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桥头朝下望》可达布达鸭

3、搞暧昧的小情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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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盆而下的雨水被伞面溅出去，灰暗的天空下，我领着她往我家走。

　　伞下的人脸颊映着粉色伞面的光，面如桃花。
　　“你家里人是不是，对你很严呀？”她试探。

　　我想起上次狼狈的样子，没说话。

　　“如果有必要，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寻求法律援助。”她生怕戳破我自尊心。

　　“徐楠。”我第一次完整叫她名字，“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啊……对不起。”她耳根红红地扭过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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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个刺猬。
　　但她可能上辈子是个刺猬猎手。

　　为什么有人能无缘无故对旁人倾注那么多耐心和精力？
　　我不知道，我不懂，我也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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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论如何，徐楠几乎是强势地闯进我的世界。
　　并且大刀阔斧地一劈，分成两截。

　　一半是狭窄的铁笼，勒住我的脖颈。

　　一半是她赠与的临时通行证，容我短暂地踏入盛大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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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很多人听说过。
　　人会对驯养久了的动物产生感情。

　　类似于“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这种。

　　徐楠也无外乎如是。
　　她开始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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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她如果找不到我，就会跑到操场尽头的废弃公厕。
　　然后一把夺走我的烟。

　　“抽烟有害健康！”她义愤填膺，“你还这么小，抽什么烟？”

　　我看着她在洗手池摁灭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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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比如自由活动的体育课。
　　那群人永远簇拥着她，在阳光灿烂的大操场上。

　　她们像鸟，张开翅膀。
　　我躲在角落，我是没有翅膀的鸟。

　　但她的视线开始追随我。

　　隔着半个操场，她下意识和我对视。
　　然后又一触即离。

　　这是做什么？

　　搞暧昧的小情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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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又在那条泥泞的巷口捡到我。

　　倾盆大雨，浇得透湿。
　　她吓死了，赶紧把伞递过来：“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颧骨上是青紫的。

　　但我只是很好奇：“这不是你放学回家的路吧。”

　　“啊。”徐楠看起来很心虚，“要过来办点事……不重要！但是你怎么？”

　　依然是粉色的伞面。
　　我笑了一声，没说话。

　　她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要来拉我的手：“走，去报警。”

　　我避开了：“还有半年就要高考。”

　　徐楠皇帝不急太监急：“那更要报警呀，现在什么都耽误不了学业！”

　　“你想过报完警之后吗。”我抬头，平静地说，“别害我，徐楠。”

　　她没说话了。
　　我们陷入了熟悉的沉默。