿。
墨瑾言面上不动,心里mmp:蛙趣,这小孩啥毛病?干嘛老瞅着我看,我脸上是有墨水还是口水?我到底是该给他一巴掌呢,还是给他一巴掌呢?万一把这小屁孩打哭了怎么办,我可不会哄小孩,啊啊啊!毁灭吧!
等了几分钟,墨谨言小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开口道:“你看够了吗?是不是等会还想上手摸?”
盯着他的是个长相乖巧的小男孩,一听这话双眼直冒光,抬起他嫩呼呼的小手手直往墨谨言还有小奶膘的脸揉上去,这一揉手都停不下来了,一副见到宝贝一样的表情,乐的露出了一口洁白的小牙。
墨谨言:“?”
说上手就上手,让你吃石头你也吃吗,啥毛病?
墨谨言好脾气的没计较,只见其它位置上坐着的小孩一脸蠢蠢欲动的样。
墨谨言:“??”
下一刻,就像是有预谋一般全往墨谨言桌子旁边挤,吵吵着要揉人家的脸,叫那个揉了好久的小男孩去一边去。
墨谨言:“???”
疑问三连,我在哪?这是在干吗?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
皇宫外的宫道上,一辆玄色四角挂银铃的马车缓慢的行进着,留下了一串踢踢踏踏伴随着清脆铃声的轻响。
刚行至宫门前立时有侍卫将马车拦下,策马的太监当即翻身下马车轻轻撩起马车帘,语气恭敬道:“七殿下,请移步下马车,宫内不允驱驰马车。”
里面的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没有回应,就在太监准备喊第二声时马车以极轻微的响动晃了晃,立即便有一个一身玄衣、眉峰清秀、眼神冷淡、鼻峰高挺,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走出,刚一走出来空气都冷下了好几度,太监的身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小男孩什么也没说,掀起衣摆走下了木制阶梯,仪态举止端庄优雅,通身的矜贵展露无遗。
小男孩跟着太监从侧门走进了皇宫,依旧如来时一样面无表情,走哪都无所谓的样子。
人一走架不住好奇的侍卫们忙聚在一起吃瓜,有一个侍卫更是手抓着两把瓜子分给了在场侍卫。
“唉,你们看刚刚那小孩据说是东离的七皇子,听小李说东离吃了败仗叫七皇子来咱欣国长住呢!”
“嗐!这哪是长住!分明就是送过来当质子受罪的!”
“大哥这说的是哪里话?人家好歹也是一国皇子,在他乡受了罪还不得等以后强大了回来讨债。”
“你小子懂什么,东离皇帝老儿共育十九子,这十九子中最不得宠的就是他七皇子,东离那皇帝老儿巴不得他死这,还省了埋他的地!”
“我的娘嘞!这也太不是人了吧,比狗还狗,这小娃子还怪惨的嘞。”
“谁说不是呢。”
几个侍卫们聊的正入迷着丝毫没察觉到有人站在他们身后,等回过神来,只见刚抓瓜子的侍卫身后站着的高大男人正目光沉沉的瞪着他们。
“侍,侍,侍卫长,您,您怎么来了?”抓瓜子的侍卫双手一软,瓜子就这么一粒粒的直往地上掉。
侍卫长看着掉到地上的瓜子,火气蹭的一下燃了起来:“赵虎皮!我说过多少次了值班期间不准带瓜子,你记哪去了,全被你吃没了是吗?还有你们值班就值班唠什么闲话啊!是你们家公猪跟公猪跑了,还是你们家母猪上树了,这一天天的净整些啥事啊!太平日子过太舒坦了是吧,要不我送你们哥几个进前线军营里待待咋样?”
几人一听差点给他跪了,忙出声道:“侍卫长我们知错了,我们会认真站岗的,保证不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呗。”
“你们最好是说到做到,要不然我把你们全丢去前线,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是‘生活’。”侍卫长冷声说。
几个侍卫目送侍卫长离开后忙擦了把不存在的虚汗,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又活了过来,心里不约而同的想:下次一定。
南欣的皇宫跟东离的还是有些差别的,比起东离,南欣的皇宫更加华丽奢侈了些,一扇扇大门的牌匾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透露着天然的金钱味,就差直接写上“我有钱”的字样。
从宫门到皇帝处理政务接见外国使者的勤政房,闻人离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走至勤政房长石阶上就被拦了下来,说是皇帝在处理政务不方便接客,硬生生又让闻人离等了半个时辰方才宣人觐见。就真把人当质子看待,晾了别人半个时辰!
刚一进殿,闻人离朝坐在最高位上身着明黄衣裳的南欣皇行了个礼,口中念念有词:“东离国七皇子闻人离,见过南欣国皇帝陛下,祝您龙体康健,万事顺心。”
南欣皇微笑着请他起来,嗓音柔和的说:“不用在意这些虚礼,都是糊弄外人用的。”
对于别人来讲这就是一道送命题,你不见外皇帝会说你藐视皇权,唯有你卑躬屈膝表明自己的身份才能过的好些,这点闻人离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不一样,您贵为一国皇帝而我只是个小小质子罢了,该有的礼数自是不能少的。”
“你这一路颠簸的赶来南欣,想来也累了吧,朕已命人收拾好了住处,”南欣皇手指微动身侧的太监微微行了个礼,朝着闻人离走去,“李健福李总管会带着你去的。”
“谢陛下。”
闻人离恭敬回复,跟着李总管便往外走。人一走,南欣皇便迫不及待的招来暗卫。
“你去探探东离的那个皇子,去了哪,见了谁都要事无巨细的回禀朕,听明白了吗?”
暗卫低头应了声是,只见一瞬间就离开了刚刚他跪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