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嘴比拳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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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被通知去领帽子的小队长还感叹中古大学的办事效率，五百顶个人定制的军帽，一晚上就能做出来。
但是拿到帽子，他们才恍然，原来不是盔甲，难怪制作得这么快，要是给他们足够多的人手，这帽子他们也能让人仿制，但仔细一对比，就知道这帽子绝不是纯手工制作而成，只是这点布料能护住要害么？
十个小队长带着疑惑回到队伍，他们先是把帽子发下去，然后归队，等待教官发令。
教官们也不废话，直接调整队伍准备开始训练。
“哔——”口哨声响起。
“6班全部都有，立正！”
然后场上几乎所有小队都打一激灵，端正仪态。
计田田看自己带的学生也傻乎乎的被隔壁的教官带偏，脸都黑了，连吹几声口哨：“哔——哔——哔。”
等1班学生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这里，她大声道：“看清楚，你们的教官是谁，你们要听的是谁的命令。”
五百名学生被打乱顺序，以1-10班称呼，1班的队长是秦朝的李信，这个队长之位，是李信用拳头换来的。
刚刚1班少数不被带偏的几人当中，李信就是其中一位，秦朝军纪严明，不是开玩笑的。
计田田：“先报数。”她当然知道每个班有五十人，报数的目的是为了让新生对自己的位置有深刻印象。
“......”
“拾！”
“...贰拾...贰。”
“......”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人不出声，有人犹犹豫豫的，还有声音叠在一起报的。
“报数都不会吗？”计田田不怒自威，而且，面对这句诘问，班里还真有人一脸茫然，摇头说不会。
“你们初高中军训过的内容，全忘了？”
有人继续摇头，甚至有人问她初高中是什么。
计田田：得，估计这群人以前都白学了，从头再来吧。
于是她一边板着脸跟新生解释军训项目动作要领，一边检验成果。
“第二排第六个，怎么动作慢吞吞的，速度快点！”
“我说的是向右看齐，谁的头给我向左转，左右不分吗？”
“做什么事都要打报告，声音要大。”
“抬头！挺胸！”
训练效果初见成效，计田田就宣布休息十五分钟。
通过刚刚的接触，她发现，就算同一个班，学生水平也是参差不齐。
有人令行禁止，动作之标准放部队里都是出类拔萃的，比如他们班的队长李信，有的人明明没有基础，还不配合，比如那个叫王怀节的。
王怀节自称将领之子，大谈特谈他父亲为宋朝尽忠，言行中处处看不起她这个女教官，说她根本不会练兵。
听到王怀节称宋臣，计田田就知道他为什么瞧不起女人，谁不知道宋朝的封建礼教压得古代女性喘不过气，而且因着宋朝重文轻武，在历史上遭受不少屈辱，还好意思对她指手画脚。
计田田想不懂怎么还有人喜欢扮演宋代一个不怎么有名气的人，反正这两天接触的学生里，学生中百分之八十扮演的身份都是她能叫得出的历史名人，但王怀节这名字，她是真没听说过。
如果想借着宋朝的社会背景、风气，不仅指桑骂槐还瞧不起她这个女教官，那计田田有的是办法让他迷途知返。
计田田签的是临时劳务协议，所以她不知道这些都是历史真实存在的人物。
不过等不到计田田出手，有的是人看不惯王怀节。
计田田不知道王怀节是谁，其他对历史有研究的学生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不就有人闹了笑话，“哎，我说王怀节是吧，你是不是最近都不去图书的，还你爹为宋尽忠，你怕是不知道你爹是大辽历史上的大功臣，耶律显忠吧？”
辽史“大功臣”耶律显忠是何人？
这人原是宋真宗赵恒的幕僚，赵恒继位后，王继忠深受他信任。
后来王继忠驰援宋军却被契丹围困，赵恒误认他已为国捐躯，于是追封王继忠为大同节度使，王继忠的四个儿子，包括王怀节也因此得以入朝为官。
谁知道王继忠没死，辽国让他同大宋牵线搭桥，两国议和，澶渊之盟由此建立。
王继忠可能因为立场尴尬，并没有回大宋，但他之后在辽过得也不错，赵恒还经常给他送东西，王继忠后来被王室改名为耶律显忠，后又更名耶律宗信。
澶渊之盟被宋真宗认为是功绩，但被其他朝代有血性的学生看来，宋向辽纳贡以求和，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他们之中，不是没有败者，或谋权篡位，或兄弟阋墙，但这都是内部斗争，王继忠可是叛国。
不管王继忠是不是被迫留辽，从王怀节刚刚的话来看，这时候的宋朝和辽肯定还是敌对状态，不怪别人拿他爹的事来刺他。
“胡说，我爹对宋忠心耿耿。”王怀节双眼赤红，要不是有人按住他，他早就冲上去了。
其他宋人同学不是没感觉到这话刺耳，但翻开宋史，满纸透着荒唐。
“哔——哔，集合。”
“立正！”
“稍息！”
“立正！”
计田田看表，“现在是十一点，保持这个姿势二十分钟。”
他们已经学会现代计时的方式，有些不以为意，一炷香三十分钟，现在区区二十分钟，这有何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人站不住了，这么久，时间快到了吧。
计田田冷漠的声音传来：“现在刚刚过去五分钟。”
是过去五分钟，不是还剩五分钟。
汗水顺着太阳穴、额头流下，痒痒的，令人难以忍受。
“不要动，双手紧贴裤缝。”
王怀节能感受自己的身体随着风轻轻摇晃，五指难以并拢。
突然他身后传来冰冷的女声：“如果身体不适，不要逞强，可以打报告出列。”
王怀节心里恨得想咬牙，不知道是不是这女人故意的，这话分明是瞧不起他。
计田田背手摇摇头，个别学生体质太差，然后顺着队列往下走，矫正学生军姿。
阳光炫目，烤得人火辣辣的。
王怀节因气愤，手渐渐握成拳头，他一定可以坚持到最后。
他一定要......
