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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一月二十七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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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
我实在不怎么关注天气。每次写日记写了天气状况不明就想着明天一定要关注一下,然后明天就又忘了。所以即使我写日记要写的天气只是我关注的一瞬,但我还是经常写不明。
近几天我都有出门离开我住的房子,不过都是晚上。晚上嘛,所以还是不知道具体天气要写阴还是多云还是晴……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怎么搞清楚阴和多云在现实中的区分。
我奶奶是不太乐意让我晚上出去跑步的,所以每次我诚实的说了要去跑步之后,又立马会撒谎说口误改正成散步。
之前我都是边跑步边代入和融合不同小说世界的人物和事件,有积压的情感正好用运动来发泄。这正是我总白天不定时会好动的原因。跑起步来沉浸其中,忽视身体的疲惫而机械地运动,我认为是一个好的运动方式。
今天我没有这样多久,我几乎没有跑步。我听到去小区大概两百米处的另一个小区有鞭炮响就爬墙去看,因为地势的原因我不爬墙是看不到的,但我爬上去能看到时已经没有烟火了。
我并没有多伤心,因为烟花冷后我紧接着就对这夜色中该窘迫却又泰然的墙产生了兴趣。
我住的小区建在山脚下不远,地势起伏大,西北方向是山,与山之间还隔着一个小区,两个小区之间相距大概是两百米,是很宽广的田地,种着农作物的。有块地方高度和小区的墙差不多,从我住的小区这边看墙高大概两米多一些,从墙的另一边看,墙与地高度齐平,往旁边延伸就有了沟,接着地势又落下去了。小区这一边有个拐角,墙往里修进了一块长方形的面积,这块土地高度与墙平。于是有个可行的拐角,从这拐角上去到那个小区的路近,就有了从这儿走捷径的人。走的人多了,这条捷径的使用率、知名度、方便程度和安全系数就都高了。有平滑的石头在下面垫着,墙间可供踏脚的缝隙越来越大(石块间的填充物踩掉了),也挺光滑。
我上去之后就顺着墙的轨迹走了。这墙挺宽,大概是我两脚的宽的长度。走了一会儿,我意识到有高度差,而且一边完全是空气,另一边也逐渐没有了可供转移位置的地方。小区内不必说,水平高度在变化,总的来说是在变低,但挺慢的墙很长,但每一段距离都要调整一下上下的高度,不知道是顺应地势变化还是为了美观,应该是二者都有;另一边则是直接陷下去了土地,突然往下陷到与小区内地的高度差不多的那处向下的角度甚至大于90度。墙周围没有可供搭把手的东西,没有防护措施,那高度看着吓人。两米,跳下到平地上去是没大事的,我经常在健身区的肋木架上近两米处直接往下跳,但这里地不平,又是晚上,我怕失足。扭脚都不算什么,怕踩不稳撞到什么东西,造成流血甚至于伤亡事故。我于是往回走了一些,往侧边跳到了田地上。
望着夜色中看不清远处的墙垣,我决定在与小区相反的另一边绕了路下去往前走。地势实在崎岖,还有水流的沟槽、有靠墙的粗糙的菜棚,此外墙边还有坛子、有堆在一起的砖头,我还在另外的方向看到了桶和小型的破船。
七拐八拐的小道通向小区门口,不过尽头在外;那里地势又变化得大了,离最后一段墙的高只有几十厘米、近一米的样子。不过我知道只有那里是第二接近墙高的(第一是我重新设定的终点处,与我小区相反的那一面的土地),其他地方都离得很远。
我很无所畏惧的爬了上去,然后惊悚的发现墙上有电线和软管,砖头缺一半,表面白漆有一块没一块的。线和管不知道通向哪,踩在正中会感觉站不稳,它们挺粗的,直径一厘米左右的样子。这实在很长的长方体的墙上面的宽只有一半能踩,另一半最上面一层的砖头没了,凹下去的一面也不平,上面有土和植物。墙面上也还有些攀附的植物。小区的那边时有枯树的枝伸长到墙的上方,间或有什么小动物动了动,发出声响。天色暗,向前看仿佛没有尽头。——不过我明确知道有。
我竟然继续走了,这路可比那边的困难多了。我习惯了平坦或有栏杆的环境,这时候身子因脚下歪歪扭扭,两边都空,只有一道残破的路径可走,实在不能不说是大的挑战。行走间路过了一些人,我不知道确切有没有人看到我,但反正没人跟我搭话。也正常,试问谁走路走着走着会突然抬头看一下旁边建筑上有没有人在飞檐走壁啊,又不是在演电影,又不是在乱世。
我平常反正是这种心理。有时也会想要多观察周边,但环境安逸,记性不好,总也会忘。于是像从未想到过这些一样,只是麻木地过很单调的生活。
连想给自己找的乐子都忘了呀。
总之,当时的场面,我现在想大抵是有些惊悚的。不过我本人很骄傲地自认不算一般人,兼之当时确实没有这些逻辑的视角,我只是觉得腿有点软,然后必须集中精力在路上而已。
当时我没有想通关于地势和单纯墙高的相对协调,我于是想建造的人是不是偷工减料了啊,每段路都有更高一点的凸起的平台我理解,美观嘛,不过平台两边的高度为什么就不能一样啊。差几十厘米,我要么先用腿搭着再爬上去,要么坐着伸腿再蹭下去。
中间有段“路”被枯枝和密叶挡住了,小区里的枇杷树和芭蕉之类长得繁茂的树枝带着叶伸了上来,还有没有树叶的枯枝也在周围。我一开始可以用手握一下树枝汲取一定的安全感,但后来发现去路因它们而危的时候我很无语。它们一开始只在旁边,后面伸到了墙的上方,伸到了我要走过的空间处。我用手拨树枝的时候小心用力,怕重心不稳掉下去。我确有好几次要掉下去的错觉,还好只是错觉——不,我不止庆幸它只是错觉使我仍安全,还感谢这错觉让我警惕。走着走着我觉得好热,这可是一月啊。
往前看,前路漫漫暗淡无光,但其实只顾脚下的方寸之地,终点可以很近。
——操,终于到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边的墙顶是多么完整而可爱。
我以为我会慌得腿抖的,在穿梭的时候我就有这认为。但事实是没有,而且其实也没有很明显的腿软的感觉。所以其实我心理太强大了还是我有病?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我一路走回了家。然后背单词、洗漱、上床、阅读、做作业、作此篇并准备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