“报告教官，有同学晕过去了！”
计田田快速返回第二排接过王怀节，此时王怀节拳头还是握着的，“你们继续站军姿，我带王同学去校医室。”
操场不远处是室内体育馆，因为学生军训，不少校医暂时在此坐班，防止意外事情发生。
本以为第一天应该没什么事，谁知道还陆陆续续收到几个受不住训练倒下去的，而且还都不是装的，校医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看到计田田横抱一位学生过来，那学生的年纪看起来比教官还大，这组合诡异的有点反差萌。
校医推床出来接，“又一个晕倒的？”边配合计田田挪动学生，还有些唠叨：“我说你们教官也别一上来搞那么狠啊，循序渐进的道理你们懂吧。”起码给这些体质差的学生一个适应的过程。
计田田有些无辜，这还不到十分钟，人就晕了，不由得轻晒：都不舒服了还不肯认输，真是嘴比拳头硬。
校医检查了几分钟，说了个专业术语，计田田听不懂，于是医生换了个说法，“夸张点，就是中医说的气急攻心。”然后又补充道：“当然也有身体弱的原因。”
校医目测学生情况不是太严重，之所以会这样估计是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现在有点心律失常，但任何突发情况导致晕倒，都要仔细检查。
“其他检查结果没这么快出来，现在我们都闲着呢，医生比病人还多，教官你留个电话就先回去吧，我们顾得过来。”
计田田也不矫情，除了电话，她还留下自己的名字和带队班级，军训时间不看手机，如果医护人员打不通她电话可以直接到操场叫她，这样更快。
等她回去，发现很多人都悄悄换过动作，不过这是计田田决定去校医室前就可预料到的，谁让有的新生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了，要不是她走开，估计王怀节之后还得晕几个。
有了计田田的放水，其余人都坚持到了最后。
*
王怀节是十二点多醒的，医生坚持让他休息等结果，计田田中途还来了一趟，但她的举动并没有赢得王怀节的感激，反而让王怀节更讨厌她这个教官。
下午五点半，军训队伍刚刚解散，王怀节的结果也出来了，身体没什么大事，但不妨碍他把当众晕倒的仇记到计田田头上。
于是在大家吃饭期间，这家伙到处煽风点火，他先是找到被军训训出火气的人加以诱导：“我瞧这些个教官也没什么真本事，教的都是些花拳绣腿，说不定他们的功夫都比不上我们的护卫。”
古代权贵很多侍卫都见过血，和平年代出生的教官还真不一定有那经历。
王怀节见没人理他，于是加大筹码：“那天选教官的场面你们都看到了，谁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但那只是十三个人之间的角逐，如果我们也加入竞争行列，那些教官比得过我们吗？要是连我们学生都比不上，那他们有什么脸面说教我们，又凭什么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作威作福说得过了，有些同学还挺喜欢教官公事公办的行事风格，但王怀节的话还是被有心人听到耳里。
今天他们就傻傻的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天，那些教官不肯教他们真本领，还美名其曰锻炼意志，他们忍到现在已是极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之前选教官的时候你又不上去，现在人都定下了，在这马后炮呢？”
王怀节见自己的游说有成效，继续道：“我们不需要将教官取而代之，毕竟他们已经被校长定下，但要是我们的本事超越教官，说不定会被校长多看一眼。
不然混在五百个学生当中，泯然众人，没有点过硬的本事，什么时候各位哥哥才能被校长发现和赏识？”
这话倒是真的，现代学生都知道想要引起老师的注意就要多表现。
而这些新生，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学校的老师都是后世人，除了见识比他们多，也只是些普通人。但听老师的意思，这后世也没有如校长这般有神通，所以大家还是坚定，万校长不简单。
如果这样能引起校长注意，他们当然愿意尝试。
有人迟疑：“校长好像不喜欢我们斗殴吧？”
王怀节怪这人不知变通，“这怎么能说是斗殴，校长怎么说来着，这叫正当竞争，教官就是通过拳头比试，分出个一二，我们光明正大提出要进行挑战不就行了，死脑筋。”
有人想也是，其实他们的小队长也是如此选出来的，这说明校长其实并不反对在规则之内的比试，只是当初没有人想到要以学生的身份越级调整教官而已。
“那我们先商量战术。”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